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雪小镇被大火不停的侵袭,烧的面目全非。
什么雪和冰都从这个小镇一起消失了。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从镜像世界里出来的双生子,记忆都在慢慢恢复,”“姑娘”说:“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另一个人的镜像体,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会慢慢的消失。”
南暮云与惜云舒对视一眼,他们心中明白,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可能还没有那么强大,但是一群人在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就会被无限放大。
南暮云问:“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活下来?”
“是,”“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知是谁先说的,只要杀了另外一个人,自己便可以活下来。”
可想而知,末晚镇开始了一段生命的掠夺。
躲过了多场大火的末晚镇人,却没能躲过自相残杀。
一夜之间,末晚镇变成了屠宰场,尸横遍野,大火不定时来袭,再将那一具具尸体烧焦。
银树上吊挂着的尸体便都是那场屠杀中死去的人。
火势终于渐熄,惜云舒暗暗的松了口气,收回灵力,整了整衣袖,回到南暮云身边。
南暮云揉了揉眉心,道:“末晚镇除了你,还有人活着吗?”
“姑娘”紧紧的咬着嘴唇,不吭声。
南暮云道心道,那就是有了。
“走吧,”惜云舒见外面的火势基本没了:“出去找找。”
“姑娘”一听,立刻起身,紧张的问:“你们想干什么?”
南暮云道:“弄清楚末晚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惜云舒还有另一个想法,倘若末晚镇的灾难跟砚之台有关,他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南暮云撤了结界,领着惜云舒和愿闻出了土屋。
刚走出几步,那“姑娘”就追了上来。
“你们等等。”
南暮云转身,佯装疑惑道:“姑娘还有事吗?”
“你们……”“姑娘”就差着急的跺脚了。
她虽还有怀疑,但她更愿意相信,这几人能从大火中安然无恙的将她救了出来,也能解救水深火热的末晚镇。
南暮云挑了挑眉,笑道:“姑娘还有事吗?若没有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话虽如此,他却一步未挪。
“姑娘”低着头,手指搓着衣角,半晌,才道:“你们真能救末晚镇吗?”
“不一定,”南暮云如实道:“我们得先弄清楚,末晚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那姑娘把衣角都搓出一朵喇叭花来,她才一跺脚,说:“你们跟我来。”
南暮云侧头看了一眼惜云舒。
惜云舒没想到他还征求自己意见,颇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
南暮云这才道:“好。”
“姑娘”走在前面带路,惜云舒、南暮云和愿闻紧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阵之后,南暮云闲聊般的开口问:“姑娘,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姑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叫小怜。”
“小怜姑娘。”愿闻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芳龄几何啊?”
“不要问姑娘年龄。”南暮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愿闻揉着脑袋,撅着嘴,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就在惜云舒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时。
小怜突然低声道:“我今年十八。”
“十八!”这倒是与她那张脸很相符,愿闻又道:“那你这身体……”
小怜转过身,这次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领着几人往前走。
因为刚刚在结界里,南暮云暂时松开了惜云舒的手,这会重新走在一起,南暮云就很自然的牵起惜云舒的手,低声道:“保护好愿闻。”
惜云舒被他靠着的整个手臂都僵住了,他轻咳一声,掩饰道:“愿闻怎么了?”
南暮云贴近他耳畔,悄声道:“愿闻也是末晚镇的人啊。”
惜云舒当然知道,可是,如果事情真如小怜所说,那么想杀愿闻的就只有其详,他不相信其详会对愿闻下手。
“不过,”惜云舒道:“其详是不是会有危险?”
南暮云摇摇头:“不知道。”
说起这个,这末晚镇这么隐蔽,严末风和其详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
几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走了小半个时辰,小怜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几人道:“到了。”
惜云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一堆烧毁的房屋中,一座完好无损的土楼出现在眼前。
在一堆残桓断壁中,这座土楼就显得有些特别,首先他的外墙竟然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像个铁通一样,密不透风。
其次,只在几个眨眼间,他便从消失到重现,时隐时现。
愿闻不敢相信的揉了几遍眼睛,才敢确认。
若不是小怜告诉他们,他们很有可能根本看不到这座土楼。
小怜领着几人走到那土楼下,只见她将手掌贴在那土楼上,口中低声念着某种咒语。
不一会儿,土墙上隐隐出现了一道大门。
小怜带着他们进了大门,眼前忽然换成了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个被大雪覆盖下的小镇。
一条又宽又长的街道,街道两旁整齐的排列着高矮不同的房屋,和银树。
三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从外面是绝对看不出来,这土楼里藏着这样一副天地。
“这……”惜云舒道:“这也是末晚镇?”
小怜没有隐瞒,点点头道:“这里也是末晚镇的一处,只是现在镇上没什么人了。”
确实如小怜所说,他们在街道上走了一会,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南暮云忽地悄声问惜云舒:“这里跟砚之台有关吗?”
惜云舒正觉得这里奇怪,他低声跟南暮云耳语道:“这里不像是砚之台里的幻境。”
南暮云疑惑道:“你发现哪里不妥?”
惜云舒说:“我每次进入砚之台,体内的南和戎灵力都会躁动,而到了这里是完全没有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仅如此,我自己的灵力也用不了了。”
“什么?”南暮云立刻尝试催动自己体内灵力,果然如惜云舒所说。
他的灵力也用不了了。
“没事,”南暮云紧了紧惜云舒的手指:“见机行事。”
“嗯。”惜云舒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