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
韩啸眯了眯眼“顶多有点同情。”
“房毅那样的其实在圈子里混不起来，我们也都有点看不上。”
不说他喜欢的是男是女，单单是拿宋清河出来顶包遮丑这件事，就上不得台面。
宋家怎么说也是送了房家一条命的人，他一个富贵公子哥不好好对人家的独女也就算了，还在背后搞这些腌臜的事情，敢做不敢担让人看不惯。
“所以，我找你的那天晚上，你那么爽快的答应，也是因为同情？”
宋清河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讽刺的笑了笑。
她是有多可悲啊，滚一个床单，还是别人出于同情答应的。
“哪能”
韩啸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多了点认真。
他跟她说这些，本意还真的不是这些，没想到她会多想。
“那是什么？”
酒足饭饱以后，脑子供血不足，宋清河也懒得思考了，直截了当的问出口。
“总不会是上赶着吃牢饭的吧？”
那天晚上，她记得他身边的人提醒过他，她的床没那好上，让他悠着点。
他还不至于那么有求知欲，为了知道牢饭好吃不好吃，去献身。
被宋清河咄咄逼人给搞笑，韩啸拉起了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出门的时候，小哥已经贴心的把车提前开了过来，随后又恭恭敬敬地把一张卡递了过来。
“这小子”
韩啸看着打印的小票，没忍住低咒了一声，宋清河皱了皱眉。
他摊了摊手，把东西扔到了她的怀里，自顾自地系好了安全带。
等到车子启动了以后，继续了上一个话题“首先，你不能妄自菲薄。”
“资本摆在这呢，就算不找上我，想跟你睡的人，也只会是排着队等，同情，是真的说不上。”
“其次，我以为，我们两个会是一路人。”
第一次在他的嘴里听到中肯的话，宋清河还有些不适应，脸上的神情却稍微的缓了缓。
“一路人？”
“嗯哼。”
车子里放着劲爆的摇滚曲，韩啸的身子随着节拍微微晃动着“都是看房毅不顺眼的人，在一起恶心起来他，不是一加一大于二？”
被音乐炸得耳朵疼，宋清河按了静音，偏了脸看他“你不是说跟房毅没有仇？”
“的确没有仇，有恩怨不行？”
被他的文字游戏冒犯到，宋清河不想说话，重新开了车载电台，只不过换了个频道。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氛围没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在操作台上换了挡，稳稳当当的把车停在等候线后面，韩啸用余光打量了打量宋清河脸上的表情。
低沉的笑了两声“光问我了，宋大小姐，你还想着跟房毅结婚吗？”
“关你什么事！”
宋清河关了冷风，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热气涌进来，脑子里面多了点清醒，对于韩啸耿耿于怀的这个问题，后知后觉的皱了皱眉。
“你问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多想了一些，半开玩笑的语气“想踹了他上位？”
猛踩了一脚刹车，车轮在地面摩擦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透过后视镜看旁边的人，韩啸乐了，哑笑着摇头。
“别多想，我就是为了玩个新意，偷吃什么的还是很刺激的。”
被他的不着调给气笑，宋清河冷哼了一声“我要是结婚了，那不是更刺激？”
“有可能。”韩啸利索的按了按喇叭“但是我也原则，不玩有家室的。”
“您的原则——还真不多。”
话里话外都是讽刺的意思。
头靠在车窗上，宋清河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有些无力。
她是怎么惹上这群人的？！
一个比一个离谱。
许久没听见人说话，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韩啸看了过去，第一次看她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觉得有趣。
“你说房毅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和兄弟搞在了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眉心中央跳了一下，宋清河稍微缓了缓神。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还想在问几句，他却已经熄了火。
“下车。”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上一回抓学生的纹身店。
门口站着一对情侣，都很年轻的样子，像是还在上大学。
宋清河愣了愣。
“帮个忙”韩啸按下了她那边安全带的卡扣“店里面的女纹身师休假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
“先说好，别管我要工钱。”
他抢在她开口前面直接堵了回去，挑了挑下巴，对上了她手里的卡“刚刚吃的那顿饭抵了。”
“又不是你买的单。”
当她没有听见他们两个人的谈话？
“我刷的卡。”
韩啸看了看腕表，解了安全带“快点下来。”
宋清河坐在位置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门前的三个人。
那姑娘长得可可爱爱的，这么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要是真的因为一个纹身被韩啸占了便宜，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下车了。
她进店的时候，男生已经躺到了椅子上，趴在那里熟练的把衣服撩了上去，听见门口的声音，看了过来。
“二爷，这妞点很正啊！”
韩啸抬眼看了看宋清河，没有感情的拿酒精给纹身抢消着毒“正经点。”
“哎呦，哎呦”
滋滋的电流声打的男生疼的说不出话来“轻点，您手轻点。”
“该！让你欠！”
女生在旁边张牙舞爪的扔了个抱枕过来。
韩啸眼疾手快的收了收手，抬了抬脑袋“小姑娘，你是要抹杀亲夫啊。”
旁边小推车上的酒精瓶子都被抱枕打了下去，叮叮咣咣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道着歉。
韩啸蹬了蹬地，椅子划出了好远，长手一伸就把掉在地上的东西重新拾了回来。
“跟着她去选选底图，他还有点工夫才结束。”
这个‘她’，不言而喻。
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人，女生听着他熟稔的语气迟钝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向了宋清河。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
不给宋清河反应的时间，韩啸就是赶鸭子上架，推着她干活。
被他自以为是的语气冒犯到，宋清河并不想回应。
奈何女生已经到了她身边。
对上她友善的笑容，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能照着韩啸的话做了。
并不知道他的东西都放在哪里，宋清河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看着那一叠的草图，一股脑地全递了过来。
“这么多啊”女孩有些苦恼“都不知道选什么了。”
“选你自己喜欢的。”
宋清河也觉得拿的太多，但又不好把东西再要回去，随手挑了一本类似目录的册子“大概想要哪一类型的。”
女生浅摇着头，显然自己也没有什么想法。
也许是当老师有了职业病，宋清河并没有显得很急躁，有条不紊的问了几个问题以后，给了自己的建议。
不大的纹身店里，一边是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边是响个不停的电流声。
“二爷，那是你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