此话一出,江绾的眼睛就抬了起来。
就连沙发上‘炫’的正香沈念都停下了。
也就在这气氛一点就着的时刻,白美琳手里的那碗甜汤,被另外一只手给拿走了。
“妈煮了雪梨啊,我都没喝过。”
突然回来的秦遇,说着,就把这碗温热的冰糖银耳雪梨羹给喝了。
“秦遇,你……”
秦遇的出现,让白美琳太意外了。
白美琳也根本就没时间去反应,那碗加了两瓶口服液的银耳羹就都被秦遇给喝了。
两瓶的计量,白美琳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可她却是不能告诉秦遇现在去把喝进去的都吐出去。
“怎么了妈?你怎么脸色不好?”
秦遇没去看江绾,只是盯着白美琳看。
从白美琳的表情上分析,刚才那碗雪梨银耳一定是放了东西的了。
这也就成了母子关系的又一次考验。
亲生的啊,亲生的喝了她放了‘药’的汤,她会不会现在就告诉他,马上吐出来呢?
然而,人心这个东西,太经不住考验了。
“我没事,你怎么嘴那么急,那是给小婉的,算了,你要还想喝,厨房还有。”
只这一句话,其余的白美琳什么都没说,转身就上楼了。
秦遇其实不应该期待什么的,自嘲的笑了一下,就看向旁边的江绾。
江绾这会儿脸色也不好。
她知道汤里没毒,可秦遇不知道啊。
他为了不让她喝,竟然自己喝了。
这里面有多少风险,他难道不清楚么?
“你,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喝汤。”秦遇说着,又转头看向了沈念,“虾仁猪肉的馅,好吃么?”
沈念眨了眨眼睛,“嗯,好吃,我,我回屋吃去了,你俩慢慢聊。”
沈念捧着饭盒,拿着手机就跑了。
大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江绾和秦遇。
秦遇瞧着江绾忍眼泪的样子,就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没事,我也想看看,鬼都长什么样子?”
秦遇云淡风气的样子,更是让江说不出来话,一种莫大的恐惧感,已经像一座山一样的压了下来。
她好害怕,害怕以后秦遇会因为她,而做出不要命的事情。
沉下一口气,江绾勉强的笑了一下。
“应该,应该不会看见鬼的,我不喝是因为,我不喜欢,我有点累,我回去了。”
秦遇看的出来江绾心事重重,但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就不能再往前凑了,只能是点头,让她回自己的房间。
至于他今天能不能出现幻觉,他拭目以待。
另一边,白美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非常的气结。
坐在梳妆台前,白美琳拿出安全的美容液就喝了一瓶,一瓶不够又来了一瓶。
这东西真的好啊,喝完了全身舒服。
白美琳倒在了床上,看向了天花板。
看着看着,那天花板竟然就成了一个巨大的舞池,而她自己则穿上了最华贵的衣服,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她成为了最优雅美丽的女人。
她享受着女人们嫉妒,男人们爱慕的目光。
然而,就在她在舞池中央旋转时,这炫目奢华的场景却消失了,她身上的裙子也不见了,她竟然回到了二十几岁,跟秦平住的那间小房子。
油烟机是坏的,风扇一打开就吱嘎吱嘎的响。
还有那一张又一张的催水电费的单子。
“不,不……”
白美琳最怕回到的就是那几年,那样的生活,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的。
可这梦魇,怎么都逃不出去,一直到天大亮,秦遇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今天下午给她准备的那场下午茶的具体安排,她才算清醒过来。
“妈?你没事吧?你听起来状态不太好啊,要不今天下午的茶会取消?”
秦遇此时已经到了律所,他昨天睡的还算不错,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白美琳大喘了几口气,“不,不要取消,我没事。”
秦遇,“那就好,等会儿西点师和茶艺师就到了,你准备一下。”
白美琳捏着电话嗯了一声, 然后就在床上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白美琳差点吓的叫出声。
就在她的身边,她竟然看见了秦平。
秦平还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可脸却是铁灰色的。
秦平就看着白美琳,露出了一个笑容。
“老婆,早啊。”
白美琳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就想让秦遇跟她说说话,“阿遇啊,你……”
“妈我先挂了,马上要开会了。”
白美琳话都还没说完,电话里就没了声音了。
而秦平则又往她的身边凑了一下,“儿子忙,你不要总打扰他。”
白美琳被吓的一动不敢动,但很快的就又坚强了起来。
“假的,你是假的,你都死了好多年了,你是假的。”
歇斯底里的喊完了这句,白美琳用尽力气,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冲到洗手间就开始用冷水洗脸。
可等她抬起头时,镜子里面,不仅仅有秦平,还有姜宏伟。
两个男人就都冷眼的注视着她,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假的,你们都已经死了,你们吓不到我。”
白美琳咬着牙,看也没再看那两个男人,就该干嘛干嘛了。
因为秦遇全都提前安排好了,下午别墅里的这场茶会,可是让白美琳出尽了风头。
那一墙的精美茶具,更是让不少太太羡慕。
当然,她最让人羡慕的还是他的两个儿子,尤其是秦遇。
好几个有女儿的太太,都纷纷推荐起了自家姑娘。
白美琳听的是心不在焉,可江绾却是听的津津有味的。
有好几个女孩,条件是真的好。
国外名校履历,钢琴芭蕾小提琴,还有一个参加过选美。
真是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比她江绾要优秀。
不知道以后,秦遇会跟什么样的女人,共度余生。
终于,这场互相吹捧的茶会结束了,秦遇也刚下班回来。
见白美琳脸色不太好,秦遇就把那些太太们送出了别墅。
只是等秦遇回来时,白美琳依然坐在桌子上,没动。
江绾也在,正在帮阿姨收拾那些餐具。
也就在这时,白美琳突然对着长桌的尽头,那两把空椅子,开了口。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跟着我一天了,是想给我难堪,想吓死我么?我告诉你们,我白美琳不信邪我也不怕鬼,你们休想,休想给我造成困扰,你们的死,都跟我没关系。”
“那我呢?”
白美琳的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白美琳瞬间愣住。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摸在她手背上的枯槁的女人手,而后战战兢兢的转过了脸。
是乔燕梅,乔燕梅一身都是水,那张脸更是惨白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