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孤身直奔沛门关,不杀刘悸终不还1
听到这话,吕雉难掩惊喜,掀开盖头,俏目望向审食其,眼神神采奕奕,光彩四射。
审食其看到吕雉也是眸子发亮,君子般施礼道:“这位就是刘夫人吧,俺是审食其,受刘亭长所托,特接引吕夫人归乡成亲!”
杜荧等人皆心神一懈:吕雉的事总算有了缓和,虽然不知详情,但看来刘悸是在沛县运作成功了。
“你是什么人,俺薛府的大门岂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家臣呢,人来,把他赶出去!”众目睽睽之下被搅乱婚礼,薛钱已经恼羞成怒道。
两边立刻涌来不少人上前抓捕审食其,审食其面无惧色,对台上的薛钱道:“住手!您是薛老爷吧,沛县县令托付俺带了一封书信给您,请过目。”
说完,审食其从怀中掏出木简,双手递上,薛钱面露狐疑,拿出木简阅读起来:
吾兄,弟在沛县代薛钱侄子提亲,几经波折,吕公将女嫁予刘悸,待吕雉回去,立刻成婚。
薛金在这看书信时,薛钱已经疯狂,见家臣暂时未动手,一脚踹向身旁一家臣,骂道:“混账,只会吃我们薛家的饭不卖力气?要你何用!抓住他!”
那家臣眼梢看向薛金,见真正的家主没发话,他没法妄动,心中既憋屈也愤怒。
薛钱又推了几个家臣,皆是如此。指挥不了下人,他亲自冲向审食其,一个勾拳打过去,薅住他的衣领推搡道:“你给俺滚出去,这里是薛家,俺的地界!快滚!”
“薛钱,住手吧!放开审公子。”这时,薛金阅读完木简说道。
家臣中不乏伶俐之人,见家主吩咐,纷纷上前拉住薛钱劝他冷静。
薛金走到审食其面前,语气客气了许多说道:“审公子,不知薛令可带了什么话来?”
审食其执晚辈礼,大方回道:“薛令说,他会做刘夫人的证婚人!”
这句话的分量令薛金如遭重锤,这意味着县令薛华已经支持刘悸,大势已去,薛钱还拿什么争?
薛金眼神落寞,对全场道:“各位,事有变故,今日犬子婚礼暂时作罢,来日薛府再宴请,请回吧。”
现场嘘声一片,人员鸟散,很快只剩下杜荧等人和薛氏父子及家臣。
薛钱望着萧索的现场,又看了看身旁本该是他妻子的吕雉,忽然抓乱自己的头发,状似癫狂地喊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俺到底做错了什么!”
薛金也身躯一震,望着儿子,嘴角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半晌,薛金恢复了些,对杜荧道:“杜荧,明日你放心离去吧,县尉哪里,老夫会亲自去解决。吕姑娘,连日来,薛家得罪了,还望你看在犬子痴心一片的份上,莫要见怪!”
杜荧和吕雉还礼,算是揭过此事,不在追究。
薛钱亦微微颔首,蹒跚离场,背影落寞。
杜荧等人到审食其面前见礼,审食其对众人都认识,显然之前刘悸已对他详细描述过几人的样貌。
众人回到别院。摆上酒食,心情大快,众人开始饮酒,杜荧问道:“审兄,可否给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审食其喝了一口酒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听俺娓娓道来。”
那日,刘悸在薛府与杜荧分别便踏上了回沛县之路。幸好,郭横有车,众人倒是省了不少力。
下午,刚出萧县至一山林处时,忽然四面八方传来喊杀之声,樊哙反应最快,跑到车外,见无数陌生人持刀砍来,阳光下刀锋泛着青蓝色的光。
“小心,刀淬了毒!”喊着,樊哙道,在车架处与敌人已经动上了手。
“当!”刘悸挑帘跃出,一柄钢刀砍来,他反应及时头一矮滚了出去,落到地上。
余人相继跃出。郭横的仆人很中心,做起了人盾,给大家争取了缓冲的时间。
众人亲眼见到有自己人中刀伤后,流出黑褐色的血,一会儿便面色铁青,僵直倒地。
大家且战且移动,慢慢靠拢到一起。
“怎么办?”不知谁问了一句。。
刘悸环视四周道:“樊哙记不记得,小时候在沛县被围殴怎么办?”
樊哙劈飞一人,觑空道:“打不过当然是跑,这样少挨揍!”
“不错,南边人最多,北边也有人不断涌来,我们只能朝西边突围。
突围后,一会儿我们就四散而逃,这样每个人的生还机会最大,诸位若没死,西边二十里处有一座小山,山顶易守难攻,且树多利于隐藏,我们在那儿见面!”
