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秦双笙眼里,就是秦桑落自己也觉得没希望了,秦双笙越发的得意洋洋,“兴许过几天就怎样?怎么不继续了?
宫宴上你揭穿我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嗯?这会儿怎么威风不起来了?依我看,太后娘娘没有责罚你,就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情面了,你还想怎样?”
“大姐姐,话可不要说这么满哦,日后怎样,你且瞧着。”秦桑落故作赌气一般的瞧着秦双笙,又别过头不去看秦双笙,“我累了,暮云暮寒,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扶我回去休息啊!”
暮云暮寒被秦桑落的演技所折服,若不是她们俩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怕是都要替秦桑落担心了。
“小姐,您也不要伤心,太后娘娘还是很念着情分的,兴许,以后还会记起来小姐的好也不一定呢。”暮云也一时玩心大发,装作强颜欢笑的模样安慰秦桑落。
“哎,你们…”秦双笙见秦桑落主仆三人就要走了,顿时急了,还没说话就被赵长亭拉住,“母亲,你拉我做什么?她们都走了!”
“让她们走,你父亲等会儿只会更生气。”赵长亭微笑着看着秦桑落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眼睛迅速的红了红,还挂着泪痕。
“这,这是怎么了?那个逆女呢?”秦彻送完张公公,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发妻正红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用帕子擦着眼泪,偶尔还抽泣一声。而秦双笙蹲在赵长亭腿边,不断的低声安慰着赵长亭,同样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刚刚哭过。
夫妻多年,秦彻对赵长亭虽说没有多少情分了,但是总归是相敬如宾的,再加上自己最疼爱的一个女儿。
“这,这时怎么了?那个逆女呢?”秦彻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
“父亲,请父亲为母亲做主!”秦双笙一看到秦彻,就眼睛通红的扑过去,半路上摔了一跤,更显得凄凄惨惨的,惹人爱怜。
“双笙,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你仔细告诉为父,这到底是怎么了,为父一定会替你和你母亲做主的。”秦彻心疼得不行,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秦双笙眼泪不住的掉下来,“父亲,方才,我与母亲不过是想要安慰一下三妹妹,却,却没想到三妹妹顶撞了母亲。这就罢了,可是,可是三妹妹她,她还说……”
“够了,笙儿,不要再说了。”赵长亭突然开口打断秦双笙的话,捂着嘴吧,似乎委屈的不行还要包庇秦桑落,“你三妹妹她,刚刚被太后责罚了,心情不好。”
“母亲!”秦双笙哭得更大声了,“母亲,你就不要再替她隐瞒了,分明,分明就是她的错!”秦双笙做出一副委屈巴巴替赵长亭不值的样子。
“够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双笙,你跟为父说清楚!”秦彻越听越糊涂,打断了母女两个的对话。
“父亲,我,我说了您不要生气。”秦桑落小声的抽泣着,委屈巴巴的看着秦彻。
“你说。”
“方才,方才母亲好心好意安慰了三妹妹几句,三妹妹说,她早就没有娘了,还说,宋姨娘是被母亲和我害死的,还有……父亲……”秦双笙一遍断断续续的说,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秦彻,观察他的反应。
“还说什么?你继续。”秦彻脸色变得很难看。
“还说,父亲把她丢到庄子里那么多年不闻不问,压根,压根不,不配做她的父亲,没有资格管教她!”秦桑落又抬头看了眼秦彻,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这逆女!夫人,双笙,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主持公道!”
在赵长亭和秦双笙的“哭诉”中,再加上宫宴中的事情,秦彻这会儿心里头的怒气就跟火山爆发了一样,怒气冲冲的去了秦桑落的院子。
秦桑落才刚刚回去,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见秦彻突然砸门闯了进来。
“逆女,你最近到底怎么了?魔怔了不成?”秦彻扬起手就要朝着秦桑落的脸上扇下去。
秦桑落眉头微微皱了皱,微微侧过头,躲过秦彻的手,“父亲这么急匆匆的跑过来兴师问罪,敢问桑落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你自己说,你刚刚对你母亲和你姐姐做了什么?宫宴上你让你姐姐颜面尽失,你姐姐都不计较这些,可是你呢?你这是恩将仇报!”秦彻一巴掌打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做了什么了?”秦桑落冷眼看着秦彻,“恩将仇报?大姐姐对我到底是有什么恩情,生我了还是养我了?我怎么就恩将仇报了?”
“你……”秦彻气得脸上通红,“秦桑落,你不要仗着你是我最小的女儿就可以任性妄为!”
“我怎么任性妄为了?”秦桑落后退几步,嘲讽的笑了笑,“哦,秦大人觉得,夫人生的女儿就金贵,我们这些庶女就一文不值,就应该被嫡女欺负着,踩在脚底下是吗?
宫宴上大姐姐盗诗的事情,秦大人是不是觉得,嫡女的颜面,比庶女的金贵,所以嫡女就可以剽窃庶女的诗文在宫宴上出风头?”
“这种事情,完全可以私下里解决,你在宫宴上当场下了你发姐姐的脸,你可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秦彻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那父亲可知,宫宴上的活动最终都是能被皇上看到的,大姐姐并不会作诗,却写出了一首好诗。
若是皇上看到了,对大姐姐加以赞赏,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大姐姐就是欺君之罪!”看着秦彻怒不可遏的样子,秦桑落反倒是平静下来了,冷静的跟秦彻分析利弊。
秦彻原本是没想到这些的,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脑袋,这会儿被秦桑落一句“欺君之罪”一下子炸清醒了。
再想起来宫宴上的事情,心里一阵后怕,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全部都紧紧贴着身子。
见秦彻这副样子,秦桑落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还以为秦彻对秦双笙真的有多好呢,现在看来其实也不过如此吧!
被秦桑落连唬带骗的一下,秦彻也没了追究刚刚事情的心思,扭头就要走,却被秦桑落叫住。
“什么事情?”秦彻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秦桑落,“刚刚的事情,为父就不跟你追究了,以后要尊敬嫡女,友爱姐妹!至于,把你送到庄子里养着,当初也是无可奈何。”
秦桑落并不是想听这个,而是走到秦彻面前,轻声道,“父亲纵横官场多年,有些事情可不能只看表象,平白无故的被人蒙骗了,做了不该做的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