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慢慢来也不可以吗？”
梁音忍不住挣扎，这是她最接近目标的一次。
比起毒素长期蔓延下去带来的痛苦，倘若损伤不算太大，她其实觉得未尝不可。
但很快，这缕希望便被顾司翼彻底掐灭。
“我知道你着急，但这种事情真的急不得。”
轻叹一声，那张俊秀的脸庞带着丝忧郁，一双黑眸深邃地锁定在梁音身上，其中似有水波晃动。
“毒素逆行向上，也免不了途径脏器造成二次伤害。再者食道和咽喉都是十分脆弱的，根本承受不住毒素腐蚀，万一再发生咳呛，会造成什么意外我也没法预计。”
“好吧。”
梁音垂眸，彻底放下了这个念头。
只是在心底悄悄决定，要把针灸术钻研到精，迟早可以治愈外婆！
目光看着老人浑浑噩噩的脸，她此刻醒着，又不太清醒。
长生毒……
真是远比了解的还要可怕！
“谢谢你。”梁音转头，对顾司翼郑重道。
真挚的模样反倒把后者吓了一跳，笑容略憨地挠挠头。
“你是我嫂子，你外婆也就等于我外婆，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一家人……
顾司翼竟然把她当家人的吗？
梁音抿唇，心中感动。
只是……这份感动注定要变成愧疚。
点点头，她不在这个事情上多说。而是问起先前委托的化验结果，如今一月之期也差不多了，或许能给她带来进展。
建华市医院不愧为顾氏名下企业，虽远没有伊氏的庞大，但在最精湛的医疗团队不辞辛劳、日夜交替的研究下，如今已对这来历不明的毒株有了一个详细解剖。
“它应是由某种病毒株改造而来，因为我全面搜查过没有相同病例。大概率是有人违法科研，拿你外婆当试验品了。”
试验品？
梁音咬着下唇的贝齿不断收紧，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当初就怀疑，梁国成到底如何搞到这个毒株的。
论地位、财力，他甚至连中等都排不上。
所以当初就是和人做了交易！所以那个人，为了继续自己的非法研究，会给他解药，让外婆继续吊着口气！
他们相互利用，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处，唯独外婆……成了被牺牲的旗子！
“混蛋！”
啪地一声巨响，梁音怒到拍桌，力道之大险些将杯子震落。
虽知她骂的不是自己，顾司翼还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心疼。
不知真相时候，看她就感觉格外艰苦、努力，给人自强不息的感觉。而随着了解越多，他不禁对人性的阴暗感到可怕。
这人到底得有多畜牲，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打心底敬佩梁音，这些遭遇要换了常人早便崩溃！
而那个人渣，竟然还是她的亲爹！
不管是故意还是被利用，顾司翼都已对梁国成厌恶至极！
他不知道梁音和顾峪丞的约定，而是打心底道：“你放心，顾家会让这个人渣付出应有的代价！”
又过了会儿，见梁音情绪已经稳定，他方才继续解药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