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助理看着客房的服务员不说话,轻声笑了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让会所经理走了。
会所经理冷汗涔涔,离开会所后忙给黎川打电话。
正在家吃年夜饭的黎川,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懵了,“你……说什么?”
“叶总的助理肖峥来了会所,问起了叶总出事那晚的事……还是一个一个问的,事发突然,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然后呢?”
经理把事情的经过一说,黎川只觉得头皮一麻。
完了,完了。
叶崇彰这个老狐狸,心眼儿怎么这么多。
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又让人去问呢?
还是趁除夕他不在的时候,就……这么不死心?
这经理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呢?
好吧,他也不是他的对手。
黎川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拍着自己的脑袋,“死脑子快想啊。”
这可怎么办?
黎川饭也不吃了,就要往外跑。
“儿子,你要去哪?”黎母喊。
“我得出去一趟,不去解决今天晚上的事,你儿子小命休矣。”
黎川一边跑,一边给叶熹.打电话。
叶熹正在餐桌上吃的欢呢,听到电话里黎川说的,她脸僵了僵,随即叹了口气,“川哥,你现在如果去的话,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黎川一想也是,他会所里的人,不见得都是蠢货。
这个时候,他如果颠颠儿的去了,被叶崇彰逮住了才是说不清楚呢。
“那就……什么都不管吗?”黎川问。
叶熹叹气,“随便了,等着真的出了事再说,再狡辩,好好过年吧,川哥。”
黎川忍不住笑,觉得叶熹的心态是真好,不过也是。
那天的事,其实做的隐秘,就算是有些蛛丝马迹的,叶崇彰就算是把事情搞清楚弄明白,大抵也还需要点时间。
如今也只能以静制动了。
“小叶子,哥是真的佩服你的心态。”
叶熹:“……”她是心态好吗?
她也是没招了。
……
叶崇彰在叶家年夜饭过后,就接到了肖峥的电话。
听到肖峥说有一个服务员看到了黎川带着人过去,叶崇彰的心跟着一跳,“那……看清人了吗?”
“我拿着小姐的照片给服务生看,只说……好像挺像的。”
“就是……认不真切呗。”
“是。”
“那黎川也没过去?”
肖峥说没有,故意把经理支出去给黎总报信,但是黎总没过来。
叶崇彰沉着眼,没再说话,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冀的火苗,那火苗似乎一点点的在熄灭。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吗?
可内心里的声音那么清晰,就是她啊,就是他的叶熹。
叶崇彰心里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明明……那天晚上,他仅存的记忆里告知他,他是很喜欢的……
很喜欢那个人,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不愿意放过她。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好似只有叶熹才能会让他如此失控!
蒋晨曦从客厅出来,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就这样,你回家吧。”叶崇彰道。
毕竟今天除夕。
肖峥再没有说什么,叶崇彰回头看了蒋晨曦一眼,目光依旧淡淡的,接过外套穿在自己的身上。
蒋晨曦想要靠近他时,他只是冷淡看了一眼。
蒋晨曦的手指收了回来,“崇彰,我不会再犯错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也可以养在身边的。”
蒋晨曦已经想通了。
她与叶崇彰的关系,横竖已经有了隔阂。
就算是她使劲浑身解数,叶崇彰也不可能喜欢她了。
她回了一趟蒋家,才发现家人不是她的靠山,比起家族利益,她的个人喜怒好似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跟叶崇彰结婚,至于婚后他外面有什么人,她都无所谓的。
叶崇彰歪头看她,“养谁?”
“当然是叶熹,你喜欢她,我也会帮你瞒着你家人的。”蒋晨曦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联姻的婚姻里,多得是,各玩各的。
她想开点,与其让叶崇彰离她那么远,不如就算了。
叶崇彰嗤笑了一声,“养她……她为什么要我?喜欢我年纪大,还是喜欢我有未婚妻,她嫌脏。”
蒋晨曦脸色煞白,愣愣的看着叶崇彰半天没说出话。
“我……”
是叶熹嫌他脏吗?
是他自己吧?
是他自己觉得脏了吧?
蒋晨曦站在他的身后方,看着他挺拔的身姿,从她的位置他能看到男人清晰无比的下颚线,或许是想到叶熹吧,绷得紧紧的。
这样的一个男人,无论是容貌与家世都很出众,可又如此的洁身自好,更加难得。
难得到在圈子里都稀奇。
他那么、那么的喜欢叶熹,让她无比、无比的嫉妒。
蒋晨曦心里酸楚无比,“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她问出的话,自然没有听到回答。
他低眸拿着手机在发消息,也不知道发给谁。
蒋晨曦看着黑漆漆的天空,那种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走进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很无力,她不明白,老天为何对他如此残忍。
她很喜欢叶崇彰的,可偏偏他的心里没有她!
她再傻也知道,在叶家人面前,他是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可是在人后呢?
他的态度没有一点变化,他还是不喜欢她,不许她靠近,甚至冷淡她!
