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长亭和秦双笙也反应过来了,一口咬定是秦双燕胡说的,一时间,竟然真的有人动摇了。
秦双笙痛彻心扉道,“燕儿,我,之前你冤枉我盗诗,我没有怪你,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替你背下了骂名,只期望你以后能懂事些。
可是你,你万万不能如此一派胡言诬陷父亲啊,这是大不孝啊,你,你让我好失望!”
秦双笙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让原本“索然无味”的宴会多了几分“趣味”。
闻言,秦双燕并没有半点退缩,嗤笑一声,“到底是怎样的,大姐姐不应该最清楚吗?
皇上,我说了不该说的,没说有人想让我说的,恐怕命不久矣。唯一所求,就是三妹妹安好,臣女死而无憾。”
暖阁中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真真假假,众人压根儿不知道到底该信谁的。
而这是,只听到一声“郡主驾到”,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好生热闹啊!”
秦桑落眸中带着几分嘲讽,目光落在秦彻身上,又看了看赵长亭和秦双笙,这才上前行礼。
秦双笙和赵元清见鬼了一样的看着秦桑落,差点从椅子上载下来。
“你,你,你是人是鬼?”秦双笙最先忍不住了,指着秦桑落,满脸的惊恐,脸色都有些发白。
闻言,秦桑落朝着她走过去,唇角微微勾起,“大姐姐觉得呢?我当然是人啊,莫不是大姐姐盼着我死了吗?”
秦双笙脸上依旧带着惊恐,缩在赵长亭身边,瑟瑟发抖。
见状,秦桑落这才去把秦双燕扶起来,声音柔和道,“二姐姐放心,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秦双燕再次热泪盈眶,“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日子,我担心你,吃不好睡不着的,幸好你没事!”
“二姐姐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秦桑落安慰的拍拍秦双燕的手,让她坐好,这才上前去盈盈一拜。
李容冶和太后对秦桑落的态度很温和,“方才你二姐姐说是你父亲把你交到贼人手中的?”
方才的话秦桑落听的一清二楚,这会儿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似乎都很想知道真相。
秦桑落幽幽的看了眼一旁紧张的满头冷汗的秦彻等人,又看了看赵元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道,“皇上,此事……臣女不想多说。”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大家也都懂了。
“既然郡主大人有大量,那朕也就不管了。”李容冶唇角微微勾起,“既然如此,郡主笄礼就此开始吧。”
事情反转的太快,刚刚还惊疑不定,这会儿随着秦桑落的出现,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解决了。
从头到尾,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前些日子还默默无闻如今却已经风光无限的女子。
方才的事情似乎不了了之,只是李容冶的最后一道圣旨已经说明了一切。
赐郡主府,命令秦家二女儿去郡主府陪伴郡主。秦桑落巴不得早点脱离秦家,秦双燕也是极愿意陪秦桑落住在外面的。
郡主府和侯府在两条街上,却背靠着背。秦桑落后来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这样的安排,明显就是方便楚子湛翻墙的。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从秦桑落出现的时候开始,秦彻,赵长亭和秦双笙就彻底的安静下来了。
赵元清心不在焉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容洲和李容姝交换了几个眼神,觥筹交错间,拉拢了秦桑落数次。
宫宴结束,因为郡主府还没有收拾好,秦桑落只能暂住秦府。
秦双燕和秦桑落坐一辆马车,刚刚上了马车,秦双燕就握着她的手,“三妹妹,你告诉我,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有没有事情?”
秦桑落觉得心中暖融融的,笑道,“二姐姐放心,那日你们刚离开不就,我就遇到了侯府的人,被侯府的人救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宫中,不便传递消息,让二姐姐担忧了!”
秦双燕连忙笑道,“傻妹妹,和我说这个做什么,你没事就是顶好的!”
“二姐姐方才在殿中能为我说出那样一番话,我这个做妹妹能有你这样的姐姐,是我的福气。”这句话。秦桑落是真心的。
她知道秦双燕向来都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子极为绵软。刚刚却能为她做到那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双燕说到这里,眉眼流露出几分落寞,“父亲他……我求了他好几次,他都狠心不派人去找找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呢,三妹妹,我,很心寒。”
“二姐姐,父亲向来如此,你今日才知道吗?”秦桑落到问道,“皇上特许你陪我住在郡主府,我如今也是有俸禄的,虽不多,却也是足够咱们姐妹儿人生活了。”
秦桑落对秦彻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只不过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绝到什么地步罢了。虽然失望,倒也不至于伤心。
秦双燕却不一样的,自打她出生,秦彻就一直都是她最大的依靠。
“我,我总觉得,纵使父亲对我们几个疏忽了些,但应该还是记挂我们的。”秦双燕垂下头,“我心里也总是盼着有朝一日父亲也会关爱我们,全然没有料到我等不到这一天。”
“二姐姐……”秦桑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默片刻,“二姐姐,你…放宽心。”
“道理我都是懂的,三妹妹,姐姐知道你比我有能耐,只希望我不要拖累了你才好。”秦双燕一直低着头,心里五味陈杂。
“怎么会,姐姐是这府里唯一心疼我的人,姐姐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秦桑落安慰道。
马车慢慢悠悠的到了秦府,姐妹两个也好好的说了一回话。
秦彻等人的马车走在前面,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人都没见踪影了。
下了马车,两个人也并不打算再去请安,直直奔着自己住的院子去了。过几日就要搬出去,要收拾的东西不在少数。
走了一半,被一个人拦了下来,“奴婢见过二小姐,三小姐,夫人有请。”
秦桑落和秦双燕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秦桑落目光凌厉,“恐怕不是夫人想见我们,是他秦大人有话要说吧?”
满堂并不知道宫里的事情,更不知道秦桑落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不耐烦道,“不管是老爷还是夫人,两位小姐都随着奴婢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