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本应青灯伴古佛,半是修行半为魔4
四号石室是项羽,项羽进入石室坐定,闻香、钟鸣、玉石泣血、观棋、入定、神游。
他看到一副画面:三个人的命运真是奇特,他看到的与高七七、刘翳居然一样,依然是尚贤将军凯旋归来,修养数日后再次出征。
不同的是这次张音、李声说服尚贤共同随军出征,大军抵达,两军对垒,尚贤将军依然打了大胜仗,敌军一连三日挂起免战牌。
尚贤将军高兴地要每日都要喝酒庆祝,两位谋士以这是敌人的示弱之策劝止,将军虽听,却越来越不高兴,第四日,敌军仍挂免战牌,将军又提庆功酒的事,张音又拒绝。
这次将军没有再听张音说什么,不高兴道:“你多虑了,本来这次就劝你不要来,你非要来,来了还拖全军的后腿,非要派人去严防死守,你自己去吧,我要去跟兄弟们喝酒去。”
说完,尚贤拂袖离去,二人想不到尚贤将军会不顾多年的同军情谊,如此当面驳斥自己,张音看看李声,李声同样望去,二人眼神交流,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张音在尚贤走出门口的时候,大喊一声言道:“将军且慢,老张有一事请求。”
听到张音这么说将军心中觉得年纪大的人就是麻烦,但还是转过身想听听他说什么。张音拱手鞠躬道:“将军既然断定边疆之事大局已定,老夫张音这些年跟着将军东征西伐,也落下不少病根,此间事我看已无我用武之地,张音恳请将军放在下还乡养病。”
说到情动处,张音更是鞠躬拜求,尚贤被他说得勾起了往日共同比肩奋战的日子,一时也是感慨不已,心中动情,说道:“张先生,这些年辛苦了,你要回家也不急于一时,等班师回朝我再向王上禀明你的功劳,皇上定会大加封赏。”
张音接道:“将军,今日正是吉时,军情已定,对方退军也只是时间问题。至于赏赐,这些年将军每次对我的奖赏已经不少了,足够我度过一个丰厚的晚年,其他我还有点小要求,我张音身为一个谋士,生平就为一个‘名’字,还请将军派遣一半的军士送我归乡,也好叫百姓知道,我张音也是帮将军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拜托了,将军。”
尚贤本有犹豫,听张音再次恳求,情真意切,不忍拒绝,当下说了句:“好吧。”
张音当天领了尚贤一半的兵马,张音便出发归了故乡,尚贤则带着剩余的军士喝酒庆祝,只剩李声一个人身影落寞走向边防值守。还好,李声平时在军中颇有微信,几十个跟随者主动陪同李声站岗。
半夜时分,二人的话一语成谶,敌军果然发动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来,李声仅有的几十人根本扛不住,只来得及遣人回去报信,很快便淹没在敌军里,敌袭的军情终于送到尚贤饮酒作乐的地方,大家正喝得半醉,匆忙抽出刀剑,可是这种反抗之力根本组成不了有效的反抗,尚贤的军队被敌人杀得大败,溃不成军。
尚贤在众人保护下且挡且退,眼看人越来越少,心中不祥的预感渐生,敌人看到主帅尚贤的位置,加剧攻击,眼看就要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尚贤此时悔意大增,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仰天长叹,旋即放声大哭道:“我吕尚贤一生未尝一败,今日我不听二位谋士的劝谏,遭此大败,我有何面目再见吕国的百姓!”
说着便要横剑自刎,这时异变突生,一只人马突然杀出,敌人的后方大乱,忠心的属下们簇拥着尚贤从侧翼逐渐与那支军队汇合,尚贤一看,原来正是张音,他没有走,带着尚贤一半的军队杀回来了,最终敌人被张音的人马击退,敌人的这次突袭失败。
敌人走后,尚贤羞于见他,张音则拱手抱拳道:“将军,请恕我和李声策划了这个小计谋,欺骗了将军。”
尚贤问道:“我怎有脸再怨你,要不是你,我早死了,可惜李声兄弟他,哎。”
张音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说道:“将军切莫太过悲伤,这本就是李声的决定,您且听我道来。
那日,今日您非要摆庆功酒,我与李声实在没法再阻拦,而且又不敢百分百确定今日敌人肯定会攻城,我与李声并肩作战多年,早已培养出默契。
我俩眼神一交流的时候,便定此计策,我假意心冷还乡,将军看在旧情,一定会允许我的请求,我只能尽力保全咱们的兵力吗,带走了一半人,而李声兄弟负责放哨值班,一旦发现情况,便会以讯号通知我,我就带军队埋伏在周围,可以随时援助,这个计策唯一的缺陷就是,值夜的人,基本上我是来不及营救的,所以,李兄的选择是成为那个牺牲的人。一切都是早已商量好的,将军也无需太过悲伤了。”
听完张音的叙述,尚贤深鞠一躬道:“我对不起李声兄弟,多谢你们用生命教会我这个道理。尚贤受教了。”
那一场战斗,最终吕尚贤将军获得了胜利,而他也再次成为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项羽渐渐魂归肉体,眼神恢复了神采,推己及人,他陷入沉思:吕尚贤和谋士张音的关系,就像叔叔项梁平日里对自己教导的样子:自己学习不成,叔叔又送自己学兵法,学兵法不成,叔叔又亲自教自己,自己不就是那个吕尚贤将军吗!
