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下午在海城落地。
在上飞机之前,她就发微信问沈淙,有没有时间接她?
这样的机会,沈淙自然是求之不得。
赵婉得知儿子现在像是南初的跟屁虫一样,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两个人的离婚证已经到手了,婚已经离了。
而且两人之间因为太多事,早已不堪到没有修补的机会了。
南初忽然一反常态,这很明显是在耍沈淙玩。
他还颠颠儿的凑上去。
沈淙在机场等南初。
她推着行李从闸口出来,还是昨天的羊毛大衣,很有廓形,显得整个人干净又利落,而她的长相与气质都是极为明艳大气的,虽然年纪不大,卷曲的头发垂在肩侧,竟不觉让人沉沦。
沈淙就站在人群外,看着她美丽绝伦的款款而来。
就在那一刻,他有一瞬间的恍然。
南初,漂亮的让他觉得陌生了。
明明他印象中的南初好似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记忆中,她总是爱穿白色的连衣裙,白白的,干干净净的,往那一站,就像是出尘的仙女一样。
不知何时,她脱去稚气,一副他不太熟悉的模样了。
看到了他,她也不像是过去那般欣喜,眉眼弯弯的模样了,她走到他的面前,语气淡然:“来了?”
沈淙接过她的行李,南初则低头拿出手机,给沈砚白发消息:“【我落地了。】”
沈淙看向她时,她收起手机,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
车子停在地下,进了电梯。
沈淙问起妈妈的情况,“还挺好的。”
适应了环境,下周就开始用药了,等着状态好一点,正好回来过年。
“晚上,一起吃饭吗?”沈淙问她。
“不了,我有事。”南初道。
沈淙抿了抿唇,“初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南初回头,“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生气?”
“你为什么忽然改变了态度?”沈淙终究是问出了口。
南初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既然你执意纠缠,我暂时无法摆脱,那只能……这样了。”
她一副认命了的模样,让沈淙松了口气。
“初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沈淙道。
南初没说话,这样的话,她不会再入耳了。
沈淙弯身要给她系安全带时,南初躲开了,“不用,我自己来。”
车里的香水味,也或许是沈淙身上的味道,总之就是太香了。
她觉得有些腻。
南初还是喜欢沈砚白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好似是一股淡淡柑枱味,就让人觉得很好闻。
她降了下车窗,外面有风,撩起她的头发。
南初抬手去压,头发下意识的勾到了耳后。
沈淙一眼就瞧见了她脖子上一块红红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项目,却又压在半高的衣领上。
南初顺着他的视线,“怎么了?”
“你脖子,那是什么?”
南初忽然就想起,昨天晚上,沈砚白将她压在门板上,应该是他嘬的。
心底划过了一丝紧张,然后问沈淙,“哪里?”
沈淙心口燃起一丝恼怒,昨天她打电话时,她的那声惊呼,还有那片刻的忽然安静,又浮现在脑海中,叫嚣着想要知道,她在那做什么?
可是她面上无辜,眼里明亮无比的坦荡模样。
沈淙指了指一侧。
南初笑了笑,“不知道,可能是对酒店床品过敏吧?”
她说,这倒不是她夸张。
酒店的床品她睡过之后,总是会起红色的疹子,一挠就是红红的一大片。
曾经,她因为这事,吃过很多中药呢。
她没管,沈淙相信不相信,就没继续解释了,泛着她也没指望他相信,她就是想要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舒服。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是沈砚白的回复,他先“嗯”了一声,然后问,沈淙在边上。
她唇角微扬,回复他:【是的。】
她回来时,与他说过的。
他只是冷哼,表达了一下不满,但是还是尊重且配合他。
有时候,南初就觉得沈砚白挺懂他的。
车子驶离了机场,沈淙就看她一眼,心口很闷,看着南初低头在回复消息,唇角扬笑。
沈淙觉得很不舒服,那样子,像是她曾经给他发消息时的模样。
“给叶熹发消息吗?”
南初头也没抬,“没有呀。”
反正就是吊着他。
南初忽然就觉得,当个坏女人挺好的。
她就是有一种报复的爽感。
她甚至很期待,有朝一日,沈淙知道了一切。
知道她曾经与他在一起的所有时间里,她都与他的大哥发消息,甚至以后会调情。
就如同,她曾经收到许茵茵发给她的小时时,那种痛苦绝望的滋味,也应该让他感同身受的尝一尝。
这样才公平。
沈淙:“……”
她的语气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娇意,可是似乎都没有打消他心中疑虑,反而让他的心情更加的沉重起来。
车子停在了南家的门口。
南初站在门口,朝着他挥手,“谢谢你送我回来呀,阿淙。”
一句阿淙,沈淙愣了愣,他站在车前看着南初。
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喊过他了。
南初觉得有些冷,进门前,还贴心的说,“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只不过她进了门,眼里的笑意都敛了去。
家里的阿姨没有在,她回来也不早了,没事可干,她就钻进厨房里。
她做了瑞士卷,拍照发给了沈砚白。
然后还做了晚餐,收进餐盒里。
张叔现在是她去哪儿,跟到哪儿,生怕她再出什么问题。
沈砚白在跟合作伙伴喝茶,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让对方好奇,“听说,你有心上人了。”
“嗯。”沈砚白说。
微信上,南初说,等他回去,给他做甜点,他还没吃过她做的甜点呢。
沈砚白来北城这个项目,是一个比较大的收购案。
事情比较繁琐,事情比较复杂。
按理说,他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的。
但是南初难得对他张口。
“明天,我得回海城一趟,晚上会回来,这边你盯一下。”
合作伙伴有些无语,“你知道这个项目,半年多……”金额这么大。
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回去?
