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驱车到了中医馆,还好,南初跟岳母还没走。
他起初是想与她们一起来的,他出门的时候,又被母亲叫住,还盘问了半天,这才给耽误了。
看到了沈砚白,沈淙还是愣了愣,长身玉立的英俊男人,穿的休闲,站在中医馆,气质依旧绝然,耀眼无比。
南初站在他的一侧,穿的简单的毛衣牛仔裤,长发散落,虽然戴着口罩,仍然让人觉得冷淡又美艳。
沈淙就不远处,他好似头一次发现,南初身上有一种清艳的气质,那种气质很像大哥,那种骨子里的淡,淡的让人望尘莫及。
以前,沈淙从未见过南初的这种样子,也许是仗着她对他的爱,从未认真去看过她,如今见到了,他的心好似跳的快了一些,也有些移不开眼。
只不过,那两人站在一起,莫名就让人觉得无比般配。
就像是小时候,南初穿着公主裙与他一起玩泥巴,说长大的愿望是要嫁给他大哥。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而不是我?”他们天天在一起玩的,他每天放学都等她,接她。
“因为他更好看呐。”
经年已过,南初嫁给的是他,爱的也是他,而跟大哥,疏离好似不大熟的样子,也让沈淙很满意。
他下了车,走了过去。
沈砚白的视线落过来,沈淙笑了下,“大哥怎么也来中医馆了?”
“不太舒服。”沈砚白道,语气淡的很。
他的车还没开过来,就见着沈淙扶着曾姝上车,与他说先走了。
南初没说话,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南初看着沈淙献殷勤,蹙了蹙眉。
以前叫都叫不到跟前,从去了Z城跟被附身了似的,天天约她不说,还搬到婚房去住了。
这导致准备要卖的房子,也不敢让中介带人去看了。
沈淙不正常就算了,许茵茵也是,不仅没找她的麻烦,沈淙也不联系,安静到让人觉得诡异。
这俩人忽然转了性,她都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借口离婚,想想就很烦。
南初不情愿的跟着他上车。
车子驶离经过沈砚白身旁时,沈淙降下车窗与他挥手,她只能僵硬着嘴角配合。
沈砚白站在原地,眉眼冷淡。
直到沈淙的车子驶离,周琛才将车子开到他身边。
他忍不住叹气,一切仿佛真回到了从前。
沈砚白上了车后,周琛从后照镜里看他一眼,“你不开心我能理解,南初选了沈淙了,为何也不开心?”
“自己的丈夫真出轨,忍不下去,又放不了手,能开心?”
周琛想想,也是。
……
用过午餐后,沈淙问她去不去逛街。
南初并不想去,可她又不能拒绝的太明显,就硬着头皮去了。
她物欲本来就不高,包有背的就行,至于衣服,老妈生病陪着看医生,都是休闲轻便的,现在上班了,都是基础款的通勤装。
女装店里。
“初初,这件怎么样,你穿上一定跟仙女一样。”
南初抬眼看了看,一袭白裙,挺干净的,一看就是许茵茵喜欢的款。
“不喜欢,穿不着。”南初说。
女装店里转了一圈,没有她喜欢的,因为这个店的风格,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南初看着沈淙的背影,兴许,沈淙的第一择偶标准,就不是她这种类型,而是许茵茵那种娇弱清纯类。
只不过是她追的太紧,又加上她家的资源,沈淙才同意与她结婚的。
“不喜欢这家,那就换一家。”沈淙一边说,伸手提起她的包,又很自然的牵住她的手。
南初愣了愣。
以前,追着他跑时,她其实很期待的,期待着两个人逛街、看电影。
她想象中的样子就是沈淙拿着她的包,会空出一只手牵着她。
许是得到的不是时机,南初下意识的抗拒,乏味,想到她曾经也是这样陪许茵茵逛街时,她甚至有些恶心。
手机响了,她的手指从他掌心挣脱,接电话。
沈淙看着南初,转身去接电话,他去握她的手,南初并没有他预料中的开心。
都怪他,以前太忽略她了,也很少陪她,所以她才那么错愕的。
他的电话也响了,是陈州打来的。
他接起,“怎么?”
“是许小姐,她让我问,明天可以陪她去祭奠她哥哥吗?”
“我陪她去。”沈淙道。
他从Z城回来后,就再没找过许茵茵。
许茵茵倒是微信上问过他两回,过不过去。
他说有事,她说好,还跟他说,不要担心她,她会自己学着独立的。
现在有事也不会直接联系他,都是通过陈州,这让他松了口气,可心中酸涩,觉得对不起许临。
“问问她还有什么需求?”沈淙说,毕竟她后天就会离开海城。
挂了电话,沈淙又让嘱咐陈州多给她些钱,毕竟她一个女孩要出门在外,钱多是方便一些。
他只能这样弥补她,哪怕许茵茵没什么大出息,他也会替许临好好看顾她的。
南初接完电话回来,“街不逛了,公司有点事。”
沈淙眉头一蹙,好不容易出来,她就又走了,他不失落是假的,但又不想跟她吵架,“好,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淙看着南初,“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南初在看叶青发的报表,头也没抬,“什么。”
“明天是许临的忌日,我想陪许茵茵去一趟。”
南初抬起头,“啊?”
