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笑了笑,“伯母,在您的眼里,这叫事吗?就帮朋友还个钱而已。
虽然我不知道叶熹花了多少钱,就按照我父母培养我时标准还钱,再翻十倍如果觉得少,可以再加。”
叶家大伯母一时顿住,就看着南初,半晌说不出话来。
南初是曾姝的掌上明珠,南初父亲在时,南家的家业大,南父爱妻爱女,在海城圈子里那可是出了名的。
而南初在小时候,也是当公主一般娇养长大的,吃的穿的用的,以及教育,自然是最好的……
叶熹虽然也是在叶家长大,却是在老太太的苛责中长大,自然是比不得南初的,那花费自然是很高。
海城圈子里,这么舍得花钱培养孩子的,也不多。
可谁也没想到,南初这时候跳出来给叶熹撑腰,而且这话说的噎人,叶家客厅里一时无人说话。
南初随即又笑了笑,“若是觉得不够,可以继续加,南家还不起了,还有沈家呢。”
虽然不指望沈淙,但沈砚白也是沈家的。
这狐假虎威的,应该是有点作用的。
横竖叶熹这点钱,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钱了。
“初初,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呀,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也没有人让小熹还钱。”叶母出来打圆场。
南初点点头,“伯母,真的好抱歉,今日我说这话的确是没礼貌了,而您说的话我也是明白的,叶家家大业大的,这每年花在慈善事业上的钱那是有目共睹的,这点小钱别说叶家这么大的家业了,就算是我们家,也不好意思提的,咱们这个圈子里没听过谁资助过的学生,或者做过的慈善,到时要回来的。”
叶崇彰抬手,蹭了蹭鼻梁,遮了遮唇角的压不住的笑容。
南初阴阳人,是挺有水平的。
叶母脸上挂不住。
叶家老爷子脸色一变,斥责了大儿媳一声,让她别再闹了。
叶家这么大的家业,收养了叶熹,却在她长大了之后,要她还抚养费。
那些钱,能做什么?
说出去不够旁人笑话的。
“小熹也是,大伯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叶母说。
叶熹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
而后,叶家老爷子问她,是真的想要离开叶家,还是赌气。
叶熹眼神坚定,说真的。
“爷爷我自知受了叶家的养育之恩,断然离开,这样对叶家的名声不好。
对外,我依旧是您的孙女,不让叶家名声受损……两年内,我会离开海城,这期间……我会每月按时朝叶家的慈善基金会,汇钱……”
叶熹说的话,给足了叶家里子与面子。
叶崇彰抬起眸,看着叶熹,从那天晚上开始,叶熹就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样子,满身的疏离与淡漠。
他从未想过,她会离开。
他沉下眼,既然她这么坚定,他……又能说些什么?
叶家老爷子沉默片刻,看着叶崇彰,“你的意思……”
“既然她执意离开,那就走吧,以后就与叶家再不相干了。”叶崇彰道。
叶熹低头,心口颤动。
哪怕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可是听到叶崇彰亲口让她走,她心里还是很难过。
她最在意的人,已经要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她了。
……
离开叶家时,叶熹虽然难过,却是满身轻松的。
上了车,叶熹才抱着南初,“你给我还钱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帅。”
也不知道她有多感动,感动的要哭。
叶家早已没有她要带走的东西,她也不用费心收拾。
南初准备启动车子时,就见着叶崇彰走了过来。
南初降下车窗,“崇彰哥。”
叶崇彰视线落在了叶熹的身上,“叶崇宁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等着叶崇宁的伤好了,叶家会将他送到国外去。
这是父母答应他的条件。
“谢谢。”叶熹道,然后视线就落在了窗外,再也没有看他了。
在叶家,她唯一珍视,惦念的,只有叶崇彰这一个人。
可偏偏这个人,是她带不走,甚至是没有办法妄想的。
叶熹的疏离,叶崇彰是看在眼里的。
他很想对叶熹说,她的委屈他是知道的,他会护好她的。
可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只是问,“你,不打算再跟哥哥说句话吗?”
