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第二天一早就跟叶青去了荣达集团。
路上叶青问她,沈淙的去处。
“一早的飞机回海城了,他要上班。”南初道,抛开他与许茵茵的烂事,沈淙不像沈砚白这种天选的生意人,对商业有非常敏锐的嗅觉,所以只能比别人要勤奋,肯干一些。
若真的是一无是处,她老妈也不可能将丽珠托付给他。
虽然他不是一个顶级的管理者,认真一点,倒是能管好一家公司的。
“哦,沈总来,我还挺意外的。”
南初一笑,别说叶青了,她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跟癫了了似的,让她晚上睡得不好。
到了荣达集团,前一天虽提前报备过了,南初还是在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先见到负责人。
南初也想过,她不可能一来就见到祁总的。
给她打电话说要换掉他们的张总,请她进了会议室。
南初很有诚意,还让了一点利润。
张总只说会汇报,让她等消息。
到了饭点,张总尽地主之谊邀请她吃饭,南初没推辞,这样拉近合作关系的机会,我她不会放过,但没有真的让张总请客。
张总带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助理,选了一个环境相当不错的饭店,窗外云雾缭绕,景致绝佳。
张总看着他对面的人,黑色羊毛衫,同色系裤子,一身黑倒是简单干练,无奈这张脸太过出彩,哪怕在会议室再专业,也难免会觉得她能力不足。
虽然年纪不大,倒是自信大方,也挺稳得住。
南初也看出这饭局可不是拉近关系的,是来试探的。
毕竟她刚接手丽珠,不知她能力如何,丽珠因为她母亲缘故,毕竟一团乱,也没多少人服她。
张总问些什么,南初能说的说,不会的也不会装懂,一顿饭倒是吃的还算融洽。
饭局结束前,叶青就去把单买了。
跟张总分别后,叶青心里没底,“小南总,我感觉张总说的汇报是托辞。”
南初点头,“当然,L.S这个品牌就是张总没怎么费心思,跟我们公司对接做起来的品牌,K.D交给他,他自己可以定,他现在没同意,还是有其他想法的,到时再看,但我感觉问题不大。”
叶青有些担心,“张总,会不会真的换了我们?”
南初摇头,“如果是你,真的对我们这个供应商失望了,会打电话说,要换掉我们吗?”
张总这样说,那就是有余地,条件没谈拢是真的。
反正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不是她能考虑的了。
南初与叶青订了机票回海城。
在候机室时,她盯着微信界面上,犹豫着要不要给沈砚白发个消息,汇报一下她的工作进展。
可想着,他也不是她老板,凡事跟他说,怪麻烦他。
南初收了手机,莫名就想到了昨天他给她打电话,问的那句,“想不想我?”
南初马上吐了口气,真是的,婚都结了,怎么人家不算“撩拨”的说句话,她就记在现在,真的好没出息。
……
飞机落地,南初回了家,见着妈妈在落地窗前坐着,状态还可以,给老妈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
曾姝夸了她一番,也没想到这个事情,她处理的这么好。
南初喝了口水,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的确是多亏了沈砚白的提点的。
“妈妈,今天晚饭不能陪你吃,我要出。”南初说,之前答应要给沈砚白做饭呢,到时顺便感谢他,就显得不刻意了。
南初换了休闲一点的衣服,也没开车,打车去了沈砚白的住所。
凤山壹号院在海城,不是有钱就可以住进去的。
沈砚白的这套房子又大,中式极简风,庭院景致很有章法,又是大落地窗,房子就与主人有些相似,怪清冷的。
南初没有沈砚白家门禁,物业打了电话,她做了登记才进去。
钟阿姨见到她,得知她来做饭,纳了闷,“可是砚白说,今天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我来的时候,没提前问他。”南初道,有点尴尬。
“那也没什么,你在这里吃,等一等他。”
南初摆摆手,就要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回来拿文件的周琛,南初笑着跟他打招呼。
周琛“呵”了一声,“小南总挺忙啊,脚踏两条船,不怕翻船吗?”
南初的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周琛看着她,一双眼睛倒是清澈无辜,长得也干净美丽,让人很有好感,可做的事情……
“南小姐,请你想明白了再做决定,不要昨日找弟弟,明日找哥哥的……既然已经跟沈淙重修旧好了,就不要再撩拨我家先生了。”
枉费她家先生为她筹谋,为她奔波的,她根本就不配。
“我……没有。”
周琛冷笑一下,“你没有,我一直觉得你还不错,做了就做了,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没想到你这么渣。”
他的话,让南初有点委屈,她很疑惑的看着周琛。
“二少爷都说了,你们感情非常好,我亲耳听见的。”摆这副无辜的样子,给谁看?他又不是沈砚白,不吃她这套。
周琛想到今日在公司餐厅与沈淙相遇。
沈淙的心情那看起来是相当的明媚。
显然昨日的Z城之行,收获颇丰。
沈淙与沈砚白坐在一起,主动说起,“还要多谢大哥昨天的提醒,让我反思,还好南初还愿意给我补救的机会。”
沈砚白抬起眼眸看她一眼,语气依旧很淡:“是吗?”
