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店里
“要纹哪里？腰上？肚子上？还是——”
宋清河低垂下了眼睑，面上不带一丝情感，手上的动作却是快狠准。
赵斌哀嚎了一声，快速的护住自己唯一剩的一条裤衩，但他刚打过麻药，手脚不利索，很快就被宋清河占了先机
“不纹了！不纹了！”
屁股都快要露出来了，再下去可能名节不保，他喊了投降。
“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冷哼了一声，宋清河收了收手，又走到剩下的几张床前面，看着躺在上面的人
“是你们自己穿，还是我帮着穿？”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几个人却感觉后背发凉，相互看了一眼，手忙脚乱的地穿起了衣服。
韩啸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女人威风凛凛的样子，随意的笑了笑。
关了手上滋滋作响的纹身机，啪的放到了一边。
声音惊动了一边的人。
宋清河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人。
利索的寸头让原本就硬朗的五官更加添上了点狂野，一双眼睛像鹰一般锐利，微微偏头的时候，慢条斯理的样子好像盯上猎物的狼。
发现她在看他，邪魅的勾了勾嘴角。
视线还是那样的熟悉，好像一眼就能把人看透，她握了握拳头。
韩啸往前蹬了蹬椅子，长腿一伸，双手叠错的放在胸前，坐在那里恍若神明。
“老师是教什么的？好厉害”
赵斌还在旁边系鞋带，听见问话，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数学，别看我老师年轻，学校里的这个”
他比了比大拇指。
“是吗？”
韩啸似乎有些意外，微微转了转头“我记得宋老师明明教的是生物”
“啊？”赵斌也有些意外，看向了一边的宋清河。
看着他那双狭促的眼睛，宋清河绷着脸，这种人放出来干什么，真应该关上他十年八年的。
“你认识我老师？”
赵斌收拾好了以后，看老板挺聊得来的，就坐到了一边，想把晚自习糊弄过去再离开。
韩啸拿起一边的酒精喷壶，在手上喷了喷
“一块上过生理课”
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朝对面的人挑了挑眉
“不过宋老师技术不怎么好”
“啊”赵斌看了看宋清河又看了看韩啸，第一意识是不相信，但是韩啸神情有很正经，又有些怀疑。
“真的假的？”
他不相信宋清河还有当学渣的黑历史。
“开玩笑”韩啸收了收视线，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将近一米九的人，站在并不算低的宋清河面前很有压迫感。
他把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盯着眼前的人，玩味的开口
“老师的课怎么收费？”
赵斌摆了摆手“不要钱，随便上”
宋清河给他们补习从来不收费用。
“随便、上？”
韩啸低头看着僵硬的人，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又重复了一句。
成年人都懂他在暗示着什么。
“赵斌，今天晚上晚自习结束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卷子！”
宋清河被他的文字游戏玩的有些恼羞成怒，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把火力转到一边的赵斌身上。
赵斌哀嚎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店门。
将近一百平的门店又恢复的安静。
两个人四目相对，对面的霓虹灯打在脸上，莫名的有些暧昧。
韩啸眯了眯眼睛“宋老师，要不要考虑开一个小灶？”
毕竟，不要钱。
“韩先生上的起吗？”
宋清河讽刺的勾了勾嘴角，上下打量着他。
不过就是一晚上，就送进去半年，开小灶是想一辈子住在那里？
“上不上的起，你不知道吗？”
韩啸微微弯了弯腰，凑近的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出他放大的脸。
“不许动！”
“扫黄打黑!”
两个人对峙过程中一群警察蜂拥而入，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就拷上了手铐。
警局里
因为有学生作证，再加上监控录像，宋清河很快了自己的清白。
做完口供签了个字，就准备走了。
和开门的警察道了一声谢，路过拘留室时，听到熟悉的声音，顿了顿脚步。
透过门上的玻璃她看到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她挺熟悉的，身上系错扣子的衬衫一看就知道是从哪里揪出来的。
这回扫黄挺成功的
在他旁边的另一个人，情况稍微好一点，衣服虽然有褶皱，但是好歹整洁。抱着头在那里呜呜的痛哭。
感觉有意思，还是第一次见男人嚎啕大哭的，宋清河在那里看了一会。
张狂惯的房毅似乎被男人吵得很烦，稍微回了回神，烦躁的搔了搔头发，还是按耐着脾气坐过去安慰着。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宋清河抿了抿嘴，几天没见，房毅又换了新欢。
“宋老师，魅力堪忧啊”
韩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的样子好像浑身没有骨头一样。
“你的那个小男朋友要男人都不要你”
“为人师表，也要学会反思”
听着他讽刺的话，宋清河敛了敛神色，微微偏了偏头，看着白炽灯打在男人脸上留下的阴影，挑了挑眉。
“你要吗？”
没有喷香水，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给人很干净的感觉。
韩啸低头看着她撩起的半边头发，露出圆润的耳垂，掀了掀眼皮
“要”
随便上，为什么不要。
听着他的回答，宋清河有些错愕，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
“看来传闻是真的，韩二爷管不住下半身”
为了十几秒的快感，竟然连把他送进牢房里的女人都上。
韩啸晃了晃手指“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宋清河抬起眉梢看了看她，双手环胸走了出去。
韩啸跟在她后面，看着前面摇曳的身姿，舔了舔嘴角，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摄像头以后，把人拐进了车里。
把性爱当做情感的发泄口，宋清河以前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那里面的一员。
结束以后，她在车上整理着衣服。
旁边的男人已经恢复了冷静，正靠在窗边吸着烟。
不想在这受二手烟的迫害，她收拾好以后就要下车，
韩啸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后，掐掉手里的烟，拉住了她的手腕
宋清河开车门的手一顿，在反应过来时，怀里已经多了一捆钱。
“课费”
一种羞耻感袭来，真当她是出来卖的了？
看着她不肯收的样子，韩啸轻笑了一下“宋老师，不为五斗米折腰就是在课上说一说而已”
“现实中，就别那么当真”
她缺钱，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
宋泽刚落马以后，他没了保护伞就是就进去里面几个月而已。
宋家没了宋泽刚，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宋清河看着手里的钱，一万块，以前她买一个包都不够，现在是他们一家一两个月的生活费。
谈钱，那就是一场交易了。
她要卖吗？
几番思想斗争下去，她接了过去，扬了扬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嫌少”
韩啸看着她凑过上来的脸，伸手摸了摸那柔顺的头发，像看一只宠物一样，低声笑了笑
“你就值这个价”
勾住他衣领的手僵了一下，宋清河缓缓的又把身子缩了回去
“那我行情可真不好”
她以前看他给陪酒的小费都是成捆成捆的，她明明更辛苦，怎么给的钱还是一样。
韩啸收了收手，打开一边的置物盒，扔了一包药过去。
“有没有考虑过长期”
宋清河收起了那两个白色小药片，听着他的话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下，利索的下了车。
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明显腿软的一下，韩啸心情极好的把车窗降了下来，递了一张名片出来。
“缺钱可以来找我”
手意外的好看，骨节分明。
宋清河看着那黑色的卡片，很清楚知道接过来的后果是什么。
没有拒绝，她把东西收了过来。
“期待下次见面”
韩啸很满意她的识趣，临走又在她胸前塞了一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