也许自己还不如他,因为自己从来没对叔叔说过“叔叔,羽儿受教了。”自己是项羽,天不怕地不怕,自己又向谁学习求教过么?
这个道理自己也都懂,可是有时性子来了也确实很难控制,自己以后还要时时提醒自己,倘若日后自己要做一番大事,千万不能犯吕尚贤的问题。
想到这,他又开始注意看泣血玉石,期望获得更多的感悟,果然一会,又眼神空洞的,神游物外。
他的脑中又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个年轻人双眼空洞的走在路上,步履蹒跚,踉踉跄跄,不知道他受到了什么打击,但从他毫无神采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对生活已失去了信心,他的目的是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道观,即使这几百米,他也走了半个时辰,心中方向不明确,自然就绕路、走错路。
进入道观,他直奔道长而去,推门便入,毫无礼节,打断道长此时正在进行的禅修,那人扑通跪在地上说道:“道长,救救我吧。”
道长看他这个样子并没有责怪他,收起浮尘,搀起他言道:“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再说我未必能帮得上你,你先起来说话吧。”
那人在道长的搀扶下站起来说道:“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前途又茫茫未可知,请道长指点迷津吧。”
道长听他如此说,没有立即回答,拉他走到门口的院落,一指天空问道:“天空大不大?”
那人如实回答“大”。
道长又拿起一片树叶,问道:“这片树叶大么?”
那人不解的回答道:“小,很小的一片叶子。”
道长接着问道:“树叶可以遮住眼睛么?”
那人更疑惑的回答道:“当然可以了。”道长又问:“那天空可以遮住眼睛么?”
“这,不能。”那人语塞。
道长这时笑道:“为什么树叶那么小能遮住你的眼睛,而天空那么大却遮不住你的眼睛呢?”
那人思考半天,回答不上来。道长蹲在地上用拂尘把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里面有村庄,有牛羊,有田地,那人看了似有所悟说道:“道长,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一叶障目,还有更多、更美好的村庄属于我,是吗?”
道长语重心长的回答道:“不,你只说对了一半,同样一颗心为什么有大小的区别呢?阻碍我们前进的,迷失我们心智的就是这些树叶,而天空才应该是我们前进的方向,你若学不会放下,则片片落叶皆烦恼!
而我画的,这个村庄其实不属于你,他恰恰就是落叶,属于你的是村庄外所有的,一切。”
那人细细品味,站立良久,最终恍然大悟。想要对道长拜谢,却发现道长早已回到屋内继续功课,那人遥拜告别。
至此画面截止,项羽魂归肉体,亦陷入思考:道长说得很有哲理,对于自己来说,天空就是当兴的项氏,项氏数代努力,到他这一代任务就是张楚兴项,其他的阻碍都如那道长所说的是一叶障目吧。
自己定要不负叔父项梁的期望,其他的是前进路上的小“树叶”。那么,有没有可能张楚兴项也是“树叶”呢?
如果是这样什么才是“天空”?
想到这,项羽晃晃脑袋没有继续深思,他告诫自己先不要多想,集中精神,把握机会,趁着在云梦山天书台要多多悟道。疑问先抛诸脑后,暂且留下疑问待日后慢慢解惑。
当下他又集中精神,仔细观看泣血玉石上的棋局,希望再次进入神游物外的状态。
书中插言,在鬼谷子传道的过程中,个人各有机缘,感悟到的都各有不同。
可是无巧不巧的是,高七七与刘翳居然看到了同样一个故事但是不同的版本,这不能不说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者是上天的暗示?
更巧的是,通过看到这个剧情的人还有第三个人,那就是项羽,只是身为当事人的他们并不知道,一股无形的力量早已把几个人牵扯到了一起。
鬼谷子究竟是传的道还是冥冥之中的某种预示,抑或是巧合?这其中的奥妙恐怕不足为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