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大风起兮云飞扬,恶人当道临登场1
赵高露着阳光般和善地笑容道:“公子聪慧,老奴一点就透,法典已经掌握一大半了,很快老奴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嘿嘿。”
“辛苦老师,无私教授,弟子但有收获,全是老师功劳,弟子告退。”胡亥起身恭恭敬敬地离开。
赵高望着胡亥的背影,待他完全消失时,脸上又布上一层阴翳,不知在沉思什么。
“大人。”过了一会儿,一个下人来报。
赵高醒来,沉声道:“说。”
“赵成来信说,事儿按着您的吩咐办了。”下人说道。
“哎!退下吧。”赵高并未有露出满意之色,而是重重地叹了一声。
那人躬身领命,走了几步,身形一滞道:“大人有心事,不知俺赵平可否为您分忧?”
赵高看了看赵平道:“赵平,你的忠心孤是知道的,若是人人都如你一般,孤也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哪个对大人不忠,俺去杀了他!”赵平立马表忠心道。
赵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高七七那个人孤看着就很不踏实,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孤另有安排。
云梦山之约弄得天下很乱,秦都也乱作一团了。我们要小心行事。东边那股势力你接触的如何了?”
“大人,他并不知道您的身份,俺用小伎俩使他相信俺是能带给他好处的人,这种人最是势力眼。他表示愿意全力辅佐大人剿灭自东路进入云梦山的人。”赵平回道。
赵高的脸上重新泛起了笑容道:“他这种人,这时候反倒比较可靠,那你下去吧,嘿嘿。”
赵平躬身领命下去。赵高叹了一声,亦缓步离开。
就在他离开不久,旁边的屏风后露出一个妖艳妇人,身材窈窕,望着赵高窃笑道:“云梦之约?这种好事怎么能没有我咸阳女军的影子!我也要去争一份机缘,以证明好女不弱于男,嘿!”
说完她走到自己房间一番打扮后,悄悄离开。此女就是赵高之女、阎乐之妻赵薇,咸阳女子军的副将军。
咸阳另一处,阎乐坐在高七七的房里,桌上斟满酒,对面坐着芙寓。
屋内静极了,阎乐自以为颇有风度地说道:“人说桃花美,可是到了芙寓姑娘这儿却不适用。要孤说,人比桃花美!”
“大人谬赞,小女当不得!”芙寓柔弱地声音回道。
她心中忐忑,身为一个现代女子,一个男人突兀地出现在一个女人的闺房,即使在现代也会招来非议,可是阎乐却丝毫不忌讳,他要做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不知芙寓姑娘可否赏脸共同干了这爵酒水?”阎乐举爵道。
“大人请自便,恕小女不懂礼数,招待不周,只能舍命陪君!”芙寓端起酒爵,浅尝辄止。
阎乐顺势摸上芙寓的手背,芙寓本能能抵一颤,酒水都洒了出来。
她想缩回去,脱离这个令人厌恶地环境。可是这想法在大脑转了一圈后,她的身体又停住没动。
这时候,阎乐嘿笑着、不停地摩挲芙寓柔软而光滑地手背。芙寓的眼泪噙在眼眶中打转。
软弱在困难面前是最没用的表现。芙寓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句话,她心思急转,说道:“阎令,有酒而没有助兴的节目,岂不无趣?
芙寓最近跟姐妹学了几段舞,我跳给你看,好吗?”
说着她同时起身做请安状,手也不着痕迹地离开了阎乐的魔爪。
阎乐大笑,仰脖干了一爵酒,道:“好,孤就慢慢欣赏姑娘的舞姿,嘿嘿!”
“当当当!”
蓦地,芙寓还没开始跳舞,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孤的老婆来了?”阎乐皱着眉问道。
他本能地原地弹跳起来,可见他对妻子赵薇有多敬畏。
芙寓也趁机得以喘口气。
打开门,走进贴身侍卫。那人拱手道:“大人,不是夫人来了,是城卫兵来报,好像隐约瞧着夫人改变装束偷偷出城了!”
“胡闹!芙寓姑娘,下次孤再来看你!”阎乐匆匆留下一句,随那侍卫离去。
芙寓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喃喃道:“高七七,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简直胡闹,这个节骨眼儿是天下最乱的时候,她还往外跑!”阎乐嘴里碎碎念着疾行。
身旁侍卫道:“大人,属下倒以为或许这并非坏事,至少这期间,您再咸阳做点什么,夫人不会知晓。”
侍卫瞄了瞄芙寓的房间,意有所指。
疾行的阎乐,步子又缓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侍卫,笑着拍拍他的肩道:“杨乾,你不愧是本令最得意的家仆!
那你就找你最忠心的属下去暗中监视、保护夫人,以防突发情况吧,只要不过分,都由得她!”
