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连带着容棠唇角勾起的一抹笑都染上了几分苦涩。
那双透亮的黑眸里满是悲伤,她水盈盈的杏眸再次氤氲起一层雾气,眼眶通红,视线模糊。
眼泪更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泪珠直接掉落在了盘子里。
容棠伸手擦着眼泪,她很少有这样在白天就莫名失控的时候。
况且现在还在封肆年的面前,她拼命伪装着的一切,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否则,她之前做的那些,她的故意接近,都白做了。
“说话。”
下一瞬,容棠面前的盘子直接被封肆年给扯了过来,陶瓷瓷器划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容棠直起身子,她在不断的嚼着腮帮子,直到嘴里的东西全部都咽了下去,才回答他的话。
“没什么。”
容棠伸手抹下了下面上的眼泪,那双通红的眸子里满是倔强的神色。
“容棠,我不信,你在撒谎。”
“为了什么?”
男人笔直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紧绷着,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封肆年眉眼深邃,眉骨突出,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他那张脸更显得清隽。
微微蹙着眉头,朝着容棠质问出声。
尤其是封肆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神色复杂,漆黑的瞳眸里永远让人想不到,他在想什么。
容棠感受到了他眼里危险的气息,她喉头有些哽咽,那双眸子里也都是痛色:
“封先生,你非要深究吗?”
容棠红着眼眶,他心疼,但是他讨厌她骗他。
刚刚明明容棠落泪,绝对不是那个简单的原因,可是她却骗他。
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着的那森寒的气息,容棠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几乎下一瞬就要跳了出来。
她必须要为刚刚莫名落泪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要。”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富有磁性,带着冷意。
容棠的眼眶又红了几分,她轻咬着唇瓣,仔细看她身上好似都在发抖。
她此刻在极力的掩饰着眼底的那丝丝厌恶,双眸中含满了泪水,整个人都带着一丝破碎感。
“那我不想说呢?”
正好额前的一缕碎发掉落下来,容棠鼻头也红红的,此刻整个人就像是破碎的美玉一般。
两人的视线一直在空中碰撞,容棠眼底的神色满是倔强。
这才是他认识的容棠。
男人双眸微眯,看着容棠的眼神,仿佛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男人声音更加沉了几分,声线夹杂着冷意:“容棠,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容棠紧紧的咬着唇瓣,那娇嫩的唇瓣几乎都要被她咬破,面上满是纠结和挣扎的神色:
“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果然这句话,直接惹怒了封肆年,男人直接站起,弯下了腰身,一手趁着桌子,另一只手直接掐着她的脖颈。
男人的力气开始缓缓的收紧,容棠也只觉得呼吸一窒,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容棠的面上依旧还是挣扎的神色,明明刚刚找个理由跟他服个软就好了。
可是在听见封肆年那些控制欲极强的话,她还是忍不住想反抗。
她可以服软,可以低头,但是不能软弱一辈子。
两人四目相对,封肆年的那双锐眸里满是凌厉和侵略性。
容棠的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她小脸开始渐渐变得通红,手指也掐着封肆年的大掌。
她在他面前永远都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
总有一天,她会让封肆年正眼看她的。
两人的眼神就这样对视着,容棠的眼里倔强的不行,她几乎都要将自己的唇咬破,都没有求救一声。
容棠只觉得所有的呼吸都被掠夺,双眸死死的盯着他。
她从来都不是谁的玩物,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只要有一丁点机会,她都会努力抓住往上爬。
她讨厌封肆年这样控制欲极强的眼神,她不是他消遣玩乐的玩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允许她跳出一步他的手心。
男人微微弯下腰,薄唇附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试试可以,后果你承担的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