刘悸见众人会意,同时,郭横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也给仆人们通了信号。刘悸觑准机会大喝一声:“冲!”接着,他率先朝西边突围。
只见众人如一柄锥子,在包围中扎出一道口子,朝西面“溃逃”。。
这时,敌人中走出一人,正是身材微胖的周肥,他身旁站着一个人 也是与众不同,面容冷峻,看上去极少会有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这人就是雍齿口中的雍无颜。
“他们四散逃跑的,追哪一个?”雍无颜平静地问道。
周肥目光毫不掩饰恨意道:“当然是刘悸,这回他仍有好兄弟陪在他身边保护着,却不知把自己送进了地狱,刘悸是俺的,其他人是你的,嘿嘿!”
说着,周肥一挥手,分出一队人追去。雍无颜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肥,不知想什么,也带着余人追击。
刘悸在前面边跑边抵抗,见樊哙跟着自己,心中感动,嘴里却骂道:“你娘的,你为何跟着老子?”
樊哙笑道:“三哥,俺要不追着你,你早死了,没看这边敌人最多?你又得罪谁了!”
“当当!”说着,樊哙用枪又挑飞一人,在刘悸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狭小的保护圈。
二人且战且跑,一直隐没到树林里,彻底失去踪迹。
刘、樊二人在密林内向着不远处矮山奔逃,有树林遮掩,利于逃命,敌人也只有少数跟了上来。
压力顿减,半个时辰后,二人终于逃上矮山。刘悸看见,猗承志和郭横及他的仆人已经站在山顶等他们,仆人正在打扫追击的尾巴,他们人手也损失很大。
“你们安全上来了,太好了!”刘悸终于松了一口气道,便放慢了脚步。
“小心身后!”猗承志与郭横急喊。
刘悸也意识到不好,忽听耳后风声大作,兵器破空之声已至耳边,来不及侧身,他只能下意识般地头一歪,身子向前一仆。
也就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救了他的性命,刘悸余光看到一柄长矛自脖子间划过。如果不躲,长矛直接扎进脑袋里。不过他躲的仍然慢了一点,矛锋仍擦破了他的脖子。刘悸只能暗道一声不好,便觉得昏昏欲睡。
这时,猗、郭二人跑到刘悸身前。猗承志道:“刘兄,怎么样?”
“你我心中都有数,这兵器淬了毒,呵呵。”刘悸回道,反倒有一丝解脱的淡然。
猗承志面容昏暗,表情伤痛。
“别说了,把刘兄扶起来,还有救!”这时,郭横在怀里摸索半天说道。
眼见有救,猗承志和刘悸均眸子一亮。
郭横掏出一物,正是昨天宴会亮出来的珍珠,他将珍珠放到刘悸的伤口处,只见珍珠犹如具备神奇的吸力,血液中的黑褐色,不停地朝珍珠涌去,一会儿,所有黑褐色被吸尽,血液重归鲜红色。
见状猗承志彻底放下心来,喜道:“这下好啦,血液都变红了,刘兄你没事了!”
刘悸自己摸了一把伤口,虽然还在流血,不过确实是鲜红颜色,笑道:“多谢郭兄救命之恩,原来宝珠真有奇效!”
郭横傲然道:“那当然,值得俺出五万两黄金的岂是凡物,敌人现在已经退去,但明显不是结束,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还会组织攻击,怎么办,你说说吧?”
刘悸见樊哙走来候命,沉吟片刻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分开跑,你们不是去河东郡地带么?俺就和樊哙一组朝沛县逃命。只要我们任何一组人安全回去,当全力为另一组报仇!”
刘悸这话不免有交代后事的意味,众人点头。郭横问道:“刘兄可知谁要杀我们?按说匪盗也应先劫财,可对方上来就杀,明显是因仇?”
“三哥,刚才俺隐约看见敌人后方站着一个人,好像赌场的那个掌柜周肥!”
大家剧震,唯有郭横茫然。半晌,刘悸:“他娘了个老子的,俺说当初他怎么没了,原来跑到这等着报复我们!不过,是什么力量使他愿意冒大不韪?”
郭横听猗承志介绍后,道:“什么人不重要,敌人晚上必定再次攻来,我们何时突围?”
毒性散去,刘悸精神已经恢复,说道:“逃走之前,郭兄,那颗宝珠可否借我傍身,以防万一,俺若安全到达沛县必定如数奉还,嘿!”
如此贵重之物,郭横心中也有疑虑,没有立刻回答,看向猗承志。
见他点头道:“没有刘兄,也不会有承志这番奇遇,郭兄,宝珠给他吧,承志作保,俺信他!”
郭横也没有犹豫伸手递过珍珠道:“你若安全回沛县,尽快归还。”
刘悸接过宝珠,这时,天空下起了雨,而且看雨势很快会变成倾盆大雨。
刘悸喜道:“现在就是最好的突围时机,老子就说幸运一直跟着俺,现在是梅雨季,俺的经验,这场雨很快会变大,大到看不清对面,同时,大雨会把敌人兵器上的毒冲干净,加上马上就要落日,最利于逃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