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时光荏苒君心痴,先生恕我归心迟1
猴子立马表演起来,先是摔倒,轻轻揉腿对着吹气,意思脚受伤了,然后又指指地上一种草,拨出来,比划着塞嘴里嚼烂吐出敷在脚上,然后立马那只脚,能蹦能跳。
刘翳笑道:“你能治疗他的伤?”
猴子点头,这时战场已经安静,狼王过来轻轻的“嗷”叫一声,语气悲哀,接着后面一只狼叼着一只狼尸过来,刘翳记得就是这只狼刚才出去追宗咔了,狼死了。
他轻拍狼背,以示安慰,问道:“狼王,节哀,这只狼兄出去追那人,追到了吗?”
“嗷”狼王又哀嚎一声,看来失败了。
刘翳拍拍狼王的脑袋,点点头说道:“辛苦你打扫一下战场吧,我现在跟猴子兄给这位冒顿兄弟处理伤势。”
接着刘翳又问猴子道:“猴兄,距离远不远?”
猴子摇头意思很近。
刘翳靠后对两位女子说道:“你们两个女子在此等候,我和猴兄去为冒顿兄处理伤势。”
说完他把冒顿推上马,猴子也一蹦抓住马毛,又一跳,蹦上马背,在前面指路。
路上冒顿问道:“刚才想来你都听到了,我叫冒顿,是匈奴族的王子,不知道好汉姓甚名谁,我也好记在心里?”
刘翳很喜欢冒顿的说话方式,简单直接,不拐弯抹角,一语切中要害,他笑道:“我叫刘翳,应该比你小,你就叫我刘老弟吧。”
冒顿也喜欢刘翳的直爽,接道:“好,刘老弟,你救了我,又带我治伤,我冒顿欠你一条命。”
刘翳歉让道:“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路见不平之事,如是顺手,都会为之,不必过于客气,以后说不定我也需要你这个王子帮我呢,哈哈。”
“那当然义不容辞。”冒顿立马回道。
说话间猴子告诉二人到了,刘翳瞧去这儿似乎还是刚才的灌木林里。
二人翻身下马,跟着猴子走了一小段路,走到一颗粗树前,树高不知几米,树下有一洞口,可惜树已经有点枯了。
刘翳蹲下向里面看去,隐约借着月光看到里面密密麻麻长着一片小草一样的植物,猴子身小钻到里面,拔了一撮出来放到刘翳手里。
它又进去几次,带出不少。猴子拿着一根演示放嘴里咀嚼后敷伤口。
刘翳放在嘴里嚼烂吐在手心里,对冒顿说道:“这里四下无人,缺少药物我们只能相信猴兄,你觉得如何?”
“来吧。”冒顿没有一丝犹豫道。
刘翳点头把药物均匀涂抹在肩部的伤口上,说来也奇怪,明明还在啵啵冒血的伤口涂上药草后,血流大减。
刘翳看有效,又把全部的伤口涂抹药草后,用宝剑砍断长袍做绷带缠绕伤口,冒顿的痛苦的表情趋于平缓。
刘翳关心道:“感觉怎么样?”
冒顿说道:“这草真神了,敷在伤口凉凉的,不一会还有温热传出,我感觉血已经不流了。这是什么药草,我们随身带点吧,以后说不定用的上。”
刘翳点头,帮冒顿穿好衣服,趴下向树洞望去,虽然树洞里药草空间很大,长满铺平,可是刚刚猴子为了救冒顿,已经薅了快一半。
刘翳起身对冒顿说道:“我看了一下,治完你的伤,里面药草也不多了,这附近的动物受伤恐怕都要靠它,万事留一线,我们还是别做绝门户的事了。”
冒顿点头同意,二人返回马停处,骑马返回战场,刘翳看到两个女生正在热络的聊天。
她们也发现二人回来了,拉姆看到冒顿状态好多了,立马抱住冒顿喜极而泣,对刘翳连声感谢。
赢乔嫚在一旁安慰,接着刘翳三人打扫战场,三人就地掩埋那只狼尸,看来它也是狼族中有地位的一员,所有狼都情绪低落,狼王对着天空悲切的哀嚎一声,像是默哀,其余众狼也跟着嚎叫,好像一曲哀歌。
事毕,刘翳问冒顿二人打算,冒顿说道:“我本来是匈奴族王子,为了表达两族止戈,我被押在月氏为人质。
眼看就要过年了,父王突然派人攻打月氏,拉姆得到消息,怕月氏人杀我这个王子泄愤。她偷偷地告诉了我,我们骑着一匹宝驹逃了出来。
不想在此被象雄宗咔截获,要不是你们来了,我相信我已经死了。我打算回匈奴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父王为什么突然发兵。”
刘翳沉吟一会,说道:“我想现在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如果那个叫宗咔的活着回去报了信,你觉得你父王会派人来杀你们吗?”
刘翳看向拉姆。
拉姆脸色一紧说道:“死了这么多人,恐怕父王即使想饶过我这个布姆,也不行。
要知道族里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团结,宗咔说得对,以前也许会看在我是达瓦拉姆的份上,不会怎样。
但现在他们若是知道我跟冒顿在一起,会有很多人要杀我们!”
