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离开了好一会儿,薛梦凝才看向北慕,“所以呢?白漱玉说了什么。”
北慕这才叹了口气,“自从北洋占了皇宫,就开始寻找所有能纳入旗下的官员,白父却是彻头彻尾的皇上派,也正因如此,白漱玉一家全被北洋灭了。”
“而白漱玉是白家唯一一个逃了出来的人,据她说是这里有她的远房亲戚,因为与白家断了关系,所以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是被白父偷偷送到这的,只是在即将到达亲戚家的时候,遇到了山匪,她被山匪劫持,后来偷跑出来,浑浑噩噩之间晕倒在了路上。”
“后面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
北慕耸耸肩,瘪了瘪嘴不想再说些什么。
薛梦凝沉思了片刻,才终于看向北慕,“你有什么打算?”
北慕同样看向薛梦凝,这一次他略显严肃,“我想送她回到她的亲戚那。”
薛梦凝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你知道她那个亲戚在哪吗?”
北慕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开来,“不知道,但我们可以问她。”
“我……我也不知道……”
沙哑的女声突然传了进来,薛梦凝等人扭头去看,只见白漱玉踉跄着身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有了那一条烤鱼,她虽然看着还是很瘦弱,但起码有了力气。
只听她哆哆嗦嗦的说到,“知道亲戚家的,除了爹,就只有那两个跟了许久的家仆了,只……只是他们在送我来的路上……已经被山匪杀死了。”
也是因为她是女子,那些山匪起了色意,白漱玉才勉强逃过一劫。
她捂着脸哭泣,但薛梦凝几人相视一看,没有一个人去安慰她。
“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漱玉嗓子疼的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能蹲在地上抽噎,薛梦凝才缓缓开口,“你暂时跟我们一起走吧。”
她手中挑着柴火,眼神没有看着白漱玉,“现在你一个人也很难生活吧……在这荒郊野岭。”
白漱玉红肿的眼睛盯着薛梦凝,盯的薛梦凝都要觉得自己脸上要被穿了一个洞,她才缓缓点头,同时嘟嘟囔囔道,“对……对不起。”
不知道她这句“对不起”是因为什么说的,但薛梦凝却应了下来。
她点点头,走到白漱玉面前。
白漱玉还在蹲着,丝毫不敢看向薛梦凝,看来因为这一次,的确让白漱玉认识到了些什么。
薛梦凝伸出手,二话不说直接将对方拉起。
她看着白漱玉僵硬的脸庞,不禁一笑,“今天和我睡吧……没有多余的床褥了。”
直到白漱玉点头,她才牵着对方的手,同时转头对坐着的几个男人道,“我带她去梳洗梳洗。”
几人点点头,没有意见。
薛梦凝牵着白漱玉,另一只手拿着蜡烛,漆黑的树林只有这一片小小的亮光,反而显得更加瘆人。
白漱玉紧紧的牵着薛梦凝的手,俩人一路手无话。
过了好久,薛梦凝才停了下来。
她松开白漱玉,道:“就在这里清洗吧……也许会很冷,你受的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