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暮云不顾老鸨在身后追着,他摇着扇子就在醉仙楼里找起了人。
不过,很快,就让他找到了。
此时的鸢鸢就在二楼的一间包房中。
房中除了她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应该是刚发泄完,心满意足的提起裤子,一边走一边看着门口的几人,一脸淫笑道:“鸢鸢姑娘现在生意是这么好,下次来是不是还得排队?”
老鸨目光躲闪的看了眼几人,有些尴尬的笑了下。
鸢鸢从榻上抬了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门口的几人,又躺了回去,淡淡的说:“我累了。”
惜云舒看着榻上的那个姑娘,很难想象,她就是之前那个美的出尘脱俗的女子。
她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形,整个人消瘦的只剩一副骨架。
严末风直接拔了剑直指老鸨的面门。
“哎呀……”老鸨吓得跌坐在地:“公子这是做什么啊?”
愿闻愤怒的问:“你这个老婆子怎么把人折磨成这样?”
老鸨连连摇头:“不关我事啊,是鸢鸢她自己,她自己要接客的,我又不好拦着!”
就在这时,房中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众人转头。
是二宝!
下一秒,老鸨和鸢鸢全部消失了,整个醉仙楼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
二宝还是那副不着四六的打扮,但他的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他注视着眼前几人,片刻后,他问:“仙家人看到这一幕不知有何想法?”
“是你?”严末风收起了剑:“幻境是你设的,把人骗进来再活活冻死的,也是你,对不对?”
二宝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南暮云,一耸肩,笑道:“没错,暮云长老不是一早就看出来了。”
南暮云没有接话,转而问:“你还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罢休?”二宝行至他们面前,目光在几人身上打量,最后落在惜云舒的身上,他笑的诡异,问惜云舒:“换作是你呢?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惜云舒手指攥紧,还未开口。
南暮云已经将二宝打出去了几米远。
二宝猝不及防的被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吐出一口血。
他只怔愣了两秒,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泪流满面。
他说:“你们可知,那群土匪为何会当众羞辱鸢鸢?”
惜云舒目光沉了沉:“不知。”
二宝擦着嘴角的鲜血:“鸢鸢原是沅家小姐,沅家在这一带非常有名,因为沅家男儿世代剿匪,护了附近多少镇子,可是时间久了,剿匪就成了他们家不可推卸的责任。
到了鸢鸢父兄这一代,已经是咬着牙硬着头皮去迎战了,所以很快,她的父兄就在一次剿匪中受了重伤,土匪们没了威胁,变本加厉的抢家劫舍,强抢民女,附近几个镇子都深受其害,苦不堪言,可他们拿土匪无法,最后竟然把怨气都撒在沅家,怪他们多管闲事,惹怒了土匪。
沅家渐渐没落,最后竟不如普通农户,为了养家,鸢鸢只好离开闺阁,在醉仙楼做个歌姬,她落魄却也骄傲,不肯接客,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人。”
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用二宝再说,他们也能猜到,再后来就发生了雨夜的那一幕,以及他们刚刚目睹的这一切。
二宝爬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没错,只要碰过鸢鸢的男人后来都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了。”
严末风不禁问:“你杀的?”
“不是我杀的。”二宝注视着几人,眼睛里尽是痛苦:“他们是自己染了病死掉的,却把脏水泼在鸢鸢的身上!可是鸢鸢!鸢鸢她做错什么!他们已经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二宝双目红的像要滴出血,他咬碎了牙齿,声音颤抖:“雨花镇的人都该死!”
“这些畜生说鸢鸢是个妖女,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捆了起来,拖到街道上,要活活打死她!”
“既然如此!”二宝话锋一转,目光森然:“我就跟他们玩一个游戏,只要下一场雨,我就杀一个人,你们觉得,我多久能把雨花镇的人全部杀光?”
这个真相实在太过残忍。
一时之间谁也无法说出谁错或是谁对。
片刻后,惜云舒轻轻吐出一口气:“停手吧。”
“为什么!”二宝怨恨的看向惜云舒:“他们不该死吗?”
惜云舒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半晌也没有回答他。
二宝等的有些不耐烦。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严末风和愿闻其详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道:“是那个大虎。”
没想到刚刚被南暮云打晕的大虎竟然醒了过来,他一听说惜云舒几人进了醉仙楼,惦记自己那点赏钱,不顾其他人阻拦,扛上大刀就冲进了进来。
此刻,他正在楼下嚷道:“奶奶的,竟然使妖术把老子打晕,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都给我出来!”
二宝该说的都说了,此时,他的耐心终于用完了。
大虎不知死活,还举着大刀骂娘。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掉下来一个不明物体,大虎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瞧,好像是个木头人。
他立刻骂骂咧咧的走过去,用脚踢着地上的木头人:“谁又拿这个蠢货来吓老子!”
殊不知那木头人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动了动僵硬的脑袋,血盆大口扬起,露出一张诡异的笑脸。
大虎心中气愤,还欲再踢上一脚,肩膀忽的被重重一拍。
他不悦的转过头:“是谁打……老子……”
“啊——”
鬼气深深的木头人,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大虎的耳朵。
大虎抱着头,跌坐在地,鬼哭狼嚎:“这是什么怪物!”
先前被他踢走的木头人,此时也站起了身,他抬手将自己歪掉的脑袋扶正,左右扭了扭,似乎是很满意,咧着一直到耳边的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另一个木头人赞赏的朝他点点头,满口的鲜血,一张口,耳朵就掉了下来。
南暮云嫌恶的皱了一下眉,侧头问二宝:“你这什么恶趣味?”
二宝冷笑一声:“这人平时嚣张跋扈,可是那日,他就在人群里,事后有人问他为何没有站出来,他说他没听见……”
两个木头人已经再次逼近大虎。
大虎吓得屁滚尿流,一边喊“救命”一边在地上蠕动着。
眼看他要再次落到木头人的手里了,醉仙楼的大门忽然被踢开。
原先等在外面的一群人冲了进来。
他们只稍微愣了一下,便齐齐冲向那两个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