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叶崇彰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黎川说的?
“怎么不说话,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说谎。”叶崇彰一边说,伸手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柔软的人,身上淡淡的清香,跟夜里的人,似乎重叠了。
叶熹被叶崇彰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的心定了定,才开口道:“放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熹,昨天晚上的人,就是你!”叶崇彰道。
叶熹被他眼里的笃定刺了一下,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
可他与她之间,问题从来都没有真正解决过。
她就抬眸,目光滢滢的望着他,艰涩开口:“那个人真的是我吗?你确定?”
叶崇彰眼里闪过几丝犹豫,叶熹看到了,也知道了他昨晚不记得,是他猜的。
“你昨天晚上出事,如果不是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找南初?”叶崇彰道,就低头看着她,“熹熹,是你,对不对?”
叶崇彰眼神无比渴求的看着叶熹。
仿佛她就是那最后的一根稻草似的。
叶熹莫名的心一痛,终究还是推开了他,她眼里的情绪收拾的一干二净,“很……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叶崇彰抿了抿唇,“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
“不找小初吗?哥哥,这要多谢你的未婚妻,送给我一个男人。”
叶崇彰心口一紧,“冯景朔?”
“是,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不知道原来冯景朔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我,这么些年了,也算是痴心一片了,我遇到了那样的事,他还挺君子的送我去了医院,还守着我……”
“这不可能,熹熹,你别怕,我们在一起,我说过的,我可以带你走……”
“哥哥,你连昨天你与谁睡了都搞不清楚,我们走,要走到哪里去?”叶熹问。
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还要搭上他的前程。
这段感情的成本太高、太高了。
叶熹垂下头,抿了抿唇后,声音无比坚定,“哥哥,你搞错了。”
叶熹走了,徒留叶崇彰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他心口的痛,蔓延开来,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再也没说出去,就看着她的背影离着他越来越远。
……
回城的路上,叶熹坐在后座,抱着饭盒干饭。
在小厨房时,南初给她打包了一份。
“你慢点。”
叶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的说,她等不了,今天直播间人太多了,她都没时间休息,播了10个小时,能量已经耗尽了。
吃饱了,喝足了,她往后座一歪,“我又活过来了。”
“谢谢你们来接我。”叶熹一边说,抱住了南初,别提多开心了。
她知道她在年关,也很忙,但还是来接她,这可太快乐了。
“就来接你,就这么开心?”
叶熹点头点头,“你不懂。”
南初:“……”
回程的路上,她也有点困,她与叶熹就歪在后座,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
直到到了家。
沈砚白下车,轻轻喊醒南初。
南初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沈砚白英俊的脸,人不太清醒,她下意识的圈住沈砚白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沈砚白一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只不过几秒钟,她倏地清醒了,想起叶熹还在车上。
沈砚白笑了下,“把她当电灯泡。”
叶熹一下睁开眼睛,朝着两个人面前一凑,“请问,我亮不亮啊?你们还抱得下去,喂我狗粮没数,是不是?”
南初脸一红。
下了车,被冷风一吹,南初觉得瞌睡虫都吓跑了。
叶熹知道她担心她,洗了个澡,然后到了楼下。
“你怎么不睡?”
“想……跟你说说话。”
南初坐下来,叶熹抱着她的胳膊,说了昨天晚上的事。
听说叶熹睡了叶崇彰,南初张了张嘴。
“你……怪不得今天崇彰哥话里有话的,一脸的心事,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口没吃。”
“你别理他,他都不知道那个人是我。”
南初:“……真的不知道是你吗?如果不知道是你,能去产业园等你吗?”
“就是怀疑嘛,谁不会,反正我不认。”
“那……他说带你走,就不心动吗?他不是一个头脑一热的人,他可是说到做到的。”南初道。
叶熹长这么大,叶崇彰真的是实打实护着的,是真的喜欢。
“我知道,也心动,可是……小初,感情终究不是人生的全部,对吗?要让他与家庭决裂,放弃如今的锦绣前程,等以后感情淡了,或者事业多有阻碍,你说……他会不会后悔?感情本身就经不起消耗,需要两个人尽心守护,我与他开始就如此困难重重,还要那样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叶熹赌不起。
若有朝一日,叶崇彰真的扛不住了,叶家是他的退路。
可她呢?
事业没了,什么也没了……
她真的不敢。
南初擦着她的眼泪,她很明白她的难处,也明白她的顾虑。
因为她与他都知道,就算是叶崇彰真的带着她走。
叶家将不惜一切代价告诉叶崇彰,他这条路是多么、多么的错……
走,不是结束,那才是磨难的开始。
“我真清醒,你不是恋爱脑。”
被取笑,叶熹睇了她一眼,“你这个人坏。”
“那你跟冯景朔是怎么回事?”
“蒋晨曦找的人,可能叶家也参与其中吧,就想让我与一个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名望的家庭联姻……我跟冯景朔做了一笔生意,让蒋晨曦觉得已经成事,她不找我的麻烦,而正好也跟沈砚白没了一点关系,一举多得。”
“这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跟冯景朔在一起,哪怕是合作,他也护不住你啊。”
“小初,我现在才明白,这世界上,能护着我的,只有我自己。”
南初没有再说话,因为她是认同这话的。
“你放心吧,只要我不跟他,继续纠缠,无论是叶家还是蒋晨曦,都不会找我麻烦的。”
“你都已经想好了,我就支持你,只不过,睡他一次,就够了?”
