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在想,心口蔓延的酸胀感,是因为习惯了他对她的好,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失落吧?
她没容许自己乱想,低头回复完工作的消息才侧眸看沈淙。
“你怎么知道她追大哥追到北城去的?”南初又问。
得知许茵茵曾在程雪在海城时陪着玩了几天,两个人还成了好朋友。
南初很想翻白眼。
能跟许茵茵成为朋友的,会是什么好货色?
南初说知道了,会提醒叶熹注意一下的,就继续忙自己手头的工作。
早高峰所有的车都会汇入在巨大的车流中,南初始终在回消息,或者是直接发语音。
沈淙的角度上,她侧颜清艳出尘,早已不是那个有事会给他打电话的模样了。
她很自信,在处理公事上也很有方法且有条不紊。
沈淙心口紧了紧,“初初……”
南初发完语音回头看他,“怎么?”
“你……回家住吧?”
南初先是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回哪个家?”
月兰苑早就卖出去了,沈淙虽然没说也没问,她确定他是知道的。
他没有说,只是因为他没嘴说。
婚房他都很少回去住,却带着小三翻云覆雨后还出了事,再不要脸的男人,都不好意思质问她为何将婚房卖了。
何况,婚房早就过给她了。
“就……你挑个喜欢的地方。”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要不,你先问问你妈,她同不同意吧?”南初说。
沈淙见她这边松口了,“我妈怎么可能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是夫妻……”
这几年他刻意的逃避一些事,才发现南初与以前终究是有些不同了,让他有了深深的危机感,他的确是想挽回的。
“初初,我是真心想要弥补你的。”沈淙说。
南初只是“嗯”了一声。
弥补?
她早就不需要了。
南初到了公司,沈淙握住她的手,“初初,我向你保证,我会尽一个丈夫的责任的,至于事业上,我会努力,成为你的助力的。”
婚都离了,哪门子的丈夫的责任?
“那初初,你可不可以……跟他断了?”
南初就知道,怎么会无缘无故上演这么一段深情的戏码?
“他?他是谁?”南初笑问。
沈淙的脸色微变,低眸望着她。
车子里很安静,静到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沈淙抿了抿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若是没有那个人,依照徐家的能耐……怎么可能徐昭还在里面待着。
即便那个人不是大哥,也是别人。
南初睫毛一颤,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吧,沈淙就是这样,说自己会尽丈夫的责任?
可他从头到尾想的只有他自己。
她的妈妈目前在北城,别说是丈夫了,就算是朋友,也会问问她情况怎么样了吧?
“南初,我们都犯过错……”
南初抬眼,“沈淙,用证据说话。”
沈淙心口一噎,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
可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了,她还死咬着不认。
沈淙知道,若是想要与她重修旧好,就不要提这事。
可他的心里,根本就不能释然。
无论是那天她去北城,强烈的直接,他就是知道他与那个人男人见面了,还热烈的拥吻过。
他都没有……
他想象不出,南初与人亲吻时,是个什么样子。
越想,他内心就嫉妒已经要让火烧起来了。
这是他心爱的姑娘啊。
他都不曾热烈的亲吻过她。
想到两个人更加的亲密,他就握住她的肩膀,“初初……”
他克制着自己,不想让自己的局面更加的“被动”,毕竟她能够重新见她,很是来之不易。
可是忍受自己妻子的“不忠”,真的太难受了,好半晌,沈淙才松开她的肩膀,“还有一件事。”
南初的表情始终淡定,看着他,“你说。”
“茵茵她不能一直在家,什么事都不做,我想安排她去公司……”
“随你。”南初说,“我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以前,他明明提到许茵茵,她就生气的,要与他吵的。
可现在……
沈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闭了闭眼。
然后打电话给陈州,“查,给我查,一定要把那个男人给我找出来。”
只有找出来,他才能想办法挽回她的心。
……
南初下了车。
张叔也从车上下来,问她没事吧?
南初摇摇头。
虽然让沈淙来接,但她不是一点记性都没有,毕竟沈淙“下药”的事都能做出来,谁知道还能做出什么更没下限的事情。
所以,张叔一路都跟着她。
“没事,你忙去吧。”
大早上的就跟“烂人”纠缠,到底影响了心情,只不过容不得她去调整情绪,她就被一堆的工作包围了。
贸易公司的订单无法交付,钱是要赔,但是合作关系不能就此斩断,她还要亲自给个交待,以免影响后续的合作。
而且还要别的工作要推进,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磨人。
等她彻底歇下来,已经快要一点了。
她的午饭都凉了,只不过刚吃了两口,小米就说,徐董事长找她。
南初沉思了片刻,让小米请徐董事长去接待室。
她又吃了两口饭,就没再吃了。
徐董事长亲自来找她,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徐昭。
南初在办公室想了十几分钟才去往接待室。
徐家,如今是徐昭的父亲当家。
徐昭是长子,本来徐家是寄予厚望的,只不过徐昭不太成器。
虽如此做父母的还是要替孩子兜底。
如今求到一个小辈的面前,徐父脸上很是无光。
南初看到他,在沈家老太太的寿宴上,还见过徐父的,那时候还是满身企业家的自信与气度,不过几日,就疲惫了许多。
可见徐昭的事,让他很犯愁。
“徐伯伯……”南初喊人。
以前也没少去徐家玩,徐父挺正派,徐母很温柔的。
徐父看着南初,笑了笑,“你这小丫头如今这么忙,今天徐伯伯来,有点打扰你了。”
如今南初掌管丽珠,虽然年纪轻,但是这几次的事件应对的非常好,也是一步步在公司逐渐站稳了脚跟。
丽珠旗下的贸易公司一笔订单出了问题,需要赔不少钱。而南初后续要做的事情,虽然刚开始,倒是让他们这些长辈也有些佩服,是个有格局的好孩子。
“徐伯伯,来我办公室谈吧。”南初道。
到了办公室,南初在泡茶,就听徐父一直在说徐昭混账,还说是这些年,他们疏于管教,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南初一直在听,等着徐父说完才道:“徐伯伯前些日子,我被绑架的事,您知道吗?”
