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笑了,“你这是赖上我了?我要替你处理这种事?”
程雪说,南初是叶熹最好的朋友,无论是沈家还是叶家,难道他沈淙的面子都不卖吗?
“难道你这个丈夫,还比不上她的一个朋友吗?”
这话刺痛了沈淙。
自从南初外面“有人”后,对他就很不耐烦,自然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那么好,就像程雪说的,他这个丈夫还比不上叶熹这个闺蜜。
程雪没听到沈淙说话,笑了笑,“怎么,你有难处吗?你帮我解决这事,又能得到我家的项目,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知道了。”
挂掉了程雪的电话,沈淙让陈州去查一查云城发生的事情。
这不,还没到看守所呢,程万山的电话就进来了,也是这个意思。
程家在娱乐圈方面的资源自然比不得沈家与叶家了。
无论是沈砚白做的,还是叶崇彰做的,沈淙都说得上话。
程万山的这番话,一下就把他给架了起来了。
这让他的心情十分的烦闷。
也知道,这事他不管,也得管。
到了看守所,徐家都已经安排好了。
再见到徐昭的时候,沈淙一时都险些认不出他来。
一向意气风发的公子哥,如今头发也剃掉了,比之前瘦了一圈。
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沈淙心里也很难受,“你怎么样?”
徐昭拿着电话,苦笑了一声,“自食恶果呗。”
能怎么样?
在南初上次来见过后,徐昭想了很多。
本来他的内心里是不相信南初说的话的,她一个做生意的,巧言善辩,反而是茵茵,那么单纯美好的女孩子,自然是说不过她的。
她就是巧舌如簧。
可是他跟南初认识时,他一直上进成长的,反而是……
那天晚上,徐昭哭了。
他庆幸他好几次的助纣为虐,南初都有惊无险的躲过了。
若是真的受到了伤害,他有朝一日,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种悔意大抵会折磨的他一声不得安宁吧?
他左思右想的,就想到了沈淙。
若是没有旁人,当然了这个旁人也包括他自己在内,两个人的婚姻应该是幸福美满的。
所以联系了父亲,找一下沈淙,想要提醒他一下。
沈淙看着徐昭半晌没说话,“你这是怎么了?这不像你平时说的话。”
徐昭苦笑一下,“都这样了,还跟以前一样,找打吗?”
沈淙垂着眼,沉思了片刻问徐昭,“你既然叫我我来找你,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
“我哥跟南初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昭听到他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沈淙。
他以为沈淙见了他的第一面,是询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他们用餐的酒店。
“阿淙,你真的喜欢南初吗?”
沈淙皱眉,“你什么意思?”
徐昭看着沈淙,“你哥跟南初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这个是真的,虽然那天晚上南初说他背后的人是沈砚白,不排除狐假虎威,想要让他放过她。
再说了,他的确是没有看见过,只是猜测。
所以,在两个人的关系上,他不能胡说八道,而他也做错过太多事了。
“所以,你要见我是想要说什么?”沈淙问,显然对他的这个答案不满意。
“茵茵这个人有些问题。”
沈淙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她有什么问题?”
徐昭见她脸色很难看的望着他,“很多事与她都有关系,她并没有表面的那么无辜……”
“南初来见过你。”
徐昭点头,“是,她来见过我,就是因为她来见过我,之前的时候……”
“好了,徐昭,就这样吧,我们不是朋友了。”
徐昭认识沈淙很多年,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他以为他说这样的话,是南初挑唆的,因为他一个字都没相信。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南初从未害过许茵茵,反而是茵茵她……”
“徐昭够了,你不要再诬陷茵茵了,她没有亲人,就可以随意被人诋毁,欺辱吗?”
徐昭整个愣住了。
看着沈淙。
他说句茵茵,他就不高兴了。
反而是南初,他从未坚定的维护过她,甚至相信过她。
“沈淙,你是在装听不懂我说什么吗?”徐昭忽然就笑了,剩余的话,那也是多说无益了。
“你就是不爱南初,因为真正的危机来临时,她永远都是被放在最后,可以被牺牲的那个。”徐昭说完,放下了电话,跟着狱警回去了。
沈淙离开后,心里堵得慌。
什么叫他不爱南初,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
因为是周末,不用去公司,沈淙无处可去。
手机上,那场直播还在继续,他就看着南初站在了叶熹的身旁,唇边洋溢着笑意。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给南初。
镜头里的南初,南初手机看了眼,然后就将电话挂断了,然后继续面对着镜头。
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想到了程雪的话。
果然,在南初的心里,他就是比不过叶熹。
以前……她不这样!