叶熹一愣,随即一笑,“尝尝算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太贪心了,容易出事。”
叶熹实在是太困,说了两句话就跑了。
南初心里却很难过,她有时候就不明白,若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要相遇。
就像是叶熹与叶崇彰,两个人明明很在意对方的,可偏偏就不能在一起。
沈砚白在外面接电话,回到客厅,就看到南初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在发呆。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不困了?”
南初点点头,“嗯,不困,一点都不困,最近睡眠不好,总是睡一觉就醒来,很难再继续入睡,总有那么一两个小时,特别的清醒。”
沈砚白将人抱在怀里,咬了她耳朵一下,“我知道了,是因为我没陪在你的身边。”
南初脸一红,歪头看他。
他目光沉沉,亲着她的耳朵,还不停的蹭她的脖子,求欢意味明显。
“我今天……想陪叶熹睡。”
沈砚白亲着她脖子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离开,“既然睡不着,那南小姐,要不,去看礼物去?”
南初抬眼看他,沈砚白低笑着,又亲了她一口,“去吗?”
“去吗,很远?”南初好奇了。
“不算很远,走着就能去。”
“那去。”
她套上一件厚外套,跟着她出门。
他牵着她,直接去了隔壁。
南初:“……”
隔壁的这套房子,是叶崇彰买下来给叶熹,让叶熹有个照应的。
沈砚白作为叶熹的“绯闻”男友,自然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你现在已经不是绯闻男友了,来这里,合适吗?”南初道。
“合适,本来就是假的,我现在是一心想要挽回,还赖着不走,这人设不错吧?”
南初:“……你把礼物藏在叶熹家里,合适吗?”
“这礼物还就得在她的家里。”
让他这么一说,他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你确定是给我的礼物,你不会是给我准备了个帅哥,或者什么的吧?”
南初只觉得在她腰间的手,捏的他用点痛,男人的脸色不大好,低头咬住她的耳朵,“我满足不了你吗,还帅哥?挺贪心,欠收拾了?”
南初不说话了,乖乖跟着他。
不进屋,就在院子里溜达。
直到到了后院,南初看到了阳光房,里面透着晕黄的灯光。
“哇,你在这里建了一个花房?”
“不是,是从老宅那边搬过来的,本想建在你家的,只不过沈淙总来,不想让他看到,看出什么端倪来对你不好,但又总想坐一坐。”
沈砚白牵着她进来。
里面暖洋洋的,跟当时在沈家老宅里的样子差不多。
有一张实木茶桌,上面有茶具,还有小悟空在打坐。
“这就是你的礼物?”南初在茶桌前坐了下来,仰首问他。
男人低头噙住她的唇。
“怎么了?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不能再送给你了?”沈砚白贴着她的唇,柔声问。
南初轻轻抱住他的肩,“当然不是,我没想到你那么在意。”
当时沈家老太太的寿宴上,沈淙在阳光房里与许茵茵那么荒唐,还砸坏了不少东西。
她当时就觉得,那间房里的所有东西,应该他很珍视的,也很喜欢的。
所以愿意在那待着。
所以,才让叶熹帮忙,到老宅里去布置。
其实,她已经差不多忘记的事情了,谁能想到,他又倒腾到这里来了。
“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得。”
南初愣了愣,“啊?我为你做的,我为你做什么呀?”
“你不懂……”
“嗯?”南初疑惑着,“你跟叶熹串通好了吗?”
她这不懂,那也不懂的。
沈砚白只是笑,然后低头,深深吻住她。
南初轻哼了声,勾着他的脖子,含糊不清的问,“你还没说明白。”
他含糊不清的开口,“亲够了再说。”
回她家的时候,沈砚白背着她,听到他说。
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治愈旁人。
南初伏在他的背上,心口一软,“就……给你买了几盆花嘛,可比起你做的,这算什么?”
沈砚白一笑,“你不懂。”
南初轻轻咬了他的耳朵一下,“你……又说。”
“那种感觉,没法说,但可以让人记很久,想起来,又觉得很感动。”
南初笑了下,“你真好哄,也好骗。”
沈砚白:“……”
南初到底没能跟叶熹睡在一间房。
等着她醒来的时候,就窝在沈砚白的怀里。
她想起床的时候,被他又拽到怀里,抵在床上腻歪。
沈砚白是真的想她了,从北城回来,两个人都没怎么见,刚和好,又都忙,想她想的很。
清晨,对于男人而言又很容易出事。
他就抵着她,“想不想我?”
南初“嗯”了一声,“今天不是还有事吗,起吧。”
“不……”
他的手钻到她睡衣里乱摸。
南初低笑,“喂,你太过分了。”
“一次……”
“不行。”南初拒绝。
男人床上的话,向来是不能信的,他说的一次,指不定折腾到几点呢。
只不过,南初忘了,他这个人其实挺磨人的。
睡衣扣子开了几颗,他在乱蹭。
恰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南初推着他的肩膀,“我的电话。”
沈砚白头都没抬,含糊不清,“接。”
南初:“……”这个样子,怎么接。
他一边忙活,抬手摩挲着她的手机。
南初浑身忍不住的颤,扫了眼手机上的来电,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砚白总算抬起眼,只不过看到沈淙的名字时,笑的邪恶无比,“你接你的,我忙我的。”
他说完还不忘将她的电话接起来。
南初:“……”
“小初,今天你忙的怎么样?”
“我……今天还要去公司。”南初道。
他身上的男人,咬了她一口,南初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尽全力才没叫出声。
只不过乱了的呼吸,还是让电话里的男人蹙了下眉,“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我刚起,不小心,碰到床角了。”南初解释。
电话挂了,视频电话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