其实在去Z城的路上,沈淙就在想大哥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与许茵茵的事情,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若他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大哥不用跟叶熹在一起,沈氏也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犯了点错,南初说了,也会原谅我的。”沈淙道。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跟沈砚白说这话,许是怕大哥跟叶熹说,提前打个预防针。
“大哥,我会珍惜南初,我们也不会离婚的,还会幸福的生活下去。”
当时,周琛听了这话,真的气死了,真为他家先生不值!
“南小姐,若放不下二少爷,就别来招惹了,你们的这种关系,一旦没有心人发现,毁了他,也会毁了你的。”
南初心口莫名一阵酸楚与委屈,明明是沈砚白,算了……
“钟阿姨,我就先走了。”南初道。
回去的路上,南初的心口也有些堵得慌,他去派出所接过她,也给她上过药,还去医院看他妈妈……
若不是沈砚白的意思,周琛不会与她这样说话的。
至于她跟沈淙。
沈淙问她,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话若是再早一些的话,她兴许会心软同意的。
毕竟年少时的追逐,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为了他难得的主动,她或许都会再给沈淙一次机会的。
可现在……她清晰记得,她签下十八次病危通知书时,手指抖的不成样子。
她也没忘,她在病房里,希望沈淙去看看她母亲时,沈家人的冷淡与无视。
更不会忘记,他就当着她的面,跟许茵茵纠缠不清。
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像是扎在她心上的针,很疼,很疼……
她曾经给了沈淙太多、太多的机会,等来的是失望,或许这次他是发自真心的,是真的想要把那六年还给她。
可过去的就过去了,也回不去了。
只不过,南初回答沈淙的时候,还是说了“好。”
毕竟,她不想节外生枝,也想给自己找些清静,好好处理工作的事。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与沈淙的事情之外,还有这样的插曲。
她的心里是有被误会的难过与委屈的。
不过周琛的话说的很对,一旦她跟沈砚白的事情被人拍到一次,那就彻底完了。
虽然两人报复起沈淙来,很爽,风险也大。
至于她担心离婚后沈淙会报复,也没关系。
婚这难离,若真离了,她也挺厉害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必提前焦虑。
南初回了家,跟着妈妈一起吃完饭。
曾姝好奇她去而复返,她也只是简单的一解释。
晚饭结束,她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有好几本书都是从沈砚白那里借来的,还有拍卖会上拍到的项链。
祖母绿与钻石的镶嵌,真的很美,很漂亮。
南初想起项链刚拿回家时,她在试戴的时候,总是想起自己傻乎乎的握着叶熹的手,对她说,“大哥,他真的好爱。”
当知道沈砚白喜欢的不喜欢叶熹,做这些只是为了给她出气时,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容如花,到底是是因为当时的那份傻气,还是别人为自己撑腰的欣喜,还是有别的,她根本分不清,
如今她依旧站在镜子前,项链依旧璀璨美丽,如今分清分不清的,也没什么重要了。
南初给叶熹.打了电话,她在家,收拾了收拾,就驱车去了叶家。
……
叶熹听说,纸箱里的东西,是要拜托她给沈砚白送回去的。
“不是,你怎么不自己送过去?”
“我……出入他家,到底是不方便,影响也不好。”南初说。
叶崇彰从楼上下来,“怎么了?”
南初摇摇头,“没什么,都是些贵重的物品。”当时项链南初是给沈砚白转钱的,但是他没要,说以后再说吧。
但现在,两个人不打算合作了,她再这样拎不清也不合适,毕竟这个项链挺贵,一千多万呢。
“初初,你跟大哥……”叶熹想知道怎么回事,叶崇彰拉了他一把,“一会儿就帮你送过去。”
南初笑了笑,“谢谢大哥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叶家兄妹送南初到门口,她上车前,叶崇彰问,“初初,砚白知道你的意思吗?”
“他知道的。”南初说,他不就是想借周琛的话嘴,说想说的吗?
他的意思,她明白的。
南初回家的路上,沈淙打电话问她,在哪。
她也没隐瞒。
“今晚,我去婚房那边。”
“哦,你去吧,我今天想陪陪我妈。”
两个人没聊两句,就挂了。
而此时,凤山壹号院。
沈砚白盯着茶几上的一箱东西,脸色阴郁,“什么意思?”
叶崇彰自顾坐下来,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南初说,她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沈砚白蹙眉,所以……沈淙说的是真的,两人真的和好了?
今日沈淙说的话,他并没有相信,因为他始终相信南初不是能忍下这口气的人。
可到底是低估了南初对沈淙的喜欢,都这样了,还能和好?
也不知道沈淙那根烂黄瓜有什么好?
真的是没出息。
沈砚白只觉得今天晚上应酬喝得酒,后劲上来了,他头都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