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平原烈日罩华年,人人亡命避鬼仙2
时间与生命在追逐中赛跑,没了女人的拖累,灌婴放开手脚,军人的素质彻底体现出来了。几个时辰过去,敌人始终与灌婴保持一定的距离。
甚至有些人跟不上队伍已经落在后面,烈阳渐斜,灌婴跑着跑着看到前面有一支队伍。
队伍前面有人开道,左右有护卫,中间是一辆马车,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在灌婴眼里,他们就是生的希望,无论如何,灌婴决定搏一搏,上前求救,只希望对方是良人非歹徒。
但愿命不该绝,灌婴暗自祈祷,追上队伍大喊一声:“大人小心,后方有恶人拦道!”
车里的大人听了不禁笑了:后面恶人拦路?哪个匪盗拦路截后不截前?
这时属下来报:“公子,后面那人求救,有十人左右在不远处追他,看到我们,那十几人停下了,没有上前,要不要理他?”
车里坐着的是一个白衣公子,锦衣华袍,他笑道:“那人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借了我们的威势,摆脱麻烦,总不能白利用我们吧,叫过来说几句话吧。”
灌婴看见整支队伍停了下来,一个人钻进车内汇报,他的步子也放慢了,下来回头看看,追自己的那些人也停下来观望,如果这支队伍不理自己,他们一定会再冲上来追杀自己。
他心中暗暗向这根救命稻草祷告,这支队伍会救自己。
许是自己的祷告起了作用,队伍中的一个人向自己走来,走到近前说道:“你是做什么的在这乱喊什么?”
灌婴深鞠一躬,抱拳诚实的回答道:“大人,小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因为一些原因,后面那些人一定要杀了我,刚才情急之下,只得大喊,意在借大人的威势威慑敌人,还请见谅。”
那人对灌婴老实的态度较为满意,点点头道:“敌人停在那里是观望吗?你过去跟我家大人说几句话吧。”
灌婴跟着那人往马车走去。远处十几个人看见灌婴走进了马车,属下问:“队长,怎么办?”
队长回答道:“先看看,如果那支队伍只是跟他聊聊天,待队伍走后,我们还是要灭他口,如果她跟队伍走了,我们就跟踪他们,同时让一个兄弟回去汇报,请援,等禁卫长大人带大部队到了,他们也就几十人,咱们还怕了他们?”
那人明白,这十几人原地观望起来。
灌婴走到马车前,鞠躬抱拳说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车里人回答道:“哦,你怎知道我会救你性命?”
灌婴回答道:“即使大人就此离去,也给了我喘息的机会,也一样是救命之恩?”
车里人说道:“呵呵,你到是一个有趣的人,很会说话,告诉我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灌婴老实的回答道:“我,请恕小人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我说出来后,是对我要守护的而你是帮助,还是灾难?”
“那要看你守护的人是好人还是恶徒,以及会不会给你带来灾难?”车里人说道。
灌婴接道:“当然是好人,我灌婴拼命守护的人,怎么会是恶徒?”
车里人语气有点严厉的说道:“现在你先说出你的身份来历,和事件的来龙去脉,我的安全你放心,这世界上能伤害我的人,我想还不多。”
灌婴有一丝犹豫、迟疑说道:“我要守护的人背景大的出乎你的意料,事情严重的恐怕能捅破天,即使公子是官家之人,可是我大哥常说,侯门深似海,公子也未必会安全。”
车里人似乎是来了兴趣,笑道:“呵呵,你放心,他们一定伤害不了我,能伤害我赢子婴的人这世上屈指可数。”
听到赢姓,结合自己所在的地点,灌婴似乎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用希冀的眼光望向车里,尽管有布帘挡着,问道:“小人曾闻,西北边疆有一个公子名曰扶苏,与将军蒙恬一起守护西北边境不受匈奴的侵扰,扶苏公子也是赢姓,这天下赢姓是皇姓,不知公子与扶苏公子的关系是?”
车帘被挑开,一个容貌俊伟的公子探出头,傲然的看着灌婴,笑道:“正是家父!”
“小人见过为国为民的子婴公子。感谢你们为百姓的付出!”灌婴跪下叩谢道。
一顶高帽扣在子婴的头上,同时心里也放松了下来,他知道他赌对了:这个人就是秦三世,嬴子婴!
