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的喉咙干涩至极,她手背上现在还扎着吊针。
她那双透亮的黑眸就这样紧紧的盯着封肆年的背影,只要动动脑子想想,就知道封肆年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不过她心里还是微微有些震惊的。
毕竟两人上午才吵了一架,这个男人上午还让她从他的办公室里滚出去。
结果下午,还是来了医院,出现在她的病房。
容棠另一只纤细葱白的手指揉了揉鼻头,然后小声的喊了他一声:“封先生……”
女孩儿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嗓音还带着些沙哑和浓重的鼻音。
封肆年转过身子,他眉眼深邃,眉骨突出,那双狭长的锐眸的目光带着似乎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男人双手抄在西装裤兜里朝着这边走来,容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封肆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紧绷着,面上看不清楚情绪,轮廓清晰,那双锐眸依旧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封先生,谢谢您,又救了我。”
容棠微微垂下眸子,她手指紧紧的揪着被子,面上颇有些不好意思。
封肆面那绯色的薄唇微张,然后拉开了病床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是你同事打了救护车。”
“哦,那谢谢封先生来看我,还帮我转到特级病房。”
至少以容棠现在的经济水平,她还住不起这样的病房。
“嗯。”
男人身子微微往后靠着椅背,他那双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着,身上满是矜贵慵懒的气息。
从容棠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轮廓清晰立体,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有些漫不经心。
他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只要他存在,容棠连呼吸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手指紧紧的揪着被子,眼睛几乎都不敢跟他直视。
“还难不难受?”
“啊?”
封肆突如其来关心的话,让容棠有些愣神,她抬眸愣了两秒。
她以为封肆年会如何刻薄的嘲讽她,或者什么都不说直接摔门出去,至少今天上午她惹他生气了。
但是现在他突如其来的关心给容棠都搞不会了。
容棠愣了两秒之后,才回答:“已经退烧了,好点了,就是嗓子还有点难受。”
容棠现在说话的时候,嗓音都还带着些沙哑。
男人声音低沉冷冽,富有磁性,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散发着撩拨人心弦的气息:
“嗯,想吃点什么?”
容棠的双眸微微瞪大,有些震惊,还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想吃点清淡的,小米粥就可以。”
“嗯。”
没一会儿,容棠的手里就多了一碗小米粥,是刚刚回答完他的问题,封肆年让杨特助立刻去买的。
之后,封肆年就不在说话了,他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着容棠喝粥。
容棠的小手拿着勺子,只觉得封肆年一直注视着的目光极其的烫人,她紧紧的低着头埋头喝粥。
喝了小半碗之后,她才将手中的小米粥放下。
中午和晚上她都没吃饭,现在半夜醒来喝点小米粥,胃里要舒服的多。
“封先生我吃饱了。”
容棠总觉得封肆年现在突如其来的关心和好处,总是有所图谋的。
果然下一句话,就印证了容棠的猜想。
“上午容小姐说仔细考虑,现在考虑好了吗?”
男人那双狭长的眸子犹如夜空中的鹰一般锐利,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给看穿,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他的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男人眉眼微挑,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见容棠半晌都没反应,他再次强调了一句:
“容棠,今天晚上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男人的声音磁性性感,眼眸微眯,那双漆黑的瞳眸让人看不清楚神色。
封肆年的身上满是慵懒矜贵的气息,相比较下,容棠的气势就弱了很多。
她依旧低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指,葱白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揪着被子,她耳根慢慢的有些红。
她眼里是纠结之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封肆年都已经站起身子,在他将手指搭在门把手的时候,容棠才再次出声。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