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西风寒露看笋中,嘴尖皮厚腹中空3
十八公子胡亥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吕骅本来是三川郡荥阳县人。
他自小在流氓堆里厮混,也算混出一身武艺。加上人长得也好,也会来事,又认得几个字。
在c机缘巧合下他认识了他的发妻名子叫素女,二人情投意合下,结为夫妇。
可是结婚一年便不知什么原因他非要去外面闯荡,他细君也跟着他奔走天涯,两人辗转到了会稽郡。
机缘下认识了吴县吏掾①苏公,苏公在当地也算颇有人脉,他有一女名苏姬待字闺中,正要招婿。
他非常疼爱女儿,怕女儿受委屈只招赘不外嫁,吕骅从别人那得到知道的消息,他觉得这是他翻身的机会。
但是他和素女从外地刚迁来,那个苏公如果知道一定会对吕骅心有疑虑,怕把苏姬带走他乡,他为了得到这机会,不久他的素女就人间蒸发了,是生是死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后来他果然顺利入赘,借助妻家帮助,做了吴县的有秩②,这个吕骅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才干,仅仅几年的功夫便捞足了钱财还结识了贵人,就是河东郡安邑县的县尉掾佐③。
这掾佐很欣赏吕骅的才干,表示愿意举荐他到咸阳做官,可是偏偏他早年间与苏公有怨。
这个混账吕骅为了得到机会,那年的某一天苏宅起了一场蹊跷的大火,苏公和苏姬都被烧死了,传言吕骅因悲伤过度,辞官北上。
再然后,他便到了咸阳,他也确实有才干,加上运气好,升职很快,再后来他就混到了十姐你的身边,专职保护你。”
说到这,胡亥富有磁性的声音渐渐停止,被人扣住的吕骅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不过他似乎还不死心,还要做垂死挣扎,争辩道:“十八公子,你说的这些都是与我有仇怨的人的诬告,若要坐实我的罪,还请出示证据!”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若没有问题,这个故事如此曲折离奇即使编都很难。
胡亥也没有搭理他对已经木讷的十公主荷曼说道:“十姐,我们是亲兄弟姐妹,父皇教导我们要相互爱护扶持,你选一次夫婿,我和姐弟们都很关注!
所以几个月前,副将军赵姐姐便要我和十九遣人出去详细查查吕骅,没想到竟查处一桩千古奇案。
素女的父亲有一年爱的弟弟,还有这个县尉掾佐如今都被我派人请了过来。信与不信,你自己决定!来人,请的人带上来吧。”
说着胡亥退至一旁,后面又涌出队伍把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和一个中年男人带到吕骅面前。
吕骅看见这两人瞬间感觉世界再无希望,老人却突然开口问道:“吕骅,素女的命运不问可知,她走时刚有身孕,这个孩子呢?”
吕骅垂头不语。
老头接着恳求道:“如果你对她还有一丝情分,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
他悲痛既恳切又卑微。他求着的凄惨的声音打动了所有的人,十公主荷曼也看向吕骅。
老人一遍遍“求求你”的声音如重锤捶打在吕骅的胸口,乞求声尤如炙热的火焰在烧灼在场的c每一个听众的心。声音久久在空中回荡挥之不去。。
“畜生!”
“禽兽!”
“猪狗不如的混蛋!”
……
围观的百姓嘈杂的谩骂起来,所有极尽侮辱的词语毫不吝啬的传到吕骅耳里。
吕骅自知今日绝难善了,这一次运气没有站在他这一边。吕骅突然想放弃反抗、放弃伪装。
此时他忽然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虽然他被人戳破秘密,可是包袱也没了,他累了、心太累了。
他想说孩子的下落,可是发现话到嗓子眼的时候就被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来声音,甚至堵得喘气都费劲,他拼尽全力努力发声,感觉似乎自己脸因过度用力被憋得通红。
终于声音打开了通道,一点点的朝嘴边走去,虽然有点慢,但是说话的冲动还是占据了上风:“都死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后,吕骅的呼吸一下子顺畅了,气道再无滞堵之感,好像是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下意识里也知道这新鲜的空气呼吸一口少一口了。
突然,就在他说完时,老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别人的搀扶。
在众人都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如猎豹一般窜到吕骅近前,像猴子一下跳到他身上一口咬在吕骅的脖子上。
“啊!”吕骅发出惨叫。
立马有人来拉开老人,主事的人在场,轮不到他来决定事态的发展,可是老人咬力很大,死死的咬着吕骅的脖子,吕骅被扣双肩只能耸动惨叫。
老人的嘴最后还是被人拉开,不过他却同时带下了吕骅脖子上的一大片肉!