叶熹转过头,看着他半晌,“再见。”
叶崇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南初开车慢点。
车子驶离了叶家大宅,他依旧站在原地。
后背隐隐的痛,却抵不过心里的难受滋味。
而叶母就站在廊下看着他。
叶崇彰走了过去,就听到母亲说,“彰儿……你与她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大伯母那边的事,您亲自去说吧。”
叶母不想,毕竟叶熹将人砸的不轻,大嫂又极其的护短。
几年前把叶崇宁丢到了国外,她就很不乐意,可记恨叶熹了。
刚回来,又要送过去,她更不乐意了。
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只能去走一趟的。
叶母想,晨曦那么好的女孩子,只要儿子好好的相处,就会发现,怎么都会比叶熹要好的。
……
车子离开叶家,叶熹才说起网上的事。
“初,你别听,也别信,我跟你说吧,一定是程雪搞的鬼,我研究过她的自媒体账号,她流量玩的可好了,演技不咋样,但是网上的活跃度可高了,又经营什么大小姐的人设,可有心机了。”
上次发沈砚白的背影。
一身手工西装,背影高挑挺拔,一眼不凡。
这照片可是在程雪的社交平台上,拉满了神秘感的。
这又有了后续,程雪的粉丝自然是激动爆了,说什么好像见一见“姐夫”的庐山真面目云云。
今天早上什么疑似与神秘男人约会,虽然不是怼着沈砚白的脸拍的,可见过他的人,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这不,直接爆了。
“我没放在心上,网上的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若一个男人真的变心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南初道。
叶熹侧目看她,“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有些消极呢?”
南初叹气,“不愧是我的朋友,哈哈哈。”
叶熹:“……你不争取一下吗,你看我,我是没有办法争取。”
“那你对崇彰哥,你认清是喜欢,还是依赖?”
“我都想过,我要嫁给他呢。”叶熹坦然道,但是她也知道,叶崇彰是未来叶氏的继承人,谁都知道,他娶的人,是需要家族挑选的。
南初叹了口气,或许说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吧,或者也是别的。
昨天沈淙送她去上班,说程雪追沈砚白追去了北城,她的心里的确是有一些不是滋味。
她在想,自己对沈砚白是不是太过的依赖。
一声不吭的去北城,甚至忍不住的想要跟他分享日常。
这样的苗头挺不对的
毕竟她与沈砚白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就像是他打电话不满她的态度一样。
她应该什么态度?
“叶子,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的心情,沈淙,我们是青梅竹马,他从小就喜欢,还为我……奋不顾身过,可最后呢?”
如此、如此的不堪。
叶熹忽然就明白了,不是南初伤不够勇敢,只是沈淙伤她伤的太深了。
或许,再没有绝对的把握或者真心之前,她很难再踏入新的感情。
何况,沈砚白的确是比沈淙更加难测。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这一边的,但我总感觉,大哥的心里是有你的。”
如果一个人心里的人不重要,没放在心上。
怎么会那么听话,帮助“闺蜜”呢。
有句话叫爱屋及乌嘛。
“初,不提感情,大哥长得那么好,跟他玩玩也不亏。”
南初笑了起来,“那……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跟崇彰哥玩玩呢?”
“谁要跟一个有女朋友的人玩啊,不要他。”
南初听闻笑出声来。
送叶熹到了产业园。
南初坐在车子里,看到网上的报导,愈演愈烈。
有人开始扒沈砚白的身份。
而沈砚白方面没有澄清。
南初沉着眼,给沈砚白发消息,提醒他别忘了协议的事。
可最终,她都没有发出去。
手机一丢,驱车准备回公司。
回公司的路上,南初接到了赵婉的电话。
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她在沈家等她。
南初不想去,问,就不能在电话里说?
赵婉语气特别不好,说必须要见面,她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南初蹙了蹙眉,不知道赵婉又要干什么,终究还是去了。
到了沈家,赵婉姿态高高的坐在沙发上。
“有事?”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了?”
南初蹙眉,“什么?”
“你到底跟沈砚白,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南初心口一跳,赵婉怎么知道的?
“南初,你还要不要脸,你跟丈夫的哥哥的在一起,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吗?”
南初心噗通噗通跳的特别的快。
她是真的没想到,赵婉竟知道了这事。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要做什么?
南初稳住心神,“沈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不承认,徐昭都说了,跟你好的那个人就是沈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