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落抓住楚子湛的手,放在她膝上,几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仔仔细细的诊脉。
楚子湛是小麦色的皮肤,手臂上肌肉很发达,甚至还有几道疤痕。
只不过,秦桑落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楚子湛的脉象很奇怪。虽然是没有什么异常,却处处透着诡异,似乎,比旁人要有力一些。
见秦桑落皱着眉头,久久没有动作,楚子湛露出一个早料到会这样的笑,摇摇头,“你也诊不出来什么是吧?钟无期也是这样说的,我的脉象没有任何的异常。”
“那若是发作起来呢?”秦桑落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发作的时候,全身无力,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虽然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却……好几次差点要了我的性命。”楚子湛也不再隐瞒了,秦桑落问什么他说什么。
“一般,什么时候发作?”秦桑落又问。
“一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有时候是晚上睡觉时,有时候是中午,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没有固定的时间。”楚子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挡住了那双眸子里面所有的情绪。
“前两次,都是因为这个发作了是吗?”秦桑落很容易就联想到前面她救了楚子湛的两次。
“嗯。”楚子湛轻轻点点头。
秦桑落再次把楚子湛的手拉过来,手指搭在上面,闭上眼睛,另一只手在一旁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桑落收回手,“怎么,怎么可能一点异样都察觉不到呢?这个是什么,是靖王给你下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靖王动的手脚,大约,皇上登基的时候吧,三年前。”楚子湛仔细回忆了一小会儿,给了秦桑落一个确切的答案。
秦桑落再次陷入沉默。
“走吧。”楚子湛突然开口,“没关系的,钟无期也在帮我查这个,总会有办法的。”
秦桑落点点头,“总能想到办法的,你也放心,要是下次发作,我能在你旁边就好了。”
楚子湛突然笑了声,“那怕是不行,除非,你时时刻刻都跟在我身边,一刻都不离开我。”
“怎么可能,恐怕未来的侯夫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秦桑落也跟着笑了,又突然住口,她差点忘了,楚子湛可是被钟无期祸害的不轻,还是不要在楚子湛面前提侯夫人了。
楚子湛也笑笑,“走吧,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啊,那那那,还得劳烦侯爷送我回去!刚刚来的路上,左转弯右转弯的,我,我自己一个人只怕走到后天早上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秦桑落眨巴眨巴眼睛,直愣愣看着楚子湛。
“自然会送你回去,密室机关多,怕是你摸索不到后天。”楚子湛忍不住伸手揉揉秦桑落的头发。
“真的?这么恐怖?”
“真的。”
……
这一夜,不只是看护暗卫的钟无期一个人没睡好,其他两个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人,也没睡好。
秦桑落昨夜不知道何时睡着的,早上却醒得很早,睁开眼睛穿好衣服,就又进了密室。
一晚上没睡觉的钟无期见到秦桑落,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小桑落,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累死在这里了!”
秦桑落翻了个白眼,“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钟无期摇摇头,“啧啧啧,小桑落长大了,一点儿也不温柔体贴了!你小时候,可特别粘人!有一回啊,我手蹭破了,你就哭的眼泪汪汪的!”
“哦。”秦桑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再检查一遍那暗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先去休息吧。”
钟无期走的时候也很积极,都没客套几句,站起来扭头就走,干脆利索,不带一点儿客气的。
等他出去,秦桑落又迷晕了那暗卫,给他挂上消炎药。
另一边,钟无期刚刚从密室里面出来,就碰上了楚子湛。
楚子湛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一个一晚上都没睡好的人,双手环抱着,靠在密室门口的墙壁上。
钟无期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冷不丁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人,吓了一跳,揉揉眼睛才看清楚是楚子湛,顿时一脸的嫌弃,“这么早就来我这儿,专程等我的?”
楚子湛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坐下,主人一样的口wen,“坐!”
钟无期下意识的坐下后,才反应过来,急眼了,“哎我说,侯爷,这到底是你的卧房还是我的卧房?怎么好像我成了客人一样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清醒了没?”楚子湛瞥了眼钟无期。
钟无期觉得后背一凉,正襟危坐,瞪着眼睛看着楚子湛,“侯爷,你这是要闹哪一出?你这么一来,我这就算是困的睁不开眼睛了,我也得清醒不是?”
“既然清醒了,我问你几个问题。”楚子湛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的钟无期,“你可知,有什么东西给人治过病后,会在手背上留下针眼?有时候还会有淤血。”
“针灸?”钟无期下意识答道,“不会啊,针灸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啊!不是,侯爷你这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你说的这个我闻所未闻,不会是你胡诹出来逗我玩的吧?”
“你好好想想,真的不知道?”楚子湛表情有些凝重。
“真的没听说过,又不是故意虐待,怎么可能留什么针眼!”钟无期也很认真的回答道。
“行,本侯知道了。”楚子湛站起来,表情冷酷的走进密室里面。在他走后,钟无期走到床边倒头就睡。
秦桑落紧张兮兮的盯着吊瓶,心里不断的祈祷着这会儿不要有人进来。
楚子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秦桑落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吊瓶,“这是什么?也是你的独门秘方?”
“啊…”秦桑落也被楚子湛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几步,“侯,侯爷,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有没有看到她凭空拿出来那些东西?
“刚过来。”楚子湛倒是没有卖关子诈她,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这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
“这,这个啊。”秦桑落脑门儿直冒冷汗,“这,这是我有一年在山里碰到的一个怪人教我的,叫点滴,这个是……治病的,就跟喝药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这个…作用更快些。”
“哦?”楚子湛看着插到手背里面的一个细细的针头,又问,“之前在侯府的三个暗卫手背上有针眼,也是因为你给他们用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