赢乔嫚这时拉着刘翳说道:“刘翳哥哥,现在冒顿受伤,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们帮帮拉姆姐姐吧。嘻。”
刘翳对冒顿开玩笑道:“冒顿大哥,现在你可是欠我两条命啦,哈哈。”
接着他又转头对赢乔嫚说:“美人说话我怎能不从呢?就听你的,从现在起咱俩护送他们回匈奴,乔嫚我们一起来一趟河西之游。”
赢乔嫚报以甜甜一笑。
刘翳对狼王说道:“狼王,今日有客人,可否在寻一个洞口给他们?”
狼王对刘翳哼了一声回到在前面领路,这时猴子跳上刘翳的肩膀。四人跟着狼王往回慢慢走,马在后面跟着,其余群狼各自散去。
狼王把冒顿二人带到离刘翳不远的一个洞口,便自行离开了。
刘翳对冒顿二人说道:“今日都累了,先好好休息下,明日起来我们商量一下去匈奴的路线。”
另一边,队伍回到上郡府的路上子婴与灌婴聊了很多,对他有了一个了解。
尤其对他频频提起的杜荧、刘翳、高七七等深感兴趣,因为扶苏的贤名,也因为子婴也是一个年少有为有魅力的少主。
灌婴也坦诚了自己是云梦之约的获缘人,边疆打仗常年对人才渴求,子婴也欣赏灌婴忠心护主。
队伍回到上郡郡府,子婴带灌婴拜见父亲大公子扶苏,灌婴在门外等候子婴先进去禀报父亲,过了片刻,子婴亲自出来迎接灌婴,拉着灌婴进入内堂。
进入内堂的灌婴看见正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子,衣着朴素但难掩其华贵的气质,许是在边塞呆的久了了,脸上有了风沙刺打的痕迹,面部皮肤看起来没有其他官宦人家的那么光滑,这是与民同乐,与民同食的印记,不仅没有给其气质减分,反而让他多了一股平易近人的气息。
子婴对灌婴说道:“灌婴兄,这位就是我的父亲扶苏。”
扶苏的气质让在军营待久了的灌婴生出好感,灌婴立马鞠躬道:“草民拜见大公子扶苏。大公子美名,传遍天下,百姓人人称赞。”
扶苏笑道:“什么名不名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才是真正的美名,其他的都是虚名,灌婴你太客气了。云梦之约搅得天下云动,我的儿子恰巧路上救了你,而且听子婴说你也是云梦之约的获缘人。
我扶苏恳请你不要吝啬你的才干,能为大秦帝国的边疆安定贡献一份力量。”
听到扶苏用的是“恳请”而不是“希望、命令”,令灌婴更觉扶苏是明主,值得辅助。
不过又想到自己早已发誓忠于杜荧,两两矛盾,为难起来。
他深鞠一躬说道:“多谢大公子的赏识和抬爱,本来您说的,俺是一定会乐于效命。
无奈,俺认识另一个人在前,认识您在后,俺对之前那人已经许誓一声辅佐保护他。
然而子婴公子的救命之恩,俺灌婴又不能不报,现在俺心中十分为难,还请大公子见谅。”
扶苏笑了看了看子婴,和坐在一旁的军人对视一眼说道:“我已经听子婴说了,是那个杜荧么?
看来他真的很优秀,能得到你这样的贤才辅佐,不如这样,我一块把他请来如何?”
“如此甚好,多谢扶苏公子的体谅。”灌婴回答道。
听他如此说,子婴三人刚才明显是商量过的,子婴接着说道:“孩儿有一个建议,不若这样,灌婴兄说过,杜荧现在泗水郡的沛县,不如着当地的亭长年后押送一批移民来咸阳,让亭长带着杜荧一起前来,我们不就可以看到杜荧了么?
而在他来的这段期间,灌婴就在此安然住下,有事可以帮帮忙,灌婴兄,你看如何?”
灌婴高兴道:“一切但凭公子做主便是。”
子婴也高兴,接着介绍道:“灌婴兄,这位就是名震帝国的大将军蒙恬。”
彼时蒙恬之名如雷贯耳,灌婴眼睛随着子婴指向看去,扶苏的右边坐着一个中年的壮汉,风霜满面,严肃起来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他为人冷静沉着,能坐在扶苏一旁而子婴却站着自然能说明其身份的尊贵和扶苏对他的尊重。
从灌婴进来,他一直没说话,半眯着眼,好像在小憩,实则如猎鹰般一直全程观察自己。
灌婴一直觉得身上好像被什么刺中了一样,如芒在背的感觉不外乎如此吧。
想到这灌婴立马对其鞠躬致礼:“灌婴拜见大将军。”
蒙恬回道:“灌婴小兄弟,无需过于客气,能于千万人中获得鬼谷子的传承,福泽、智慧缺一不可!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子婴跟我说你对待朋友忠义,我想我们军中最适合你这样的人了。”
灌婴亦忙道:“乐意之至!”
一番闲聊客气中,子婴出去分配人手寻找刘翳和华庭公主的事宜。
“将军,武公子回来了!”一会的功夫,下人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