“是,大人,此时齐墨就在夫人前方,我们要不要通知一声,照顾一下?此人正是阎乐的六仆之首,现在已经是十二仆之首的杨乾。
阎乐眉头一蹙,表情立冷,喝道:“笨蛋,你想要孤的岳父知道他的女婿对妻子离家出走置之不理,甚至有可能把他女儿置于险境中?”
“属下糊涂,属下这就去办,属下带齐好手,亲自沿途保护!”杨乾连连躬身道。
阎乐表情稍缓道:“滚吧!”
杨乾离去。
另一边,一队人刚走出帝都不远。领先之人,剑眉、鹰眼,一股勇猛、狠历之气外放,看着云梦山的方向,道:“终于再入中原了!这是我秦门墨徒挣得一份机缘的好机会!”
“钜子,我秦墨邓陵一派,一直拥泵墨翟钜子的学说,自他老人家消失后,我们秦墨一直遍寻天下可以有助成就墨翟钜子的势力,是以当初选择辅佐秦王,助力其发展壮大、完成一统天下的理想。
可是,不成想到了秦王嬴政这一代,早就忘了先祖的功劳,而我们秦墨的门徒十之八九被瑶为役民、设苛捐杂税、立苛律,吃水不忘挖井人,是他们背弃了先祖的承诺。”邓陵勇身后一个人愤愤说道。此人叫邓陵不凡。
这些人是墨家门徒之一的秦墨。墨家的创始人墨翟死了后,墨家分裂成了若干门派,后经历秦皇嬴政统一天下后,墨家分散在各地的势力基本消失、消散或淡去。
当年的楚墨、齐墨、秦墨根基深厚,经历了数百年而依然没有衰落。云梦之约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天下之人无不趋之若鹜,墨家门徒一样垂涎不已。
“奈何墨家传到我们这一支,势力已经大不如前。”另一个墨家门徒叹道。
邓陵勇道:“幸好朝廷并非都是薄凉之辈,此次触及,有人愿意支持我们!”
邓陵不凡问道:“钜子,你是说皇帝老儿转性了?”
邓陵勇摇摇头道:“如今始皇身体大不如以前,下面公子间早已各自结党。俺是说有其中的一股力量愿意支持我们,也是所有力量中最强大的一股。”
“钜子,休怪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知他们可靠么?”邓陵不凡问道。
邓陵勇道:“世界上哪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关系,哪怕是父子,在危急时刻,也会易子而食!
这就像是一场赌博吧,就像当年先祖支持秦国,最后他们赢得天下,我们这一脉也得以完好地保留下来。
俺之所以选择与他合作的原因有二:一是他的名声在百姓中也最隆盛,爱民如子;二是他是长子,将来也会顺位继承皇子,到时候我们这一脉兴旺,也指日可待!”
“钜子英明,原来钜子选择的是大公子扶苏,扶苏的确是一个优秀的领袖。深得百姓爱戴,他这人也有容人之量。”邓陵不凡若有所悟道。
邓陵勇补充道:“最主要的是他得到了来自军方开国大将的支持。其实他也一直在物资上暗暗帮助我们。此次我们也要投桃报李,为大公子挣得一份机缘。”
“那不知此次钜子的计划是?”邓陵不凡问道。
邓陵勇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道:“此次云梦之约搞得天下云动,我们背后有支持,你当其他竞争者背后没人?
俺邓陵勇从不轻易涉险,因此,最好的计划莫过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我们这就去联系楚墨、齐墨两家共同劫掠得到机缘的获缘人。”
身后一众墨徒跟着笑起来。
邓陵不凡道:“钜子,我们这就去联络其余两家墨徒。”
郿邑(陕西眉县)一个驿站,一群人围坐酒桌前。一个人说道:“自百年前,一个为绝世猛人如彗星般闪耀诸国,先是三次伐楚,受封武安君;
上党之争退赵魏,断韩国的驰援;再到长平,一战坑杀赵国四十余万敌军,如此的英雄威武人物,世称战神般的存在。
百家兵师孙武常言‘穷寇莫追,’可是武安君思想剑走偏锋,擅长野战突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战必求歼,为兵法史上留下了绚烂的一笔。”
“只可惜一代人杰,忠心为国最后竟落得赐死杜邮,实在令人惋惜、不忿!”另一人慨叹。
“啪!”
一个俊美少年猛地一拍桌子,愤然道:“我白叔常,虽然家父期望我能平平常常,感受常人的快乐,可是我偏偏不甘于寂寞,此次一定要把握住云梦之约的机会,光复荣耀!”
这少年便是武安君白起之孙白叔常。白叔常本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每每涉及到祖先荣耀,他总也冷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