陈州问他去哪里?
沈淙没有说话,就望着窗外,“你觉得,我对南初过分吗?”
陈州开着车,不知道老板怎么忽然问起这话来。
他作为一个人,当然觉得老板很过分啊,那么对自己的老婆。
可作为一个打工人,他咋说?
老板若是真的觉得自己过分,那肯定早就给夫人道歉了,而不是这样问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能说啥?
只能说老板是个有能力的人,那感情问题自然也不用问旁人。
……
南初一直都在叶熹的直播间当辅助,目的就是签单。
这场直播算是一个助农的项目,本来就不赚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是为了气一气程雪,让她心里有数,就算叶熹没有亲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钱不钱的无所谓,而且她直播到一半的时候,叶崇彰就打过来电话,说是会给她报销。
虽然没大有必要,都不如在一场拍卖会上花的钱多,但是有人兜底的感觉是很不错的。
白忙活一场,却让叶熹圈了不少粉,那也是不错的,毕竟钱以后可以赚回来。
只不过在快要下播,搞福利,人最多的时候,有人涌进了直播间,刷屏问南初,跟沈淙感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
叶熹的脸色微变,假装无事继续介绍产品。
只不过直播间里的人数很多,有人自然好奇的问,当年之事是什么事?
丽珠集团的负责人,有点能力,长相还可以在,自然很多话题度。
很多人问到底啥事,因为“八卦”之事,直播间里不停的涌入新人。
叶熹只能又过了几个品之后,就匆匆下播了。
下了播之后,叶熹就担心的问她,“怎么回事?”
南初抬眼,“没什么,事情我能解决,你现在把你后续的工作做完。”
她推着叶熹去忙自己的事。
云城的昼夜温差挺大的,她披着个外套到了僻静处。
灯光下,是临时搭建起的室外直播间。
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灯光下忙碌的众人。
又抬头看着天空,眼睛莫名就泛酸。
那种被解开伤疤的委屈感。
沈淙去了G城后,在与她当面对质后,搂着许茵茵走了后。
她就知道,他可能要做些什么让她难受。
她设想过很多可能,都觉得无所谓,毕竟都离婚的人了。
沈淙做什么,都不可能让她的心里掀起任何的波澜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沈淙整个人真的是烂透了。
那年,她被绑架的事。
除了家人,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可是为了“报复”她,竟将这事给曝了出来……
且不说,在沈淙的视角里,他是她的妻子。
就算不是,看在青梅竹马的情意上。
他难道就没有一丝不忍之心吗?
其实有句话说的挺对的。
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怎么伤害你!
她眼眶酸酸的,嗓子眼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上不去又下不来的,别提多难受了。
手机响了起来,南初看着来电显示,稍稍整理了下情绪,接起电话,“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呀,我跟叶熹在直播,都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问你几点落的地。”
“小初,你没事吧,我很抱歉。”
南初扬眉,“为什么说抱歉?”
“因为我的私心,事情才这样的。”沈砚白道。
他想帮她处理张总的事情是真,但是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将她引来北城。
谁能想到沈淙疯了,竟然拿她当年的遭遇来中伤,洗白自己。
“是我太着急了……”
南初笑了笑,“大哥,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拦,张总的事,的确是你帮的忙呀,君子论迹不论心的……”
何况错的人是沈淙,不是他。
她如果迁怒于他,算什么?
电话里,沈砚白半晌没有说话。
“这事……我来解决。”
“不,这事我自己解决。”南初道。
电话里沈砚白不说话,南初又笑了笑,“大哥,你放心,如果解决不了的话,我一定会找你求助的,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挂了电话,南初深吸了口气。
之前去看徐昭,从看守所出来,觉得沈淙被他妈骗,被许茵茵骗,她看在过去,还动了恻隐之心,希望好聚好散。
可是沈淙呢,对付起她来,从来没有一次手软过。
是她自己太蠢、太蠢了。
……
沈砚白挂了电话,脸色很难看。
沈淙简直是混账到顶!
网上的事,他现在出面压热度,明显是不合适,风言风语的,一定会让南初的处境更艰难。
若放任不管,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她是个女孩子,若是被绑到山里的事,搞的人尽皆知。
她要如何服众,那些合作伙伴要如何看她?
她以后要如何开展公司。
沈淙这个混账,是要毁了她吗?
沈砚白唇线紧抿着唇线,这事到底是他惹出来的,自然要他去平。
他想了想,电话直接拨给沈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