天呐,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跟许茵茵在一块,什么时候报备过,现在既然主动告诉她?
“你如果不同意,我不就不去,我会注意与她的分寸。”
“我没有不同意,你去吧,毕竟许临是你救命恩人,你不去不合适。”南初马上道。
他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别缠着她了。
到了公司,南初匆匆下了车。
沈淙看着她的背影,还有半下午的时间呢,餐厅他都约好了。
……
许茵茵接到陈州的电话,不心凉是假的。
这个沈淙说要与她断就断,心可是够狠。
南初也是厉害,这招欲擒故纵,直接将沈淙的心拢了回去。
她挂掉陈州的电话,看到微信上发来的消息:【还要等多久?】
许茵茵回复:【后天,就可以了。】
她眼眸阴毒,找到了徐昭的电话,“徐昭哥哥,有一件事,我有点怕,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
沈淙驱车回了沈家老宅。
赵婉见他在收拾行李,“出差?”
“我搬去婚房住。”沈淙道,“当时不是跟您说,南初要办婚礼吗,都领证一年了,婚礼再不办也不合适,之前你也不上心,酒店我已经挑好了,你跟爸那边大概请多少人报我个数,记得打电话问南家,那边宾客多少?”
赵婉不解儿子怎么忽然对南初这么上心了。
她不大想办婚礼的,毕竟都领证了,花这钱做什么?
但想到之前两个人闹的风言风语,办个婚礼,让大众觉得这两口感情不错,对沈淙的声誉比较好,也就同意了。
但赵婉还是不希望儿子热衷儿女情长,男人嘛,就应该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沈淙衣服还没收拾几件,就接到了徐昭的电话。
“找我吃饭,道歉?”沈淙笑,“什么事,这么严肃。”
“你快来吧,我心里特别不安。”
“行行,你别找地方了,我在千山渡订了桌,想跟南初去吃,她有事,你来吧,我把包厢号,发你。”
沈淙到了千山渡时,徐昭已经到了,见他一脸着急,问:“到底怎么了,不能电话说,非要当面说?”
“拍卖会上,我做错了一件事。”
“带茵茵去拍卖会?”沈淙道,这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都已经过去了。
“不是。”徐昭拿出手机,翻到了与南初微信聊天界面上。
沈淙看到上面的照片,脸色一沉,“你是不是有病,发这种东西给南初做什么?”
“我发错了,本来是想发给你的。”徐昭道,“你跟南初的头像不是一样的吗?”
两个人都是千与千寻的牵手照。
“我想撤回的时候,太晚了。”
“你是要死吗,把这种事捅给我老婆?”
“你先别说这个了,是南初……她想要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沈淙真的是气死了,真是猪队友,幸亏只是牵手,他还可以解释。
他跟许茵茵的事他自觉瞒的很好,他也要跟许茵茵断了。
谁想到被这货捅出去了,怪不得南初的态度这么奇怪了?
“南初知道了,而且还告诉了你妈……可南初风平浪静,没事人一样,她要做什么?”
“徐昭你想说什么?”沈淙看着他就烦,裹乱的东西。
“我想说,南初有猫腻,她想暗地里收拾许茵茵。”
“初初不是那种人。”沈淙道。
“是,南初是一个不错的人,当初你可是只把许茵茵当妹妹,她就搅的天翻地覆……还把我开瓢了,她这人,有仇必报,从不让自己吃亏,她又那么爱你,知道你跟许茵茵在一起了,舍不得对你动手,能放过许茵茵吗?”
“你也说了,南初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她不是那种会肮脏手段的人。”
“她没有手段,能把秦升陈众收拾那么服帖吗,特别是陈众,那性子多火爆,没怕过谁,这不是被南初安排的明明白白,去跟荣达的项目了吗?
阿淙,南初……你真的了解吗?她可不是茵茵这种傻白甜!”
沈淙脑子有些乱,饭都不吃了。
回了家。
沈淙看着沙发上的母亲,“你去找过茵茵?还打过她?”
“是,南初发来了照片,让我去教训她。”
沈淙沉着眼,拍卖会这么久了,南初从未问过他,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到底想干什么?
对他失望了,想离婚?
还是在欲擒故纵?
沈淙一时间想不清楚,握着手机,看着通讯录的号码,终究没有拨出去,他切换到微信上,发消息:【茵茵后天一早飞机离开海城,明天晚上来老宅吃饭吗?】
南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