书中交代言赢子婴也就是后来的皇帝,他虽然是一个贤名的帝王,计杀奸佞赵高。
奈何秦朝诟病已久,最后还是亡国了,后来他开创了国君开门投降的仪式,后世历朝历代都遵循这套规矩,这却是后话。
子婴却是不是一个高傲的人,虽然年少,善良且识大体,面对夸赞不骄不纵,温和的说道:“起来说话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事情的全貌了吧?”
灌婴起身说道:“公子的姑姑华庭公主有难!来人是胡亥公子派来的。
此次华庭公主外出微服慰问王翦将军,顺便探望姐姐王翦将军的妻子华阳公主。
胡亥公子暗中指使人杀尽赢氏血脉,为他的帝王之路扫清障碍,这次来暗杀我们的人就是禁卫长赵成。
俺本来与刘翳大哥、公主一起逃难,中途俺借用公主的衣服乔装公主迷惑敌人,后面那几个人就是被我新引来的赵成的人。”
巨大的信息量使子婴消化了一会,他先说了一句:“赵成?可是跟中车府令赵高同姓啊,他们有什么联系?”
接着,他又沉吟片刻说道:“孤想他们为了不泄露消息,即使孤不是公主,也一定会灭我口。
而我的车队他已看见,想必也不会让我们好过。说不定路上须时时防着投毒、暗杀之类的这一路回去也是麻烦,不如就此解决后患。”
听到子婴不仅救自己还为自己解决身后的麻烦,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底的石头总算卸去。
子婴说道:“灌婴,一会我车队继续前行,你则独自离去,做出被我们驱赶的假象。
他们要灭口一定会继续追杀你,你兜转一圈向此处东北二十里处有一条河叫无定河,河边有一树林,你把敌人引到那里,时间约为一个时辰,你兜转的时间我会派人在那里埋伏好,今天就全歼敌人。”
灌婴却反问道:“要不要抓住主要的头目,交给皇上,奏明胡亥的罪行?”
子婴摇头道:“办这事的人若是口风不紧,十八叔胡亥决不会用,他真是嫌命长了!哼。”
两人定计如此,分头行动。
远处的队长看见灌婴过了一会离开了马车,车队继续行进,灌婴看了自己这方一眼,继续跑了起来,队长笑了笑带人追了上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喘息,灌婴体力已经恢复大半,继续前行奔逃,看似漫无目的的兜行,一个时辰过去,灌婴带着追兵跑到了无定河处,滋溜一下钻进了树林。
此时夕阳西斜,天色渐暗,队长一行人没有犹豫跟着跑进树林,进去没多久,突然涌出自己两倍多的人把自己这些人团团围住。
队长以为遇见了匪盗,不等他开口询问说几句场面话,那伙人持刀砍来。
对方攻势凌厉,异常凶猛,常年与匈奴作战,磨练出了这群人的狠劲和勇猛,对面敌人根本招架不住。
不一会功夫,就被杀个干净,后来有交械投降的,也一并被斩杀,一律不给机会。
战斗结束,子婴走出来问灌婴道:“我姑姑往哪个方向逃了,敌人有多少人?”
灌婴如实告诉子婴,追刘翳的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当时两人分开跑,他自己往正北,刘翳和公主往正西逃跑。
子婴盘算敌人人数不占优势,自己这些人虽然不多,只有三十人,但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加上常年与赛外人作战,个个以一当十。
带上灌婴顺着方向寻去,走到估计的大概方位天色已经大黑,逐渐搜索,一人来报发现尸体,子婴等人近前观看,一地的野狼尸体,和二十多人的尸体。
那些人的服饰可以确定跟刚才追杀自己的人衣服一样,可以断定他们是一伙人。
他们又仔细搜索挨个尸体翻看并没有发现华庭公主和刘翳的尸体,灌婴悬着的心算是略微平复了一下。
子婴也怀疑道:“我们赢氏血脉承上天之运,没那么容易死,我看八成是另有奇遇也说不定。”
灌婴附和道:“不错,俺也觉得刘翳大哥身负重任,一生都会充满奇遇,肯定不会那么容易遇难,肯定是另有境遇了。”
灌婴连用两个“肯定”似乎是试图说服自己,使自己相信他们没事。
子婴很冷静说道:“现在多说无益,即使他们有什么,我们现在营救恐怕也晚了,只能期待他们另有奇遇了。
孤此次出来就是奉家父之命,看望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的王翦将军,现在是赶在年前回去与父亲共度春节。
灌婴兄不如随孤一起回去,我也好把你引荐给我的父亲,家父最是敬重义士,你的行他一定非常赞赏你的这份仗义!”
“如此,多谢公子赏识。”灌婴与子婴就踏上了归家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