“我当天晚上,就回来,放心,不会耽误事的。”
合作伙伴与他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保准是她心上人的事。
“现在……”
沈砚白手底下的风投公司,很有可能成为科技巨头,TS最大的股东。
他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缺席一场重要的会议,也是有些任性了。
沈砚白知道他的想法,“有你在,我很放心。”
……
南初去了产业园。
叶熹下午开始播的,八点多下了播,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就看到了南初。
叶熹颠颠儿的跑来,看着她还带着可口的饭菜,甜点。
“哇,你简直是我的妈妈。”
南初:“……”
“中午没吃吗?”南初看她狼吞虎咽的,问她。
这边产业园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又便宜又好吃的。
“饭打了,出现了一点小插曲,等着解决完,就上播了。”
南初叹气,“你也不能拼成这样,身体不要了?”
叶熹笑着说,以后会注意的。
吃过饭,南初接叶熹回家。
回去的路上,叶熹自然问起了妈妈的情况。
“挺好的,状态不错,下周就开始用药了……你不用担心。”
叶熹点点头。
自然问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准备怎么解决?
“已经在解决了,至于徐昭……估计过两天,徐家就来人谈了。”
叶熹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个死东西跟疯了似的,以前明明觉得大家在一起玩,关系好像还挺好的,怎么许茵茵一出现,他就疯了?”
南初也想不明白,她与徐昭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让他这么下死手。
“先不管了,到时再说吧。”毕竟现在徐昭在里面,谁都见不上,具体情况,再说!
回了家,南初就让叶熹早些休息,还给她敷了面膜。
叶熹躺在床上,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南初其实特别能够理解她,“什么也别想,就好好睡觉,明天醒来再说。”
……
沈淙回了家,见母亲在等他。
“妈,怎么了?”
“你怎么个情况,你……”赵婉想劝一劝儿子,让他清醒一点的。
可因为之前的关系.紧张,赵婉又不想两个人的关系继续恶化,语气委婉了许多,“儿子,与初初,不行就算了吧?”
沈淙心口一紧,“妈,你在说什么?”
她与南初的关系,刚刚修复了一点。
“儿子,你认清一点现实,心思放在工作上,好不好?”
“妈,我跟你说过了,沈氏我是争不过大哥的。”
沈砚白的能力在那,是有目共睹的,他怎么可能有机会。
“是,你争不过也要争,阿淙,虽说,很多事情我们有证据,可天下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南初去北城看她的母亲,可正巧的是,他也在北城……”赵婉开口。
不是她阴谋论,她就是感觉很强烈。
沈淙闭了闭眼,又想起了那通电话。
他心口一涩,“她……不可能的。”
“是,这事没有证据,可若他想做的事情,我们能拿住把柄吗?”赵婉说,沈砚白羽翼已丰,别说她了。
就连他的父亲,都不定能怎么着他。
若是沈淙没了一点斗志,她还有什么希望?
沈淙看着母亲,之前的时候,许茵茵也说过这事。
女人都是慕强的,若他一事无成,南初……真的还会高看他一眼吗?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阿淙,你好好想一想吧,你若一直放任南初,你们之间……茵茵之前跟我提过一个法子,她说,与你说过,你若想知晓心中顾虑,或者解了心中的法子,那法子可以一用。”
沈淙没有说话。
赵婉叹了口气,“下午的时候,我去打牌,听一起打牌的太太说,徐昭被带走后,除了律师,徐家人连面都没有见过,急的不成样子。
在海城,这么不给徐家面子的,有几个?”
沈淙的心,咯噔一下。
“别让他们……耍了你。”
沈淙说知道了,可脸色阴阴的,赵婉知道他听进去了。
……
翌日,叶熹醒来,就心不在焉的窝在沙发上。
今日是叶崇彰与蒋家小姐见面的日子,原本航班的问题,最终定在了晚上。
叶家人很重视蒋家小姐一家,设了家宴。
叶家所有在海城的,都要出席,可见对蒋家的重视。
南初早早就去上班了,叶熹在家发愁。
她是真的很不想去叶家的。
浑浑噩噩的一上午,她啥事没干,就躺在沙发上。
中午的时候,南初回来,“你起来收拾呀,你不回家吗?”
“不想。”
“不想也得想,崇彰哥这么大的事情,你不露面,那叶家人还不骂你白眼狼吗?”以后传出去,在圈子里,叶熹要怎么做人?
“骂就骂,谁怕谁?”
“快起来。”南初拽她。
叶熹懒懒的,一动不动,“我不想,我真的不想,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我怎么陪你去,我又不是叶家人,你快起来。”南初说,“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总要面对,我相信你可以的。”
沈砚白站在门口,就听到她这样说。
他唇角一扬,叶熹懒懒歪在沙发上,南初一拽,她一动,不小心看到门口的人,一愣,“大哥?”
南初背对着门口,“什么大哥,大姐也不行,你快起来收拾,快点的……”
“真的是大哥,你的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