血液啵啵的从脖子流了出来。
老人的嘴虽然被拉开了,双手却不离吕骅的身体死命拽着他的衣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后面三个人拉他都没用。
这是怎样的愤怒!这是怎样地仇恨!
撕扯间,老人渐渐后退,只能勾到吕骅的双腿,他又猛地一冲,双手一震,咬到吕骅的裤子上。
只可惜天冷穿得厚,老人咬不到肉。
他就像野生动物几天没吃饭一样,哼哼着撕咬他的裤子,人的牙齿有多锋利,此时可见一二。
四个人终究是比老人力气大,把老人拽了回去,但老人没有撒口,嘴里咬掉这一块吕骅裤子的布料。
老人如野兽被人拖行,他也真如野兽一样看着吕骅连眼睛都不眨,,嘴里叨着布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当爱与亲情有关室,他们总是能创造奇迹,会突然变得力大无穷。
就如同场上这个前一刻还颤颤巍巍、瘦骨嶙峋的老人一样,他知道自己是最底层的人物,也知道对吕骅这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在
场所有人无不被这一幕震撼,十公主看着这场面,眼泪终于如泄洪一样,就像盛满水的杯子再倒水,就会四溢奔流。
“啊!”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撕心裂肺的惨嚎,便全身失去了力气,晕倒在地。
旁边搀扶她的姐妹,感受荷曼身体力量的流逝,立马接住了她,旁边赵薇见状也立马前去搀扶。
十八王子和其他两位王子带人清场,没有人有心情再去关心场中人的结果,人群散去,一场惨剧也逐渐平息、终止。
楼上看戏的白袍公子和灰袍公子看的入了迷,跟着场中公主一起哭,一起愤怒。
高七七有些奇怪,人群退去后,灰袍公子叹了口气安慰白袍公子道:“惠弟,别难过了,幸亏十八公子及时的发现了这个畜生,十公主也没受什么损失,只是这段情殇怕是需要一段时日才会走出来了。”
白袍公子认识愤愤不已,说道:“哼,我恨死那个禽兽不如的吕骅了。喂,你说是不是?”
他碰一下高七七问道。
在这种气氛下,虽然吕骅是一个悲剧,人见人恨,但不知道为什么高七七觉得自己是可以理解他的人,从某种角度是二人行事手段有相同的地方。
只不过恶人出发点不同,吕骅是博、求。高七七自认为是挣扎,而且二人守护的东西也不同:
吕骅守护的是富贵、财富,而自己守护的是富贵?生存?还是二者有之,亦或是自己都说不清的内心深处的那一个模糊的倩影?
不过他自信自己做事有自己的方式,决不会到吕骅的那一天。
想到这,高七七兴致也不高,不知怎地,他试图打破气氛,他灵机一动说道:“以前常听人说,人骑驴(吕),今日长见识了,差点驴(吕))骑(欺)人。”
两个年轻公子,一回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白袍公子说道:“看不出来,你还学问还挺高,骂人还拐个弯。”
鲁义在一旁小声对高七七道:“掌柜,现在时辰差不多了,要去酒楼看看,需要抓紧时间了。”
高七七也没了兴致,说道:“不去酒楼了,直接赴宴去吧。”
接着双手一抱拳对两位公子说道:“多谢两位公子借座之恩,有缘来日相聚,今日我兄弟有事在身,这就先告辞了。”
说完二人便抱拳告别,两公子亦同礼回之,看着二人走下楼梯,灰袍男子似乎有话要说,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白袍公子见二人下楼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对二人背影喊道:“喂,忘了请教你姓名?”
正在下楼的高七七脚步一滞,脑袋灵光一现,继续边走边说:“高山流水乃人生,七死七生后相逢。”
两公子默念一遍,白袍公子趴在窗户上看见高七七二人此时已走到街上了,大喊:“喂,高流七,你的名字好奇怪,但认识你很高兴!”
高七七:“……”
一阵无语好悬一个踉跄没摔倒,旁边鲁义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掌柜,路滑,小心摔倒,噗,哈哈哈。”
就在鲁义的大笑声中,二人走向莒子府,高七七尴尬了一路,要不是鲁义提醒,差点错过携带礼物拜访莒子府。
鲁义祖父曾是贵族,懂得礼仪,半路提醒高七七,初次拜访莒子府,人家投帖,他二人登门拜访的时候应该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