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我今日为何找你?”李容姝坐在桌子旁边,两边宫人分别拿了一个芭蕉扇缓缓地扇风。
“臣女愚钝,并不知道。”秦双笙诚惶诚恐道。
“元清,你且先下去,我有话要同双笙说。”李容姝眉头微微皱起来,“锦绣,扶我起来。”
先前请两个人进去的那个宫女,连忙殷勤的扶着李容姝站起来,走到秦双笙面前。锦绣又道,“把头抬起来。”
秦双笙这时才敢抬头,李容姝的样貌与李容洲有几分相似,只是不知为什么,相似的眉眼,长在李容洲那张脸上就是顶好看的,在李容姝这里就显得有些相貌平平了。
一般来说,皇家选妃大都是貌美且仪态端庄者,很难生出不好看的孩子,很显然,李容姝就比其他人稍逊一筹了。
“生的不错,今日九皇妹鲁莽,还望你不要介怀。本公主素来不喜武断之人,不知秦小姐可否如此?”李容姝唇角微微勾起,声音略微低了一点,语速也有些慢。
秦双笙虽觉得李容姝一举一动都显得刻意而为之,跟李容华比差得远了,但是聊胜于无,这样明显的橄榄枝,她还是很可以接着的。
“公主所言甚是。”秦双笙微微颔首,点点头,“臣女今日一见公主,竟似是见到了知己一般。”
“哦?”李容姝目光微微闪烁。
“不过,臣女自知身份卑微,公主是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臣女万万不敢做公主的知己,只求能偶尔得公主垂怜。”秦双笙几乎已经摸清楚了李容姝的脾性,姿态放的极低。
“甚好,你且下去吧,本公主累了,要休息了,你与门口那位赵小姐一同走吧。”李容姝说完,也不等秦双笙再说什么,扭头就走。
帷幔再次一层一层的放了下来,帘子后面那个人影也越来越模糊。
秦双笙走出去,赵元清连忙走到她跟前,“怎么样?七公主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无非就是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公主说她累了,让咱们俩先行离开。”秦双笙粗略的一笔带过,思考着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怎样才能一点一点的爬上去。
“哦。”就连赵元清也察觉到秦双笙的敷衍,有些闷闷不乐,抛下秦双笙又去*妹们,不再搭理秦双笙。
没走多远,赵元清就看到秦桑落和李容华勾肩搭背的样子,顿时有些眼红,凭什么秦桑落可以和嫡公主相谈甚欢,她就得要看李容姝一个庶出公主的脸色。
这样想着,赵元清理了理衣裳,端着一杯滚烫的茶杯走了过去。
而眼看着就要撞上秦桑落的时候,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原本要洒向秦霜租的水,全部都倒在了赵元清自己手上。
“哎呦…”
赵元清手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甚至长了几个水泡。
“秦桑落,你到底有完没完?”赵元清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想要捂着手又不敢碰,满脸委屈的看着秦桑落。
“呦,赵小姐啊?怎么,手烫伤了?”秦桑落扭过头,不屑的看了眼赵元清,“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快,来人啊,请太医!”
虽然秦桑落自己就是大夫,她的药田空间里面也备着治烫伤的药膏,但是像赵元清这种病人,她并不想救。
刚刚要不是她躲得快,只怕这会儿被烫伤的就是她了。
赵元清手烫伤,自然不能继续在宫里待下去,被一群宫女太监送了出去,连带着赵长传和赵夫人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群人离开后,秦桑落只觉得耳根子清静了不少,宫宴也逐渐步入尾声。其实与其说是宫宴,倒不如说是一场变相的聚会。
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各自做好后,几场歌舞表演,再喝几轮酒。
秦桑落注意到,有人在楚子湛耳边说了什么,楚子湛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又跟太后说了几句话,就率先离开了。
过了没多久,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太后在这时开口,“天色晚了,哀家到底是上了年纪,也乏了。
今个儿瞧着秦家的三丫头,是叫桑落是吧,看着挺合眼缘的,桑落丫头,你可愿意在宫中陪哀家几天?等你想回的时候,哀家派人送你回去就是。”
秦桑落似乎猜到了什么,站起来,看了眼秦彻和赵长亭,“臣女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不知父亲母亲可否……”
“傻孩子,太后留你是你的福分,为父怎会阻拦?还不快谢恩?”秦彻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哪里还管得了赵长亭和秦双笙母女两个脸色好看不好看,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
看着秦桑落低眉顺眼的跟在太后身边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李容冶继续客套几句,也匆匆离开。
“桑落丫头呀,你是聪慧之人,之后的事情,知道该怎么做吧?”太后拉着秦桑落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周围没什么人了,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太后娘娘放心,桑落懂得。”秦桑落点点头,看来她猜测的没错,太后留着她跟楚子湛一定有莫大的关系。
到了太后的慈宁宫,秦桑落请安之后,打开为自己准备的房间的门,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又吩咐了不许打扰,才从里面拴上门。
楚子湛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秦桑落进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把秦桑落扯进了一个密室里面。
秦桑落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密室这种东西。不过容不得她好奇,因为密室中间的桌子上,躺了一个男人,几乎奄奄一息了。
秦桑落上前查看一番,表情有些凝重,看了看周围药铺一样的陈设,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样?”楚子湛察觉到秦桑落细微的情绪波动,心中一喜,紧张道。
“七成把握。”秦桑落并不敢说得太满,“还请侯爷出去,我救人时不喜欢别人盯着我。况且,侯爷身上会有很多细菌,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楚子湛也是头一回听到“细菌”这个名词,虽然不太懂的,但是对于秦桑落的医术,他还是相信的,“希望秦小姐不要辜负了本侯的信任。”
说完,楚子湛头也不回的出去。
直到这时,秦桑落才真的松口气,从药田空间里把止血和治伤的药拿出来,又拿了手术刀,缝合针,缝合线等各种用具。
先给那人诊了脉,然后把方子丢进空间让虎子熬药,并切了一小片参片放在那人舌头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