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启动车子,沿着黄山西路往东驶去。
楚水默拧了拧眉,说道:“我这几天经常看到一个戴墨镜的中年女人,她老是盯着我看,眼神很可怕!”
杜子期的心一紧,随即哑然一笑:“她戴了墨镜,你怎么知道她在看你、而且眼神很可怕?”
“虽然她戴了墨镜,但我就是能感觉到她在看我!而且,我觉得她好像在跟踪我——我和何叔在小区附近散步时见过她几次,昨天在校门口等你的时候也看到了她。你一来,她就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楚水默觉得寒意直冒,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不早告诉我?”
杜子期紧张地皱了皱眉。他捉住她一只小手,在自己掌心暖了暖,然后神色认真地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说,你第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楚水默仔细想了想:“好像快半个月了……我想起来了,第一次看到她是绑架事件之后的第三天。那几天我对周围的一切特敏感,所以注意到了她。她当时摘下墨镜看我,一脸吃惊的样子!我以为她知道我被绑架的事,当时十分难堪,因此没多想。”
杜子期的神色越发凝重,想了想又问:“她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个字不高,一头披肩卷发,长相……我形容不出来,因为她总是戴副大墨镜。对了,她下巴上好像有块疤。”楚水默一面想、一面描述。
听到这,杜子期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清明节那天与聂远会面的中年妇人。
见他若有所思,楚水默忙道:“怎么了?难道小舅认识她?”
杜子期摇头:“不认识,不过我见过她和聂远在一起。”
“啊?她和聂远认识?”
楚水默虽没怎么见过聂远,却知道他和姚夕的关系,因此听了杜子期的话很吃惊。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她认识聂远,就一定认识姚夕!难怪她见了我一副吃惊的样子。”
顿了一下,她脸上的欣喜敛去,蹙起秀眉说道,“可是,我怎么觉得她目光不善?……小舅,上回的绑架事件会不会跟她有关?能不能查一下她跟姚夕的关系?”
不用她说,杜子期也想到了,因此说道:“我知道。这事交给我,你别管。”
楚水默撅了撅嘴没说话。每次有麻烦都叫她别管,好像她只会添乱、帮倒忙似的!别的事她可以不在意,可这事她不能不上心,姚夕不仅跟她长得像,还有感应……
思及于此,楚水默想到刚才那莫名的头痛,脸上顿变:“不好,姚夕可能有危险!”
“啊?你怎么知道?”
杜子期才说完,就听前面有救护车的鸣笛声,抬眼望去,见百米外的路旁停了一辆救护车,几个护士模样的人抬着一担架从路边的大楼里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楚水默好奇地问道。
杜子期没说话,却满脸惊讶地停下车来,因为,他居然看到聂远,随着担架一起上了救护车的聂远!
“小舅,怎么了?”
楚水默不解他为何停车。虽然她也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用为了看热闹而停车啊!
“我看到聂远了,姚夕真有可能出事了!”
“啊!”
她刚才不过是胡口猜测,难道……
来不及多想,两人一起下了车,着急地往救护车那边奔去。
此时,救护车后面的门还没关,能看到医生正在给担架上的人施救,聂远守在一旁,一脸焦虑。
“聂远!”
杜子期出声喊道。他和聂远虽不同级,但好歹是一个系的,又都是系里的大神人物,因此彼此认识,偶尔见了面还会点个头。
由于姚夕与楚水默渊源不浅,杜子期急于确认担架上的人是不是她,所以顾不得自己的出声会不会给人添乱了。
叫了好几声,聂远才抬头看了过来。杜子期又忙道:“你家人出事了?要不要帮忙?”
“是姚夕吗?”相比之下,楚水默问的很直接。
聂远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本系的师兄,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热心。不过,他并不喜欢这种热心肠,因此没打算搭理。
只是,他循着楚水默的声音看过来的时候,顿时呆了一下。
楚水默顾不得他的反应,再次问道:“是姚夕吗?她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见她与姚夕如此相像,又一脸担心的样子,聂远终于点了点头。
很快,救护车呜呜而去。在楚水默的强烈要求下,杜子期开着车紧随其后。
十分钟后,省立医院的急救室门口。
聂远攥着拳,脸上的焦虑和懊悔掺半。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死心,不会放弃报复、折磨姚夕;他也该猜到,姚夕已经知道他妈妈没死——这段时间,她太反常了!
他一时疏忽,竟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