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出离愤怒了,苏离榭的社交账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过了,他直接认定是刚才这个盗号的王八蛋把他们头儿的账号一起盗了!
他想也不想的接通了视频,沉着脸刚想骂人,就被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见到了。
之前因为安和苏离榭长得太像的事情在网上很是热闹了一阵,尤其是薄氏内部,曾经还在薄之意不知道的时候开过独居,他们再赌薄之意和作为安的苏离榭会不会发展出什么诸如《总裁的替身娇妻》这种狗血的情节。
可是老K完全不知道,星骋这段时间要在一个深山老林里见一个一比一的仿真游戏基地。
本来是没有老K什么事儿的,可是上头的高层们研究了一下,非要做一个什么全息实景体验,老K作为公司的技术骨干,就被派去了深山老里,一待就是两个月。
他完美错过了黑客技术大赛和之后的一系列神奇的事情,今天刚回来的他完全不知道,八卦已经换了好几轮了。
苏离榭眨眨眼睛,看着电话那头那个穿着黑衣服的清秀小哥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苏离榭:……
“不是,你别哭啊!”
她很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哭又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是吗?只是弱者用来宣泄情绪的一种手段罢了。
但是手机屏幕里的男孩子哭得实在是太惨了,他哭也不是大声哭的样子,就是小声的啜泣着。
大而圆的眼睛怔怔的望着她,眸子中全部不敢置信。
很难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将这短短四个字的情绪演示如此清晰,就在苏离榭手足无措的时候,对面的男孩子突然动了,在苏离榭不解的眼神中,他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打耳光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病房中显得如此清脆,苏离榭用问傻子一样的语气问他:“你在做什么啊?!你是不是有病!”
老K做梦一般回答,“老大真的是你啊,我以为是我梦到你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才会对自己下这种狠手的。
老K抓起身边的背包就要往出走,“头儿你现在住哪儿啊?我马上就去找你!”
“不用!”
苏离榭急忙制止他,“你能不能先坐到一个安稳的位置上,我有问题问你。”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和她很熟的样子,而且喊她头儿?有那么激动,苏离榭猜应该是她感情很好的下属吧。
她现在正缺一个知道她过往的所有事情并且对她言听计从的下属。
昨天晚上,苏震醇就把DNA比对报告拿过来了,退一万步说,即使她不是苏离榭,那也是他们的亲妹妹。
小姑娘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当她试图向哥哥们打听她的过往时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
尤其是当苏离榭问道,为什么已经找到她了,父母亲却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苏离榭已经将前尘往事尽皆忘却,对于苏家父母的记忆还停留在参加苏霄霄的婚礼上见得那一面。
她当时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们,但是听到竟然真的有父母亲再世的时候,苏离榭还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她分别问了好几个哥哥,但是说法都不一样,苏震醇说他们正在忙、苏衍说他们生病了没办法来、苏沂南说他们公司除了一点问题、苏木犀则是直接顾左右而言他,忽略掉了这个问题。
苏子辰最直接,苏离榭深深记得他当时的表情,眼睛向上一挑,嘴角却向下撇着,他冷哼一声,“人家的亲身女儿要生孩子了,哪有功夫来看我们?”
苏离榭当时愣了一下,正想问个清楚,就见苏子辰马上反应了过来,接下来的说辞就和其他的哥哥们差不多了。
无非就是非常忙,根本没有功夫过来。
她想着,可能关系不是特别好吧,但是就算关系不好,亲生女儿名义上死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突然听说没死,就算是瞧新鲜也应该过来看看吧。
苏离榭怀疑,可能他们五个人就压根没有告诉苏家夫妇。
她再问关于之前的事情,苏震醇他们就不好好回答了,几乎每次都是搪塞过去,苏离榭觉得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想让她过多接触以前的事情。
事实上,她猜对了。
对于苏震醇他们来说,苏离榭出事当然是一件非常然他们心痛的事情,可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们突然觉得,小姑娘忘掉以前那些事情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在失忆之前,苏离榭的心里好像总是存了很多心事一样,就算是最后也接受了他们,和他们一起吵吵闹闹的,他们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苏离榭像是被蒙在了一个罩子里面。
发现这一点之后,他们尽量的想让苏离榭开心一点,后来可能小姑娘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每次都非常配合他们。
但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真开心和不想让他们失望的开心还能察觉不出来吗?
现在不一样了,苏离榭每次笑,都是发自心底的笑,他们想要维护这种纯然,因此不约而同的对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三缄其口。
可是他们没有想过,这样的苏离榭,也不是完整的苏离榭。
有些记忆可能不是美好的记忆,他们是小姑娘痛苦的来源,但是正是这么多记忆才组成了完整的苏离榭。
老K已经按照苏离榭的要求乖乖坐在了椅子上,“头儿,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知道的全都要告诉你!”
苏离榭注意到他的行动不是很方便的样子,走路一瘸一拐的,问题滑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的腿怎么了?怎么瘸了?”
老K的表情一时间非常奇怪,“头儿你忘了?当时我们出事的时候,我的腿就受伤了,而上的太严重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苏离榭惊讶道:“我们?我失踪的时候你也在?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出事的?”
老K看起来比她还要吃惊,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头儿你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