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虽然拥有了新账号，且在最近的极力维护下，论坛里的大部分同学都相信了新账号的拥有者是以前的那位板块管理员。
但新账号等级很低，要达到老账号的级别，李杰算了一下，得发将近三千个帖子。
当初为了竞争“每日趣谈”板块的管理员，李杰不知在网吧里奋战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现在老账号被封，自己又不得不重新发帖子刷等级。
累啊，真心累。
张杨拍了拍李杰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发愁等级呢？不是说发个精品帖子，涨分是五到十倍嘛，你咋不试试呢？”
李杰也想试啊，但最近都在放假，没啥好看的趣闻。
而且精品帖子可都是大家评选出来的，最后还得总管理审核，可操作空间比较小。
张杨又道：“我倒是知道个消息，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李杰当然想了，但他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他担心张杨会提条件卖关子。
看着李杰想问又憋着的样子，张杨笑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和李杰讨价还价讲条件，因为这则消息，他必须要通过李杰的“每日趣谈”给散播出去。
至于散播到何种情况，只能等假期后，同学们都回到学校后再说。
“外语系和音舞系联合搞的速配活动你知道的吧？”
李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略有耳闻，其实，他不仅知道，还打听的挺清楚。
“他们的赞助款，是杨念，就是学生会的会长负责拉的，哎你还真别说，那杨念真得是能力强，嘴巴嘎嘎能说......”
李杰点了点头，他听出了张杨的意图。
“你是不是想正面宣传一下杨念会长呢？”
“是啊，你想啊，杨念一口气拉来一万五的赞助费，不是我说呢，我长这么大，都没在自己手里拿过这么多钱。”
一万五千块在04年这会的确是笔大钱，而且还是赞助费。
如果李杰没有记错的话，学校里的各种社团，拉到的赞助费，最高的纪录是七千块，这还是多个社团共同协作获得的成果。
李杰一把握住张杨的手，有些激动：“你这个消息真不错，我这一发，何止涨五倍，十倍都有可能。”
“对嘛，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你得多申请几个小号，用于顶帖，至于能顶多高，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听了张杨的建议后，李杰像是开了窍一样，高兴的不得了。
顶帖灌水这种事他很早以前做过，不过自从成了板块的管理员后，就没再搞这种事儿了。
现在不一样，新申请的板块管理员等级不高，他极其需要尽可能快的提升等级。
“还有一件事儿......”张杨拍着李杰的肩膀，“你这事儿最好做的隐蔽一点，被人发现了，可不好办，嗯，尤其是杨念，他要是知道你宣传报道他了，说不定生气了，来找你麻烦。”
李杰倒是不怕杨念，因为杨念和王平的关系不错，他们经常在一块儿吃饭。
李杰参与过几次，也和杨念喝过两回酒。
不过自上次论坛账号被盗了后，李杰变得谨慎了。
对于现在这个账号，他格外的小心，和同学一起上网的时候，他很少登录。
等张杨回自己宿舍后，李杰立马穿上衣服，拿着上网会员卡出了宿舍。
这一夜，很平静。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张杨的手机响了。
昨天和杨念交换了号码后，张杨觉得他不会这么快联系自己，但拿起手机一看，是杨念打来的。
接起来后，杨念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张杨，你什么意思，什么一万五？我们昨天有说一万五吗？消息是你泄露出去的？”
张杨知道杨念在诈他，如果他说“我没有”，那十有八九杨念都会认为就是他。
所以张杨先是表现出了惊讶，紧接着就反复强调自己昨晚吃完饭后就一直在宿舍里睡觉，没有出门。
至于消息泄露的事儿，张杨根本就不提。
杨念作为学生会会长，眼线众多，在给张杨打这个电话前，他让人查了张杨昨晚的行动轨迹。
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在宿舍里睡觉。
这时，张杨开口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说准备加入学生会，会长何必这样怀疑人，要是不让加入就算了，我自己也不搞这么麻烦了，反正赞助款看样子也能到......
杨念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张杨。
拉赞助的钱还没有到手呢，杨念觉得这笔钱应该由张杨去拿，他要做一个幕后的掌控者。
也正好，听张杨的意思想加入学生会，那他作为会长，完全可以打着考察的理由，使唤张杨。
“真不是你？”杨念又诈唬张杨。
“怎么可能是我，难道就不能是那个金总吗？会长，笔记本在你手里，昨天吃饭的时候，你们俩都只字不提，你觉得金总贵人多忘事吗？”
张杨这么一提醒，杨念吸溜了一声回过味来。
是啊，昨晚吃饭时，笔记本的事儿只字未提，杨念不相信金总不介意，他应该很介意。
“行吧，我就随口问问，你等我电话吧。”
挂掉杨念的电话，张杨咧嘴微微一笑，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杨念就会让他去和金总对接拿赞助费。
一万五，金总承诺的只有一万，多出来的五千，金总说是要向上司汇报，实际上他根本不可能去汇报。
也就是说，理想状态下，金总会拿出一万块用于搞活动，不过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金总很有可能只会出五六千。
如果自己拿回五千的话，剩余的窟窿，杨念大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说怎么这么少，不是和金总说好了要拿一万五吗？
到时候，张杨就算是身上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那笔所谓的窟窿费用，将会成为杨念反复拿捏张杨的筹码。
“妈的，真是个阴险小人啊。”
张杨骂了一句，给金总拨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没等金总开口，张杨便抢先问道：“金总啊，你想不想拿回你的笔记本？”
金总当然想了，但笔记本就是张杨偷的（没证据），他怎么可能现在又要让自己拿回去。
这毛头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