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白发愁尽泪眼枯,小人得志真糊涂1
“你知道我!什么人要杀我?你们好大胆连我乃始皇长子,你们也敢行刺!”扶苏慢慢后退,问道。
可是,他是中心,又能退到哪?
“有些事还是不要问的太细了,大公子,你上路……刺客首领的话还没说完。
“嗖、噗,嗖嗖、噗噗。”一阵箭矢突然袭来,打断了刺客的话,刺客们不少中箭。
与此同时,只见一个刺客突然就地侧滚,接着向前快冲急奔,暴跳一脚把刚刚骑在马上的赵伯踹下马,同时一剑封喉,结果了赵伯的性命,策马绝尘而去,踪影难寻。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赵伯捂着脖子说不出话,望着马跑得方向,抽动几下,彻底死绝。这时,秦墨徒已解决所有刺客。
子婴急道:“父亲,你没事吧?”
扶苏见是自己儿子,放下心来,对邓陵勇、灌婴点头示意,说道:“辛苦大家来救我。”
子婴说道:“父亲,我几人专为来救你,我们这就回上郡吧?”
“不可,赵仲是令史,你没听他刚才喊得什么?他这一死,我若回去彻底坐实了谋逆的罪名,恐怕我真的就说不清了。我必须去父皇哪里说明情况。”
这时,白叔常逐个挑开刺客面纱,说道:“大公子,刺客都没有身份,恐怕和邓陵前辈一样,都是不在册的人员。公子觉得谁是背后主使?”
子婴也思考沉吟道:“刺客身份值得玩味,有能力杀父亲,有胆量杀令史,这是谋逆大罪。”
这时,白叔常走过来说道:“不止如此,刺客虽然都没有身份,但也有收获。无论上郡还是河东郡,都属偏远地区,刺客衣服布料上乘不像是普通盗匪;
行刺时喊出大公子身份,背后之人至少是与公子同等量的身份;
刺客在此埋伏,要么就是他们一路跟踪大公子的队伍,要么就是他已经提前知晓行程,这说明背后之人应该是陛下身边之人!”
说到这,凶手的范围很小,只有始皇身边的几个重臣和十八公子胡亥。
扶苏却不愿相信,说道:“这,会不会是武公子多想了?我那些弟弟们虽然很闹腾,可是无论谁出手都有可能,唯独十八弟没有出手的理由。太子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他,而且他平时也无心朝政,为人和善。”
听到扶苏为胡亥辩驳,白叔常没有言语,心道大公子的慈善,即是优点也是缺点,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属下多想。公子下步如何打算?”
扶苏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去沙丘找父皇,当面请罪,再说,我现在也很惦记父皇的病情。”
白叔常摇摇头道:“如此,大公子更加不能去沙丘,这时的沙丘怕有变故?”
子婴也劝道:“父亲,此时祖皇生病,公子们都不安分起来,儿隐隐感觉怕是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
“子婴,为父问你,假如为父病了,乱发脾气,辱你骂你,甚至打你,你会不会弃我、怨我?”扶苏问道。
“当然不会。”子婴不假思索地回道。
这时,扶苏摇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也不会!父亲病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不能去照顾,岂不是最大的不孝!”
扶苏接着说道:“好了,今夜先休息,明日一早,我去沙丘看望父皇。”
扶苏这么说,大家自然不好相劝,只能跟随保护。众人就地安营扎寨,一夜无话。
就在众人休息的时候,骑马逃跑的刺客首领已经抵达上党郡西(今山西安泽县),此时他已脱去面纱,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此人正是几个月前的禁卫军之一赵成,也是赵高的同族!
赵成下马,走向几十辆一样车子的车队。这时一辆车前站着一个中年汉子,正等着赵成。扶苏几人已经休息,对赵高等人来说确是不眠之夜。
赵成对一人报告:“大人,刺杀失败了。子婴少爷带人杀出,属下怕赵仲多嘴,逃回时杀了他。”
这个人面容和善,此时却没有多少笑意,正是赵高。赵高心中盘算片刻说道:“此时容不得隐藏实力,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明早之前把我们剩下的百二十人都调来。现在我们要回沙丘行宫布置一番。”
“是。”赵成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始皇的巡游车队也往沙丘行去。
次日,扶苏一行五十几人浩浩荡荡朝沙丘走去。当日傍晚,几人就地扎营。众人中只有扶苏辗转反侧心绪不宁。
这时,一个警戒的探子闯入营帐疾呼:“大公子、钜子,鄙人在听瓮内听到十几里处又有马蹄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人数不少!”
众人心中一沉!大队人马策马而来,明显是冲这几人来的。
邓陵勇,迅速吩咐:“叫醒大家,警备。”
“是。”探子领命。
扶苏叹道:“扶苏连累诸位,对不起!”
