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英雄所见略不同,已是悬崖百丈冰2
听到这,高七七有些吃惊的看着娄敬,问道:“哦,莫非还有什么隐秘?”
娄敬点点头说道:“高掌柜还记得战国四君子吗?”
这点历史常识,高七七还是知道的,他脱口而出说道:“当然知道,齐国孟尝君田文、赵国平原君赵胜、魏国信陵君魏无忌、楚国春申君黄歇君。
他们以贤明、收纳贤才而名闻天下,鼎盛时期,四君子坐下门客几百至千数人,到现在也留给我们许多有意思的故事,比如鸡鸣狗盗云云。不知贤兄指的是?”
“难道高掌柜不觉得现在的‘四公子’很像当年的战国四君子吗?广收门客,身为皇帝的公子,没有恶名不也可以看成贤名吗?难道同为陛下的公子,他们对太子之位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娄敬问道。
高七七陷入沉思:对,在公子势力中,自己确实疏忽了“四公子”,他们真的对太子之位没想法?
难道他们真的就是咸阳的四个公子哥,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答案似乎不可能。如果有,那就值得推敲了。
他们的人性只怕隐藏的更深,更可怕!可惜,他们不知道解决,最后偏偏是隐藏的c更深、看起来更无害的十八公子胡亥夺了帝位!
如果“四公子”也是有意争夺太子之位,那么自己以后在他们面前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小心阴沟里翻船,背后捅刀子的往往就是自己疏忽的敌人!
很显然,娄敬的重注压在四公子的身上在“四公子”身上,他觉得“四公子”才是最聪明最有希望的一个,可惜他押错了宝,跟着“四公子”最后也难逃一败,娄敬的下场也可以预见。
娄敬告诉自己的消息非常有用,他提醒了自己,自己也应投桃报李,可是只要在咸阳都免不了在各势力中站队,自己也绝不建议其追随十八公子胡亥,历史早已证明秦二世胡亥是一个昏君!
只有劝他离开,或许有活路。
想到这,高七七站起了,鞠了一躬,说道:“多谢贤兄指点。”
娄敬没想到高七七突然行此重礼,立马起身搀扶。
高七七接着笑着说道:“雨何时停、风何时息,咸阳乃起人祸、是非之地,不宜久居,依七七看,贤兄还是到根源处找答案。”
娄敬也是聪明人,听到高七七指点他到根源处找答案,自己若问他时就会说根源在边疆。
如此,高七七这是在暗示自己回边疆打仗,像高七七这种智者,能够暗示自己已是极限,不会直言,怕授人以柄。
娄敬想通,又提爵说道:“高掌柜说的是,娄敬身为军队出身,前几日听说塞外蛮族又来侵犯,鄙人是应该回去将一腔热血报效中华。”
看娄敬接受了自己的建议,高七七露出了笑容问道:“不错,投身军队保家卫国最是让人敬佩,不知道贤兄打算何时走?”
“回去汇报掌柜的开业时间,便向‘四公子’请辞”娄敬回道。
高七七提爵说道:“好,那此时此刻,七七先敬英勇的猛士一爵,当做为娄敬兄提前践行,嘿嘿。”
“好,干。”二人碰爵饮尽。接下来二人打开话匣子,谈天说地,推杯换盏,直至深夜,娄敬告辞离去。高七七看他走路不稳,叫下人架马车将其送回,自己回房倒头就睡。
次日高七七醒来时,已经日晒三竿。鲁义已经离开,这几日,他一直为高七七招徕可信的挖地道工人,同时与司马昌、欧盛几人研究铁制听瓮的冶炼方法。
高七七刚吃过早饭,喝茶消食时,下人来报:举世大儒叔孙通之孙叔旦临前来拜访。
高七七对这个人有印象,前些日子要与自己比试,在红袖园会又见过,他的背后是十八公子胡亥,难道是胡亥交代他来吩咐自己什么事?
