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一顿饭,楚子湛理都不理秦桑落就自己钻进了马车。就在秦桑落以为自己要被丢在这里的时候,听到楚子湛明显是怒气冲冲的声音,“还不快上来,愣着做什么?”
闻言,秦桑落这才动作利索的上了马车,坐在楚子湛旁边。身侧的男人目不斜视,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似乎浑身上下都在诉说他生气了。
秦桑落思前想后,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大爷”。
马车走了没多久,秦桑落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侯爷,你……怎么了?”
“本侯的未婚妻还没有成亲就想要和离,你说我怎么了?”楚子湛看着秦桑落,眸中竟然还带着几分委屈。
秦桑落有些惊恐的看着楚子湛,“侯,侯爷?”是她看错了吗,楚子湛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她是个渣女,然后撩完不负责,无情的抛弃了楚子湛一样。
“可,可是,这不是我们一早就说好的吗,字,字据还在呢。”秦桑落不由得捂紧了自己怀里的字据,生怕楚子湛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抢过来撕了。
楚子湛表情更委屈了,别过头不再看秦桑落,一言不发。
秦桑落眉头皱得紧紧的,觉得马车中的气氛格外的诡异,完全想不明白楚子湛到底想要做什么。
马车刚到秦府,秦桑落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就像是后面有狼在追她一样,连一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跟楚子湛说。
马车里的楚子湛更郁闷了,难道,他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
天已经黑了,秦桑落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路上遇到的家丁和丫鬟们,也都恭恭敬敬的像秦桑落行礼,再没有从前那样的怠慢。
到了院子里,没等暮云暮寒两个丫头说句话,秦桑落就钻进屋子,从里面把门锁上了。
秦桑落猛灌了一杯茶水,坐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心跳快得厉害,脑海中全都是楚子湛刚刚的话。
秦桑落苦恼的叹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门外。
暮云差点被夹在门缝,看着近在咫尺紧紧闭着的门,心里头还有些后怕,“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被侯爷带出去了,莫不是侯爷欺负咱家小姐了?”
“瞧这样子,不像是被欺负了。”暮寒在门口踱步,分析道,“侯爷平日里待小姐就极好,如今这多半是已经请旨赐婚了,不可能欺负咱们小姐。”
“那……”暮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从前没赐婚就待小姐那么好恐怕是预谋已久,……不会是…小姐被侯爷占了便宜了吧?”
屋子里面原本要出去的秦桑落,刚走到门口,听到暮云这句话,更加的不想出去了,只在里面道,“别在那儿胡思乱想了。”
暮云和暮寒两个人同时僵了僵,回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着的房门,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跑开了。
次日一早,秦桑落就被人请到了赵长亭的屋子。
经过上次的事情,赵长亭对之前的那间屋子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换了一个院子,屋子里面的摆设也换成了另一种风格。
秦彻和秦双笙也在,秦彻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面,秦双笙乖巧的站在秦彻身后。
“秦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秦桑落对秦彻的态度极为冷淡,看都不想看秦彻一眼。
“我问你,昨天皇上真的给你和侯爷赐婚了吗?”秦彻忽视了秦桑落的话,开门见山道。
昨天他忐忑不安的在家里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赐婚的圣旨,很怀疑昨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觉得楚子湛很有可能是在唬人。
“是与不是,跟秦大人有关系吗?”秦桑落看了眼秦彻,“圣旨在我房间里,要不要拿给秦大人看看?”
“啊?圣旨给你了?不对啊,不应该是让人来秦府颁布圣旨吗?”秦彻心里头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从前不是没见过皇上赐婚的场景,无一不是吹奏着喜乐前去颁布圣旨。家中儿女被皇上赐婚是天大的荣耀,对于皇上来说,促成一桩姻缘也是功德一件,不应该如此低调的。
“不然呢?”秦桑落冷笑一声,“秦大人从不把我当女儿,皇上赐婚的圣旨,自然也到不了秦府,我自己收着就行了。”
秦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那就当是已经赐婚了,那靖王殿下怎么办?”
“靖王殿下怎么办,似乎与我无关。”秦桑落皱着眉头,“靖王殿下不是我招来的,原本就不是给我找的,秦大人自行处理就是。
大姐姐不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进靖王府吗?我听说靖王府里妻妾成群,想来靖王殿下不挑食,大姐姐若是真想进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你……”秦双笙隐忍至今,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彻,“父亲,你看看她,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秦彻向来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秦双笙打的好算盘,却万万没有料到秦彻这回满门心思都是怎么协调楚子湛和李容洲之间的关系,从而获取最大的利益。
“双笙,你先下去吧,我和你母亲有些话想要和桑落商量。”秦彻看了眼秦双笙,到底觉得秦双笙在这里不是很方便。
秦双笙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秦彻,“父,父亲。女儿只是想要为父亲分忧而已,不过若是父亲不想要女儿待在这里,女儿就先告退。”
说完,秦双笙乖巧的退后,扭头就走。本以为自己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彻一定会不忍心,然后把她叫回去。
秦双笙的如意算盘再次算错了,一直到秦双笙都回到自己的院子了,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袖子底下,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秦双笙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坐在椅子上思索片刻,秦双笙猛地站了起来,“来人,备车,我要去同表姐玩。”
等秦双笙离开了,秦彻才开口,“桑落,我知道你不用我多操心。但是你大姐姐的事情,还是得我上心的,你方才说你大姐姐还是有机会进靖王府的?”
就连床上趴着不能动的赵长亭在听到秦彻这句话时,也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不管是从哪方面考虑,秦双笙若是能进了王府,哪怕是侧妃,也都是她最好的出路。
在听到秦彻这么说后,秦桑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现在很怀疑秦彻投胎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带良心了。就算是最宠爱的女儿又能怎样,还不是变成了他铺路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