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长安城中寻你的人有三波,本侯和皇上的人假意寻找,靖王府的人也在找你,另一波身份不明,更像是江湖人士。”楚子湛眉头拧了起来,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都在找她。
“江湖人士?”秦桑落眉头微微皱了皱,很快就明白过来,“想来,还有第三波人盯着我,只是……为何?”
“医术。”楚子湛顿了一下,又道,“传言,有一日再回春堂前,一妇人一尸两命,分明已经断气了,却又被一自称是回春堂大夫的少年救活了。
就算事后那大夫解释说了人并没有死,却总有人不信的。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谁不想要拉拢?”
对上楚子湛的目光,秦桑落脸上有些发红,“这……人本就没死,自然救得过来,若是真的死了,我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回春堂是谁名下的铺子很好查,本侯猜到了那大夫是你,其他人虽不能确定,但定然是怀疑你的。
只因有人看到柳铭对你恭恭敬敬的,回春堂的柳大夫是出了名的倔驴,绝不可能单因为医术就对谁那样恭敬的。”楚子湛满脸认真的分析。
秦桑落眉头皱了皱,“这……我百般小心,竟还是暴露了吗?”
无论是她隐藏自己的医术,还是在楚子湛和皇上面前表现出来,都不过是为了求个平安。
在这个杀人并不一定犯法的年代,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小命很宝贵,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再次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小鱼似乎很怕死?”楚子湛见秦桑落表情阴晴不定的,脸上挂满了担忧,揶揄道。
“那是自然,我的命可只有一次,自然得惜命!”秦桑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问题。
“你倒是有趣。”楚子湛唇角勾起,“若是本侯拿这个话去问旁人,只怕都要说为了大义,死不足惜。”
“说得倒是好听,单看怎么做吧。”秦桑落眸中流露出些许的不屑,“宁愿得罪一个真小人,也不要得罪伪君子。”
楚子湛越发觉得有趣,“本侯今日才发现秦小姐原来还可以这么有趣,以往可都只见过秦小姐小心谨慎的样子了。”
秦桑落表情猛的僵住,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现在在楚子湛面前可是越来越放肆了。
见秦桑落不说话了,楚子湛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猜,今日秦家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秦桑落挑眉,她这几天过了几天逍遥日子,什么都没管。
“我派人盯着赵元清和你那大姐姐,发现她们去见了七公主,然后又去了靖王府。”
“她们去靖王府做什么?靖王不是已经放弃她了吗,还会见她?”秦桑落终于来了些兴趣,认真看着楚子湛。
“你那大姐看着挺机灵,怎么净做一些没脑子的事呢,靖王说什么她都信!”楚子湛似乎在说一个笑话,眸中带着几分嘲讽。
“她?她若是有脑子,便也不会轻易被捉住把柄。盛极必衰这个道理,她是不懂的。”秦桑落眸中夜露出些嘲讽。
“也是。”楚子湛点点头,“她做了一个极蠢的事,失了清白,妄想这样就真的能嫁给靖王。”
“啊?”秦桑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她,她竟然有这个胆子?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秦桑落来自现代,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但无论何处,都还是洁身自好的好。却万万没想到秦双笙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靖王这个人呢,是一头狼,阴险至极说不准什么时候冷不丁就咬你一口。我本不打算放过她们,但如今,就只等着什么时候她被靖王反咬一口。那时才算是精彩。”楚子湛看着秦桑落,“她们敢对你不利,可不能轻易放过了。”
对上楚子湛深若幽潭的眸子,秦桑落唇角微微勾起,她一直都懂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
从她来的时候,她就发誓,一定要为宋残照和秦桑落母女两个报仇的,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楚子湛这样,她很满意。
“本侯原本还担心小鱼会怕我呢。”楚子湛心头微微松了口气,目光柔和的看着秦桑落。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十一月十三,宫中为郡主办笄礼。太后亲自做正宾,宴请群臣。
秦家的两个女儿照例来了,秦双笙穿着碧绿色的袄裙,而相比之下,秦双燕穿的就格外的素净,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她的黑眼圈。
自从见了公主后,秦双笙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快活的过了几天,倒也面色红润,花儿一样的娇艳。
秦双燕就不怎么好了,她向来与秦桑落交好,遇到事情就容易慌张,秦桑落失踪了,整个秦府除了暮云暮寒外,恐怕也就她一个人是真心的担忧秦桑落了。
“笙儿,自从上次出事后,就很难再有如此盛会了,你行事万万谨慎,不可再出什么差错。”赵长亭盛装打扮,拉着秦双笙的手,低声嘱咐。
“母亲放心,上次不过是秦桑落那……,不过是三妹妹她淘气,这次不会了,二妹妹素来乖巧的。”秦双笙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
秦双燕低眉顺眼的站在旁边,心里暗恨,三妹妹是为了救她们才会出事,这才没几天,就好像秦家所有人都忘了三妹妹的存在一样。
“也是。”赵长亭唇角微微勾起,瞥了眼一旁的秦双燕,声音拔高了些,“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次郡主笄礼,还点名让我笙儿定要一同去,可见皇上心里还是镗亮的,知道笙儿才是我家的嫡女。”
秦双笙心中觉得不妥,扯了扯赵长亭的袖子,“母亲,还是少说些吧,父亲过来了。”
赵长亭听得秦彻过来了,顿时换了一副面孔,殷切叮嘱道,“笙儿,燕儿,此次进宫机会难得,你们切要遵规守矩,不可多生事端!”
“是。”秦双笙装模作样应到。
秦双燕心思压根儿不在宴会上,只敷衍的点点头。
秦彻从远处走过来,见到这一幕,脸沉了下来,“燕儿,平日里规矩学到哪里去了?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
“老爷,燕儿年纪还小,你莫要怪她,许是妾身说多了,她觉得烦。”赵长亭慈眉善目道。
“烦什么?”秦彻瞪着眼睛,“进宫非比寻常,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上次也就罢了,若还有下次,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