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采访之后,容棠郑重的和英雄老爷爷道了别,随后坐上了电视台的车。
一连准备了好几天的采访,一个上午几个小时就录制完了,真到这一瞬间的时候,她的心里还空落落的。
可能她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吧。
接下来的一个采访,是一个残疾的小女孩儿,容棠不敢耽误,她立马就开始投入了下一个工作。
至于采访后接下来的剪辑,都有工作人员来处理,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容棠就这样一直在工位上忙碌了好几天,而李晴天天都不见人影,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去封氏集团蹲封肆年去了。
结果,容棠当然最清楚。
既然她跟封肆年提了,那这个机会,肯定是只会留给她的。
只不过封肆年想看的,就是让她去求他,想要她去想他服软,容棠都懂,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最好的时机。
这段时间北城的天气已经开始渐渐的降温了。
入秋的这一天,容棠自从从封氏集团离开了之后,已经足足晾了他一整个星期。
中午,容棠刚准备完采访的专题,准备去吃饭,就被俞川给拦住了路。
准备来说,拦在她面前的是一杯奶茶。
“诺,入秋的第一杯奶茶。”
俞川的手里提着的依旧是那杯知名品牌的奶茶,他面上永远都带着阳光的笑意,眼里像是盛着星星一样。
“埋头准备一个星期了,喝个奶茶放松放松也不过分吧?”
容棠天天的状态已经不能用努力来形容了,甚至都有点魔怔了。
他都害怕她投入工作,太投入要到走火入魔的状态了。
一个小小的实地采访记者,每天工作的任务量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俞川朝着容棠的工位上瞥了一眼,她的办公桌上那些一摞一摞的资料,全部都用各种颜色的马克笔画了起来。
甚至旁边还有黑笔写的批注,足以见得用心程度。
容棠面上的态度很冷,她眉头微微蹙着,挡了一下自己的工位,然后道:
“不好意思俞老师,我从来都不过什么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可以不用送给我了。”
“哎呀,女孩子总是要有一杯嘛。”
“不用了,我要去吃饭了。”
容棠语气中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俞川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后容棠就转身走了。
这女孩儿可真是难追啊,看着性子软软的,实则心里比谁都硬,边界感比谁都强。
两个月,俞川几乎都没有见到容棠哪一次会接受他的好意。
别说敞开心门了,容棠怕是都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晚上,容棠是被惊醒的,她又做噩梦了。
她整个人身上全部都被汗水浸湿,猛的从床上坐起,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脯快速的起伏着。
床头上插着暖黄色的小台灯,自从三年前出事之后,她夜晚怕黑,不管什么时候睡觉,都要有灯。
容棠手指紧紧的揪着被子,指甲几乎都深陷进手心里。
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住一样,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是沉痛的。
这种难过崩溃的情绪,在无数个黑夜蔓延上心头,容棠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下来。
视线模糊,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床上,手指紧紧的揪着被子。
她几乎是崩溃的大哭出声。
以前她半夜惊醒都是小声呜咽,很少再有像现在崩溃大哭的模样。
她那巴掌大的小脸都紧紧的皱在一起,眼睛鼻子通红,崩溃大哭的模样可怜至极。
但是此刻,也没人会心疼她。
这个世界上爱她的人,都不在身边了。
她的哥哥,死了。
在她的记忆里,哥哥永远是一个阳光肆意的赛车手少年,他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
他有那么好的前途,有那么好的未来。
他才当年才二十三岁啊……
容棠哭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封家欠他们容家的,永远都数不清。
都说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是却不会缺席,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