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变得空落落的,楚子湛有些失神,过了良久才道,“你我当是最为亲厚之人,不必言谢。”
秦桑落微微一笑,“还是相敬如宾的好。”
而此时,马车里面的人已经“爬”了出来,看着已经头破血流的车夫,大怒道,“你做什么?没长眼睛吗,竟然能把马车撞了!”
车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对赵元清的责骂做不出任何反应。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赵元清身边的丫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连忙凑到赵元清身边,扶着赵元清。
赵元清一把推开她,“废物,有什么用?”
那丫鬟本身就受伤了,又被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竟然站不起来了。
不等楚子湛开口,秦桑落已经走了过去,看了看还压在车夫身上的马车,“侯爷,劳烦过来搭把手!”
直到这时,赵元清才看到楚子湛,一下子就没了刚刚那副暴躁样子,“侯爷也在啊,清儿见过侯爷,侯爷万安。”
楚子湛并没有搭理赵元清的意思,径直走到马车旁边,把马车的一边抬了起来,看起来毫不费力。
秦桑落使劲儿把那车夫脱了出来,在他旁边蹲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边,表情缓和了些,“没什么大问题,其他的都是皮外伤,只是腿被马车砸骨折了,我先帮你接上。”
车夫点点头,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多谢。”
“会有点疼,你忍着。”秦桑落叮嘱一声,手上一用力。
那车夫只听到“咔嚓”一声,腿上一阵剧痛后,刚刚的疼痛缓和了很多。
秦桑落从一旁就地取材拿了两个木板和布条,把车夫的腿固定好,又看向楚子湛,“还得劳烦侯爷一次,派人把他送到医馆去仔细医治。”
楚子湛点点头,随口喊过来几个匆匆赶来的巡逻士兵,“你们两个,把他送到回春堂去吧,告诉回春堂的人,银子找赵府去要。”
一旁的赵元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楚子湛,突然倒了过去。
楚子湛没看到赵元清一样,朝着秦桑落站着的方向挪了一步,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干净整洁的手帕,亲自拉过秦桑落的手给她擦干净,“你衣服都脏了,本侯带你去成衣铺子买身儿新的吧。”
赵元清原本算好了角度,却被楚子湛躲开,这么一来,就华丽丽的倒在了地上。
“侯爷!”赵元清满脸委屈的看着楚子湛,“抱歉啊侯爷,清儿就是有些腿疼站不住,刚才失礼了,还望侯爷见谅。”
楚子湛只点点头,“嗯。”
“侯爷~”赵元清更委屈了,“兴许是刚刚马车撞坏了,这会儿才腿疼。不知侯爷可否行个方便送清儿回家!”
“赵小姐自行回去吧,本侯还要带着小鱼去织云坊买衣服。”楚子湛看都没看赵元清一眼,扶着秦桑落,“刚刚马车差点撞了你,可还害怕?”
秦桑落本不害怕的,但见赵元清眼巴巴的望着楚子湛,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娇娇弱弱的靠着楚子湛,“方才急着救人,这会儿回想起来,若非侯爷及时拉了我一把,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显然,楚子湛极为享受秦桑落的“投怀送抱”,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本侯带着你去多买几身漂亮衣服,吃点好吃的给你压压惊如何?”
“好。”秦桑落一口应下,临走前还不忘对着赵元清做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赵元清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让丫鬟扶着她起来,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楚子湛的声音,“赵小姐且慢。”
闻言,赵元清欢欢喜喜的扭过头,“侯爷唤清儿有何事?清儿的伤没关系的,等下自己去医馆就是了。”
“别忘了赔偿你的马车撞坏了的东西,还有那个车夫去回春堂看病的医药费!”楚子湛皱着眉头,说完才带着秦桑落离开。
赵元清本以为楚子湛叫她是要关心她,没想到却听到这种话,都快被气哭了,压根儿没把楚子湛说的话放在心上,扭头就要走。
刚刚被她的马车撞了的几个摊子的主人在听到楚子湛的话后,也来了底气,纷纷围上来,“姑娘,你看这赔偿的事……”
“让开!本姑娘可是撞伤了,就算把你们那摊子弄坏十次也赔不起本姑娘这一身伤!”楚子湛离开了,赵元清的脾气就格外的暴躁,对着那几个摊主吼道。
“什么人嘛,看着穿的也不像是没钱的人,人家侯爷都发话了,还这个样子!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过如此吧!”
“就是,刚刚侯爷身边那个姑娘心肠真好,车夫流了那么多血她也不嫌弃,还给车夫接骨。”
“难怪侯爷看不上她呢,和那位姑娘比起来,她就是一个泼妇!又不懂规矩,还心思歹毒!”
围观的人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的添油加醋。
赵元清哪里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过,再想想刚刚楚子湛对她的态度,委屈得不行,甩开丫鬟的手,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
那丫鬟被留在原地,周围围着一群人,无奈之下只能从倒了的马车里面翻出来一带银子,分给了几个摊主,这才得以离开。
楚子湛并没有带秦桑落去织云坊,而是就近去了一家酒楼。那酒楼秦桑落也知道,是整个长安城最好的酒楼,听说需要提前好几天预定的。
跟着楚子湛走了进去,一路上也没有人阻拦,所有小二见了楚子湛都恭恭敬敬的。酒楼一共二层,还有一个后院。楚子湛带着秦桑落走进后院的一个包间里。
“这里不是要预定吗,侯爷怎么算到今天回来这里?”秦桑落四处打量着,单看周围摆设就能知道这酒楼一定消费级别很高。
正对着门摆着一个金丝楠木镂空镶玉的大屏风,其他桌椅全部都是金丝楠木的,桌子上的碗筷也全都是玉制的。
楚子湛表情古怪的看着秦桑落,“连自己未来夫君的产业都没弄清楚啊,以后都交到你手里了恐怕本侯该破产了!”
秦桑落吃惊的看着楚子湛,“这,这酒楼是侯爷的产业?”
楚子湛点点头,有些得意的看着秦桑落,“来过吗?本侯让他们做了这里所有的特色菜,等会儿你尝尝。”
“还真没来过。”秦桑落老老实实道,她都在忙着经营织云坊和回春堂,现在又收了一家面馆,没多少时间来研究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