邓陵勇说道:“大公子,这时候不要说那些,鄙人知道来时北边又有一峡谷,峡口窄长,站在峡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白叔常说道:“不可,这么少的时间,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那怎么办?”邓陵勇急问。
白叔常沉吟,心中灵光一现说道:“诸位还记得,王翦将军当年水淹大梁之战吗?”
扶苏似有所悟说道:“你是说借用河东郡、荥阳(今河南郑州下辖县)的河水,乘水而遁?”
“只能如此,河东郡外水网交错,跑到水面上,我们逃生的机会大增。而且借着水路,大公子可以直抵沙丘!”白叔常说道。
子婴点头赞同道:“此计可行。”
“好吧,就依武公子所言。”大公子扶苏说着,踱步绕到子婴身后,突然抬手一记手刀,“砰”的一下打晕子婴,同时,扶住他软倒的身体。
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白叔常心中似有所悟,扶苏对灌婴说道:“灌婴,子婴救你一命,如今你救他一命,两两相清,一会我带人往西逃窜,你不许骑马背着子婴往回跑!”
危急时刻,父亲总是先想到孩子的安危,自古父爱如山!
灌婴见此,默默地点头说道:“公子放心,灌婴一定背着少爷回上郡。”
扶苏表情淡然,看不出是喜是悲,片刻说道:“辛苦你了,即使他醒了,也要拦住他来找我。回到上郡找王贲。”
“是。”灌婴背上子婴直接朝上郡跑去。
这时,听瓮的探子再次来报:“公子,从落日下兵器反光来看,敌人大概百十人以上,已经近在几百米了,人人身背弩箭,腰挎刀剑。”
白叔常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扶苏此行大概已心中隐隐有所预感,只是始皇有令,不得不从,他必须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安心!
想到这,白叔常说道:“公子,该出发了。”
扶苏点点头,没有废话,众人策马向西奔逃。不久,后面的刺客也追来,为首之人正是赵成,他略一迟疑,也朝扶苏逃跑的方向追去,方向分毫不差。
扶苏等人骑的是驿马,刺客骑得都是战马,速度更快,很快距离渐进,扶苏等人已经隐隐看到了赵成人马的影子。
“射击!”赵成追上扶苏等人,不由分说,下令第一轮弩射。
“嗖、嗖,噗、噗。”只听箭驽弹射声起,秦墨徒有人中箭倒地。
扶苏、邓陵勇、白叔常三人跑在最前面,看到了滚滚洪流,心中升起了希望。
跑的近些,沿河有一条渔船,众人心中一沉,渔船至多容纳两三人。如果要追求速度,只能是扶苏一人上船。
危急时刻,邓陵勇喊道:“今日正是墨门报答公子之时,我邓陵勇帅墨徒在c后面抵挡一二,请公子记得,墨门有秦徒为中华立下了汗马功劳!”说完,邓陵勇勒马转头横在扶苏身后。
扶苏与白叔常翻身下马,心中不忍,还欲说些什么,白叔常直言道:“公子,时间紧急,速速登船!”
邓陵勇大叫一声:“所有墨徒,守卫大公子,誓死不退!”
接着,秦墨徒与刺客短兵相接,身后惨叫声不断。
扶苏最后望了邓陵勇的身影一眼,朝渔船跑去。扶苏跳上渔船,白叔常解绳,跳进水里费力地推着渔船。
这时,刺客已经冲破了秦墨徒的封锁,五十几人怎能抵挡百十多人!敌人向一把尖刀冲向扶苏的渔船。
扶苏二人都看到了冲来的敌人,白叔常就是在与敌人抢时间,心里想着:我们再快一点,邓陵勇,你们在坚持一下,一小下就好!
渔船在水里渐渐浮动起来。
“嗖、噗。”突然,不知谁射来的一支箭,正中白叔常后背,箭矢透胸而过!
扶苏心中一惊,喊道:“叔常!”
“不要管我,趴下,在往前滑一会就到河中央了,箭矢就够不到你了。”
白叔常中箭,但没有停顿,继续费力地推着渔船。
“嗖、嗖、嗖。”的箭矢声不断响起,打在了空处,扶苏趴在船沿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白叔常,眼中已经流泪不止。
船渐渐走向河中央,水也渐渐没过了白叔常的小腿、大腿、小腹、胸口,他还在继续推,表情没有什么痛苦之色,只是淡然地笑着。
终于,白叔常把渔船推到了箭矢够不到的位置,白叔常望着扶苏阳光地一笑,挥挥手告别。
白叔常转身朝刺客大声喊道:“尔等住手!吾乃武安君之孙白叔常!哈哈哈!”
这一笑,怎一个潇洒了得!这一笑,定名流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