叶崇彰回了客厅,跟叶家人的叔伯亲戚聊着天。
就连父母说起两个人的婚期来,他也没有丝毫的抵触,只说,让他们看着办就好。
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叶家父母觉得十分的诧异。
他不信孩子怎么忽然转性了,喊了蒋晨曦问什么情况。
蒋晨曦也没隐瞒,那天她在会所做的事情跟叶家人知会过了。
而叶家也怕叶熹耽误了叶崇彰的名声,所以这件事她去做时,叶家人是同意的。
所以这段时间叶崇彰什么事都逆着叶家人,这年夜饭忽然就这样了,叶家妈妈很是不放心,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蒋晨曦也不能说叶崇彰是装的吧,抿了抿唇,开口道:“可能死心了吧。”
叶母松了口,回到客厅里,还说要对晨曦好一些。
叶崇彰也说好,叶母更加放心了,觉得儿子真的是死心了。
在沈家老爷子离开后,叶母将儿子叫到了一旁,“儿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让叶熹毁了你。”
叶崇彰心中气氛。
所有人都睁着眼说瞎话,说叶熹毁了她。
可明明是他们联合蒋晨曦去害叶熹啊。
他们的至亲,明知他所想,他所要,却要毁掉,他心中的悲愤,终究是敛了下去。
“好,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会跟……蒋晨曦好好过日子的。”叶崇彰道。
在父母上了楼,说是熬不了夜,让她跟蒋晨曦好好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叶崇彰一边或者好,却在手机上给黎川发消息,说要去会所聚一聚。
他心中的疑惑,他无论如何都要解了。
是不是叶熹,他今日也要弄个明白!
而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且不说别的。
就说,叶熹明明已经去了“医院”,可蒋晨曦这边一直都以为,叶熹与别人睡过了。
如果这事是叶熹做的,那天晚上有别的隐情,也不是不可能。
叶崇彰在群里邀约。
黎川:【哥,你在我会所搜查了一遍,今天晚上还要聚吗?今天过年啊。】
【对,要聚。】
黎川叹气,这就开始摇人。
顺便把沈砚白也摇上。
沈砚白一点都不不想去凑热闹。
这好不容易放假,想要跟南初聊聊天说说话呢。
而且,他现在在试衣服。
休闲的,平时上班穿的,外套。
“小南总,好大方。”沈砚白道。
他别提多得意了。
这么些年,还没有谁给他买过衣服,照顾他的起居呢。
他的衣服,都是成批成批的送到家里去了。
而南初买来的衣服,无论是品质,还是什么都很对他的喜好。
“谁让我有钱呢。”南初说。
沈砚白凑到她的面前,然后将人搂在怀里,“那小南总,今天晚上包我一夜吧。”
南初推着他凑过来的脑袋,“你起开,别闹了,我妈在家。”
男人的脑袋在她脖颈里乱蹭,南初觉得特别的痒,也觉得他真的是好不正经。
“在家怎么了,让叶熹在这边陪着,我们去隔壁,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妈就是我妈,没那么见外!”
南初:“……不,我要好好陪着我的妈妈。”
沈砚白眉头微蹙,搂着她,将她压在沙发上,“那我呢,我怎么办?”
“崇彰哥不是约你吗,那你就去呗。”
沈砚白看着南初,“你去吗?”
“我不去,你觉得我去合适吗?”南初道,可不能在这时候节外生枝,毕竟年夜饭的时候,沈淙还打电话,说要来呢。
沈砚白也不想去,搂着南初,低头看着她,“我也不想去,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你快去吧。”
“他肯定诈我。”
南初也知道叶崇彰什么意思,可就算知道了那人是叶熹,又能怎么样呢?
大抵什么也不能改变。
“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他诈出来。”南初说,然后搂着他的脖子,现在她越看沈砚白越顺眼。
被夸,沈砚白的心里很舒坦,低头亲了亲她,“行,那我就去吧。”
等沈砚白离开后,南初就跟叶熹陪着自己的老妈在嗑瓜子,看春晚。
曾姝心情很不错,以为熬不过这个年了呢。
“你与砚白,都要好好的。”
“嗯。”南初点头。
“不要因为遇到沈淙,就觉得所有男人都不值得。”
曾姝看得出女儿是很中意沈砚白的。
“我没有这样觉得。”南初说。
曾姝也不说的那么直白,就看着她笑。
“小叶子,也是,也好好的。”
叶熹说知道了,曾姝也不能熬夜,好好睡觉,修复身体。
客厅里剩下了两个人,南初抱着叶熹,“担心?”
叶熹摇头,没什么好担心的,与叶崇彰走到了这一步,非她所愿的。
“我现在就想好好的赚钱,什么都不想。”
南初点头,“顺其自然吧。”
如果叶崇彰真的知道了,也只能从长计议。
……
会所里。
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只有叶崇彰姗姗而来。
到了之后,他的脸色也不好,先喝了一杯酒。
沈砚白挑着眉梢,“发什么神经,你竟然能出来?”
叶家那么重规矩,真的把他给放出来了。
“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叶崇彰道,视线落在了黎川的身上。
黎川心头一跳,却还是嬉皮笑脸的看着叶崇彰,“哥,你这是看我不顺眼,还是咋?”
“你说呢?”
“那天晚上的人呢,带哪去了?我要见她。”
叶崇彰道,几乎是笃定了,那天晚上不可能会有个人出来,那个人是叶熹无疑。
“我……”黎川支支吾吾的。
包厢的门打开,服务生端着酒水果盘进来。
“黎川,你说,我记得你这地方没那种服务吧?”
黎川无语,他一开会所的。
而且还是这种高端会所,没必要搞那种服务,脏脏的,乱乱的,赚这种钱。
可来他这地方的,也非富即贵。
来这里做服务生的,那样貌也是出挑极了。
可郎有情妾有意的,他这个当老板的,自然也管不到员工的私生活上去。
“不是,哥……”黎川觉得为难之际。
来送果盘的服务生,蹲在桌前,看着叶崇彰一脸的崇拜与贪恋。
叶崇彰目光落过去,她羞涩额移开眼睛。
黎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的眼神就知道想要干嘛,脸色一变,“滚出去。”
这是要干嘛,李代桃僵吗?
在他的地盘上,抢小叶子的男人,这是疯了吗?
除了沈砚白,其他人一脸的诧异,“什、什么意思?”
他们再傻,现在也看出来了,这大抵是叶崇彰在会所里出事了,睡了不该睡的惹,这是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