徐父点了下头。
周琛去过徐家,送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当时参与绑架的那些人的口供与视频。
时间、地点,徐昭怎么交待的,要对南初做些什么,都一清二楚,抵赖都没有办法抵赖。
当初几个人无缘无故的丢在了徐家的门口,起初徐家还在想,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可徐父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徐家的老太太极其溺爱徐昭,就给了一大笔钱,让他藏了起来。
直到这次,徐父才知悉事情的真相。
这个儿子太混账了,这得亏是南初的运气好,如若不是,这姑娘不是被他儿子毁了一辈子吗?
按理说,儿子做了这样的混账事,他都不好意思求过来的,但是当父亲的,还是愿意再给儿子一个机会。
“不是让你饶了他,他就要为他做的错事付出代价的,徐昭再不管,是真的不行了,就事论事,可不可以?二十年,终究是太长了。”徐父道。
南初也没想到,沈砚白真的让周琛去徐家说要让人儿子在里面关二十年。
他自己不还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那这样不结下死仇了吗?
南初对徐父说,他既然找来了,她当小辈的自然也是要几分薄面的,但是南初将那天晚上徐昭对她做的事,说的话,告知了徐父。
她那天晚上那么惊险,若轻易原谅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徐父一直都在骂徐昭,理解她,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徐昭的事公事公办就算了。
南初说好。
徐父愣了愣,“要不,你问一问?”
“这事我自己的事,要问谁?”南初装傻。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徐父又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她是说多错多的。
她与沈淙离婚的事,外人皆不知。
这就属于婚内与大伯哥搞在一起,这事要漏出去,她跟沈砚白的名声都得完。
虽说周琛出了面,徐家随意揣测去,只要是没拿到实打实的证据,她就是咬死不认。
就算真传出去,也是诬陷。
徐父看一时间也拿不准两个人到底是何关系了?
“这事,你自己真能说了算?”徐父说。
南初面带微笑,“当然,只不过我有一个疑惑,还得您帮忙去问清楚。”
……
南初忙了一天,回到家就见着叶熹在收拾东西。
听说她明天就要搬到产业园去,要在那边疯狂的搞事业。
“那叶家呢?”
“没消息呢,有没有消息,我就要先忙自己的事,不过,叶家没来找我麻烦,我还蛮意外的。”叶熹说。
南初叹了口气,“崇彰哥只是要成家,又不是不疼你了,他不可能看着你被叶崇宁欺负,什么都不做的。”
叶家最最出息的,未来叶家的当家人,叶家怎么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叶熹点点头,“嗯,那就谢谢他了。”
南初没再说话,叶崇彰一旦与蒋家小姐宣布了婚事,那叶熹这个妹妹的身份的确是尴尬,生分也是难免的。
南初低眸在失神,下班路上,给妈妈打过视频,状态挺好的,明天就要用药了。
她心里还是比较担心,但是妈妈的心态很好。
叶熹收拾完,回头看着她在出神,拿着手机走到她的身边,“有个事。”
南初抬眸,“什么?”
叶熹提起了程雪。
“我知道了。”
叶熹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是从沈淙口中知道的,叶熹皱眉,这两个人搞在了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你问问大哥吧?”
南初看着叶熹,笑了笑,“他如果想说,就会告诉我的,如果不想,我也不想多问。”
“那你与他这是干嘛?就不争取一下吗?”
南初没有说话。
在沈淙告知她程雪追沈砚白追到北城时,她的心里的确是不好受的。
酸酸胀胀的,还有些失落。
可是她转过头来想,她与沈砚白算是什么关系呢?
有时候她也觉得很好,两个人在一起,有一种恋爱的甜蜜吧。
可到底不是恋爱关系呀。
其实仔细一想,她并不是很了解他。
她甚至,都不曾去想过,他与她在一块目的为何……
至于沈家的继承权嘛,他的能耐,如今也不过是个托词罢了。
连与她在一起的“真实目的”,她都不敢去窥探……
至于争取,她更是想都没想过。
“你怎么不说话?”
南初抬眸,笑了笑,“说什么呀,争取谁,他吗?”
“不然呢?”
南初笑了笑,“就像是沈淙,我争取的少吗?”
结果一片狼藉。
南初也承认,她与沈砚白待在一起,挺舒服的。
他待她也挺好,就是今天她忽然一想,就觉得自己对他有些过于依赖了,心底甚至冒出了占有欲。
这种苗头很不好的。
……
沈砚白开了一整天的会,等着忙完回酒店的路上,听周琛说,徐父去找过了南初了。
在这事上,他尊重南初的选择。
只不过听周琛说,徐父明里暗里的在打探,两人到底啥关系时,沈砚白蹙了蹙眉。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我那么护短了,他寻思不出来?”
“是不是,小南总说了什么?”周琛问。
沈砚白眉目微沉,微信上问南初怎么回事。
得到的回复是,她在徐父面前极力澄清了两人的关系。
沈砚白只觉得心口一窒,他就那么见不得人?
还没来得及打电话,迎面走来一人,笑盈盈的望着他,“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