想到这,高七七忙叫人请进,同时自己亲自相迎。只见一个年轻少年,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走至高七七近前。
叔旦临先抱拳对高七七笑道:“高掌柜,上次红袖园会一别,印象深刻,随后便惊闻掌柜受伤的消息,不知掌柜恢复的怎么样了,呵呵。”
高七七引叔旦临入座,同时抱拳回礼道:“多谢旦临兄弟的关心,七七已无大碍,凶手也绳之于法,嘿嘿。”
叔旦临笑呵呵地说道:“那日红袖园后,我把会中详情学会了,禀告了鄙人祖父叔孙通,顿时引起爷爷的好奇心,向鄙人详细打听高掌柜的英雄事迹,我对高掌柜知之甚少,这不祖父催我来探望你,顺便要我学习学习你的光辉事迹,回去学给他老人家听,呵呵。”
高七七听明白了,叔旦临是来打听自己历史的,他的爷爷是秦末大儒,他与十八公子胡亥交往密切,至于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暂不可知。
高七七只能跟他闲扯起来:“鄙人么?我的故事非常简单,出身卑贱,苟活于世,幸得赏识,偶撞大运,酒楼掌柜,就这么多,嘿嘿。不知令祖声望如此显赫,学冠当时,为何高看七七一眼?”
“哎,学识在当世不见得那么重要,博学有时候反倒是障碍,家祖是沾了十八公子胡亥的光,作为公子胡亥的老师,也仅能在当世存身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风光。”
许是年纪的原因,叔旦临是所有红袖园会中最单纯的一个,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他直言道。
高七七明白叔旦临指的是“焚书、坑儒”事件,该事件无疑对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高七七默默地点点头说道:“在这个时代,谁不是苟存于世呢?”
叔旦临接着说道:“家祖如今存身于世,不忘对后辈、贤才的提携。所以家祖要我多跟高掌柜你走动走动,呵呵。”
把攀附权贵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自己最近在咸阳水涨船高,自然不少人来攀附,高七七也是对这位末代大儒有了新的认识,高七七点点头笑道:“鄙人对贵祖父也敬仰的很,望旦临小兄弟创造个机会,鄙人亲自上门请教,嘿嘿。”
叔旦临听到高七七如此推崇自己祖父,甚是高兴,说道:“我当然乐意为之,只是祖父今日事情太多,还要承担教授十八公子礼法的重任,哎,机会难寻。”
高七七心中心中鄙夷,此时忽地升起调戏之心,说道:“前几日中车府令赵高大人来时说过,我秦国以法立国,律法才是维护国家运转的保障,这也是为什么始皇不尊儒术,尚武推法。
后来左相大人来时也此深表赞同,还给鄙人讲了一个庾鼠与溷鼠的故事,七七自感获益匪浅,嘿嘿。”
高七七说的实话,赵高和李斯来时,座驾在门外,不少人都认识。至于他们与高七七密聊了什么,无从得知。只是赵高回去后,刺杀案破,屠山切指道歉。
李斯为什么来别人倒不知,但是李斯庾鼠与溷鼠的哲学,非常出名。高七七扯虎皮拉大锯的做法,半真半假,唬起叔旦临来。
叔旦临听了高七七的话,很明显当真了,接下来的谈话神色匆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回去定要如实禀报祖父高层们的心态,再这样教授十八公子胡亥的做法十分不妥,恐怕会成为出头之鸟,名头已经赚够,速速离场为妙。接着又与高七七闲谈几句,一番嘘寒问暖后,告辞离去。
高七七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正推动了历史的车轮向前迈进,不久后,叔孙通果然借病辞去了公子胡亥老师的差事,始皇改由赵高教授公子胡亥律法。
由于赵高与胡亥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赵高才最终选择了支持胡亥,胡亥才有机会成为历史上著名的昏君。
这也标志着末代大儒叔孙通博士也正式开启了五易其主之路。
叔旦临走后的第二日,高七七府邸热闹起来,几波人来看望他撞到一起,分别是娄敬来向自己辞行。
九公主菊曼知道了,一起陪着娄敬前来,顺便看望高七七的伤势,一起来的还有她的追求者卫简舞。
卫简舞的心态不可不谓五味杂陈;同时公主的五公主诗曼携宋笛前来到访慰问;十三公主惠曼和十一公主桂曼看姐姐来了两个,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名正言顺看望情郎的机会。
紧紧几日间,每个人对高七七的心态各有不同,娄敬是感激;卫简舞是不敢恨,只能感谢;公主诗曼和宋笛这对神仙眷侣是欣赏,真心慰问;两位小公主是爱。
高七七一看这些人够凑两桌麻将了,迎进屋,几人坐定,下人奉上水浆。
卫简舞畏畏缩缩,当先说道:“高掌柜,前几日,寡人做了不知所谓的莽撞事,还望您别往心里去。”
高七七知道他指的是司马昌的事,爽朗一笑说道:“本就是误会,不值一提,你不说,鄙人都不记得了,既然过去,何不让它随风而去,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