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榭看着李婶离开,才佯怒瞪了薄之意一眼:“都怪你!”
“喂喂,关我什么事。”薄之意无奈地摊着手,掩住表情下的笑意“又不是我让你强吻我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苏离榭的脸就更红了,苏离榭不再说话,闷头吃菜。
其实她觉得自己应该放下筷子来表达一下自己现在在生气……但是李婶手艺好好啊这些饭菜好香啊可恶。
薄之意就看着苏离榭一边装生气的板着脸,一边沉沦美食疯狂吸入。这种反差让薄之意越看越觉得可爱,最后忍不住低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苏离榭这个时候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抬起头擦了擦嘴,若无其事道:“你笑什么?”
薄之意摇摇头,然后垂着头憋笑,脸都憋红那种。
苏离榭想直接上手捏捏薄之意泛红的脸,但是那样肯定会闹起来,到时候动静就会大,然后李婶就会听见……她不知道薄之意为什么可以毫不在意,反正她脸皮太薄了,这种时刻她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遍。
然后她就小声威胁了一句:“你别太过分,等李婶走了我就给你两拳。”
薄之意投降般的举起双手,轻笑:“好,等你来打。”
苏离榭越看越觉得他欠揍,然后双手轻拍了一下桌子佯怒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房间去。
薄之意还举起一张纸,故意大声问:“怎么走了?没吃完呢,要不要再擦擦嘴啊?”
苏离榭不理他,并且脚步迈的更快了。
现在玩是这么玩……等薄之意收拾好东西回房间的时候,就免不了一些争执……夫妻之间哪能说争执呢,顶多是一点小摩擦,拌两句嘴嘛。
最后薄之意的前半夜是在沙发上度过的……但这不重要,后半夜他就悄悄摸床上去了,女孩子嘛,都是很好哄的。
然后第二天病假就到日子了,苏离榭看着电子文档的那个字体,红标是她的班次,一个表下来大半都是红标……
“辛苦啦离榭姐。”栗子好像已经忘了前几天的事,蹦蹦跳跳地背着手凑过来道:“你身体都恢复好了吗?要不要调一下我帮你顶几个?”
苏离榭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摇了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点膈应这个女孩子,但是人家好像已经把之前的不快都忘掉,还凑过来主动关心自己,要是她再给冷脸的话,怕是会显得很小心眼。
所以她只能笑,而且要笑的看起来比对方大方,这样她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她想起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的人了,也不知道苏霄霄在下面过得怎么样……
苏霄霄倒是不会对她这么亲热,反正也是干坏事的同时还一口一个姐姐,让她这个姐姐来承担后果。
苏离榭仰头,栗子的笑容和苏霄霄渐渐重合,就好像……好像苏霄霄回来了?
意识到这个猜想的一瞬间,苏离榭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站起,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警惕地看着栗子。
栗子被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道:“怎么了?离榭姐你别吓我……我身上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旁边的人也多多少少注意到了这边,纷纷侧目看着他们。
苏离榭缓了一下,然后挥挥手,又重新坐下。
“我没事……”苏离榭没有回头,而是透过大镜子看着后面的人,看着栗子脸上露出一个和之前的苏霄霄如出一辙的笑容。
苏离榭不是一个科学论至上的人,她自己就是重生而来,所以她在这些事情一直都比较敏感。
但是栗子脸上那个笑容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变回了之前的感觉,还像刚认识,那样让人如沐春风。
“没事吧?”宋明珠看起来已经和栗子打好了关系,她走过来轻轻搂住栗子的双肩,轻声道,“苏离榭可能是刚从医院回来,精神不太稳定,比较容易受惊,你别理她就行。”
栗子脸上那一丝挤出来的笑意淡去,渐渐化为担忧和哀愁:“陈经理说离榭姐晕倒是因为劳累过度……如果只是演出和练习的话,怎么会劳累……肯定是我的事,给她带来麻烦了。”
“你也不是本意,别太自责了。”宋明珠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只能尽量安慰栗子,“没事没事,苏离榭自己都不介意了,你别把自己困住。”
苏离榭垂着头听着他们的对话,想说自己其实有点介意,介意栗子充满诱导性的话语,介意那些人对她的指指点点,介意她被排挤的时候只能孤身作战。
但是这个话一旦说出来,她就是把自己摆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她好不容易才又站到人群中,她不想被排挤,所以只能抬起笑脸。
“对啊,我都不介意了,你还计较着干什么?”苏离榭回身,脸上已经是温柔的笑容,“乖,小孩子不会说话而已,我一个做姐姐的,怎么会跟你生气呢?”
“诶?真的吗?”栗子做了个夸张的惊讶的表情,然后开心地抱了苏离榭一下,“我就知道离榭姐对我最好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
苏离榭不想点头,只嗯了一声:“好了,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守着我,我待会儿就上回台上去了。”
“好~”栗子乖巧地跟她挥挥手,然后就转身跟宋明珠一边说笑一边走开。
见到此状,看热闹的人们也没了兴致,转过身,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苏离榭这才松了口气。
她以前一直觉得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为了强行合群而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但只有真正面对这些事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种不安和恐惧,人类是群居动物,被所有人排挤在外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她开始理解那些人了,因为她自己渐渐也变成了这样,变得会对讨厌的人露出笑脸,为了不把自己推向风尖浪口,所以挤出笑容……变成了她一开始看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