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晚回过神来,她开始审视着她云起。
其实他们是一类人。
他们都渴望爱,并把这个视为信仰,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
她才注意到霍云起的手上,正在往下滴血。
余小晚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的问他:“你……疼吗?”
霍云起陡然间失神,显然是没有料的,余小晚会问他这样一句话。
这样的关心他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的母亲将把他生下来,就视他为复仇的工具。
他从小为了讨好母亲的关心,纵使在大冬天里也要穿着半袖去练武。
即使那时候为了帮继父做事,他被打的半死不活也没有吭一声。
他只希望能够获得母亲一点点的关心。
然而他这种希望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从而变成了一种奢望,一种执念,一颗助长他走向疯魔的种子。
还没等霍云起反应过来,余小晚已经用那把瑞士军刀,划开了自己袖口的一条布。
给他仔仔细细的缠上了手掌处的伤口。
给他轻轻吹了一吹又拍拍,对着他笑了笑:“这样就不疼了。”
霍云起愣在了原地,他呼吸一滞,久久的看着掌心处那一幕粉红色的布条神色开始有些回温。
“庭深,也很疼我可以给他也包扎一下吗?”余小晚声音轻轻的说,神色淡淡的。
霍云起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还吩咐手下的人拿了一个药箱给她,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在昏迷中的霍庭深,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
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瞳孔很模糊,他闭了一下又睁开,才看到了余小晚完整的脸。
“小晚……你………快走。”霍庭深强忍住身上的疼痛,声音一字一顿的说。
“嘘,不要出声。”余小晚一边仔细的擦擦拭着霍庭深的伤口,一边给他轻轻地哼着歌。
余小晚把霍庭深轻轻地扶到了旁边的一个单人床上,理好伤口以后,给他盖好被子,哄着他睡着了。
一旁的霍云起居然像是发现了新的游戏一样,他格外兴奋,又用刀把自己的另一个手刺破了,带着鲜血,伸出手来递给了余小晚。
余小晚还是一本正经的给他包扎好,轻轻的吹了吹。
霍云起的脸上浮现了前所未有的惊喜。
到了吃饭的时间,霍云起的手下送来了一份盒饭。
余小晚看着这些盒饭,对霍云起说:“平时就吃这些东西?”
霍云*点头。
“你这里有厨房吗?”余小晚轻声的问道。
霍云起皱了皱眉头,思索了半天。
才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一间屋子,大概是空闲了很久的厨房。
在这里都是一些大男人,根本就没有人会用到它。
就成了一间仓库,里面布满了灰尘。
霍云起一声令下,他的手下把这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然不知道余小晚用厨房来干什么,但他就是非常有耐心的听从着余小晚的指挥。
“你可以再去买点蔬菜、肉或者水果吗?还有一些做饭需要用到的东西。”
霍云起直接吩咐手下把所有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搬来了,几乎快堆满了整间厨房……
余小晚有些无奈,虽然说霍云起狠厉,但他办起事来还如此的可爱笨拙。
余小晚做了一桌子都饭。
从厨房里飘来了饭香,霍云起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即使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没有吃过家里做的饭,都是母亲给他叫的外卖,要么就是一些速冻食品。
一堆饭菜被摆到了桌子之上,在这个狭小又有些阴暗的房间里,这一堆美味佳肴让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笑容。
果然是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霍云起的手下看起来一个一个凶巴巴的。
格外的听从霍云起的吩咐,笨拙又生涩的替余小晚,洗菜切菜。
他们把菜端上餐桌,看着余小晚做的饭菜,眼睛冒着晶莹莹的光。
霍云起根本没来得及,等余小晚的菜全部上好,就像一个孩子似的坐在了上面大口的吃了起来。
很多菜几乎被他一扫而光。
余小晚趁着这个时候把从厨房熬的汤和一些进补的东西盛了一小碗。
她一勺一勺的喂给霍庭深喝。
霍庭深干涩的嘴唇,苍白的脸在喝完了才有了一丝丝的血色。
霍云起注意到了余小晚的举动,却没有阻拦他,他只顾着自己在吃这些菜。
他似乎发现了比复仇更加有意思的事情,仿佛这些东西是他不曾拥有的,却一直在渴望着。
霍云起不再折磨霍廷深。
而是不停的自残,让余小晚给他包扎。
每顿饭都要求余小晚亲自给他做。
直到余小晚拒绝了他的自残行为,换了一种其他的方式。
余小晚从他们买的菜里赠送的东西里面挑出了一些糖果。
“你尝尝这个很甜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一些!”余小晚对着霍云起,甜甜一笑。
霍云起摆弄了半天怎么都没有打开,显然他不会打开这个……
余小晚满脸黑线,是谁能够想到一个在外厮杀无数的人竟连一个小小的糖纸都拨不开?
余小晚给霍云起示意,她白皙的手指在糖纸上往相反的方向一拉,一颗小小的糖果就暴露了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余小晚白皙的皮肤之上,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甚至连汗毛都看得见。
她的睫毛很长很长,眼睛里闪烁的晶莹的光,让霍云起沉醉了,这是久违的暖意。
这是他小时候去邻居家里串门,邻居阿姨给他带来的感觉。
自那以后他经常去邻居阿姨家里串门,但是母亲却已训练时间不多为理由拒绝了他再去。
后来不知怎么的,等他训练结束偷偷跑去邻居家时,却发现邻居阿姨已经搬家了。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感觉那一天渡过似乎有一个世纪之久。
他在那一瞬间苍老,从他出生之日开始,他的母亲就不允许他有同龄人的欢乐,他就是为复仇而生!
而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拼命的在讨好自己的母亲,渴望加抓住那一丝渴望而不可及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