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回了医院,许茵茵还是将自己关在洗手间里。
“茵茵,你开门。”
里面除了水声,没有任何的动静。
沈淙的心,揪在了一起,她刚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
沈淙很怕她做傻事,一脚将房门踹开。
整个洗手间里,水雾缭绕,许茵茵就蹲在角落里,浑身搓的通红。
沈淙走进水雾,关了花洒,“你做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有些地方都已经被她搓破皮了。
“哥哥,他们摸我,还亲我……我好脏啊。”
沈淙想到许茵茵绝望的被几个男人围着,心都跟着颤。
“都过去了,以后哥哥会保护好你的。”沈淙拿过浴巾将她裹住,将她拢在怀里。
她哭得在颤抖。
“哥哥,我真的觉得我好脏啊,我洗过了,还是觉得好脏。”许茵茵泣不成声,抬起头来,满眼绝望的望着他。
“茵茵是最干净的女孩,不脏的,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去的很及时,他们没有得逞,你就当被狗舔了,洗过就干净了,现在都是香香的。”
“真的吗?”许茵茵又问,眼里都是泪。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淙说着,将她抱了起来,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衫,头上的伤口又重新包扎过。
许茵茵冷静了一些,抱着自己的腿,坐在病床上,却依旧郁郁寡欢的。
“哥哥,我不想在医院住,我回家,可以吗?我住在这里,我真的好难受。”
“好,不愿意住在这儿,那就不住,我们回家。”
只不过,这里离着西城那边的别墅太远了。
许茵茵刚上车就又开始发抖,哭泣。
带她回老宅又不是很方便,看着她的情绪又再次崩溃了,沈淙叹了口气,车子拐了个弯,驶向了婚房那边。
等信号灯的空挡,沈淙微信上问徐昭:【将人送回去了吗?】
收到了徐昭的回复,沈淙才松了口气。
到了婚房,张嫂看着抱着的不是南初,眉头一皱。
沈淙抱着人上楼,看了张嫂一眼,“管好你的嘴。”
许茵茵窝在沈淙的怀里,到了房间后,还是想要走。
“哥哥,这是我你与嫂嫂的婚房,上次来,已经让嫂嫂很不高兴了。”
沈淙摸着她的头,“你什么都不用想,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都过去了,今天是特殊情况,她不会怪你的。”
许茵茵吸了吸鼻子,抱紧了沈淙,“有哥哥在身边,我不怕的。”
沈淙轻轻拍着她的背,“南初那边你也别怪她,她只是一时想岔了,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以后,我们都会补偿你的。”
许茵茵靠在他的怀里,乖乖的点头,可眼神却是阴毒的。
她都这样了,沈淙还替南初说话。
以前说不爱她,都是骗人的。
只不过再深的爱,后知后觉,经历了这事,她不信南初还能与沈淙回到从前。
“哥哥,我知道,我说过的,我不会怪嫂嫂的。”
沈淙点头,守在许茵茵的床边。
见她睡着了,他才起身离开房间,找到了南初的号码拨过去,却无人接听。
沈淙叹气,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气性这么大。
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沈淙迅速回去。
可床上已经没了许茵茵的影子,他快速走进浴室,就看着她衣服半敞,流着眼泪,又要洗澡。
沈淙无奈,“不是说过了嘛,怎么又要洗澡?”
“我的心里不好受,还是想洗,哥哥,你让我洗,好不好?”
“再洗,要洗坏了。”
许茵茵赤着脚站在地上,垂着眼眸,那模样特别的可怜。
沈淙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
“哥哥,我嫌弃现在的自己,我不敢闭上眼睛,我闭上眼睛,他的手,就在我的身上……”
沈淙眼眸一黯,将她拢在怀里,“茵茵,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哥哥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孩。”
“可是,哥哥已经不要我了,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沈淙低头吻住她的唇。
许茵茵瞪大了眼睛,“哥哥,你……”
“不脏,甜的。”
许茵茵勾住了他的脖子。
沈淙将她抱在洗漱台上,吻上她搓红的皮肤,一寸一寸。
许茵茵扭头,从镜子里看到身前的男人,投入无比,对她珍视无比……
她脑海中却是南初被三个男人玩弄的场景,她心情更加愉悦。
这一局,是她赢。
……
医院。
沈砚白站在病床前,看着南初像是一尊毫无生气的琉璃娃娃躺在病床上。
叶青赶到的时候,看到南初头上,手上都包着纱布,“怎么会弄成这样?”
“看好她。”
叶青抬头看了眼沈砚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面容冷的,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
“好的,您放心。”
沈砚白走了,叶青还是觉得寒意涔涔。
周琛站在车前,看着这眼神,杀人一样。
“那几个人呢?”
“树上挂着呢。”
“说了吗?”
“说了,有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周琛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非常清楚,那就是许茵茵自导自演的戏码。
“打断腿,都扔到徐家门口去,盯着徐昭,可别让他跑出国去。”沈砚白道,然后回头看着周琛,“沈淙呢?”
周琛沉吟片刻,“婚房,姓许的也在。”
沈砚白的眸色比刚刚更加冰寒几分,“送我过去。”
……
浴室、卧室的贵妃榻上,早已狼藉一片。
怀里的女人,柔软馨香,再次勾起他的身体里的火。
而许茵茵是个外表纯的像玉,可到床上了,却又愿意为心爱之人,放的很开的人。
两个人也是有些日子未在一起,如今干柴烈火,久烧不灭。
沈淙起初只是想安慰她,让她别有消极的念头。
可如今,他庆幸……庆幸她完好无损。
夜已经深了,火似乎越烧越旺,沈淙也没分寸,没顾忌……
只不过他抬眼看着室内的装潢,有一时的恍然,以为是他跟南初,可看到怀里的女人时,他愣了愣,身体的愉悦与刺激完全攻占了理智,他沉浸其中,没有办法好好的思考。
也全然忘记了自己了妻子,是否安好,是否在家?
门铃响了。
沈淙理智回拢了有些,没一会儿,张嫂敲响了房门。
“沈总,大少爷过来了。”
沈淙喘息着,大哥?
这个点,来这儿?
许茵茵几乎要昏厥过去了,如今头脑有了一丝清明。
沈淙现在是彻底清醒了,“待在这儿,知道吗?”
许茵茵点头,她自是知道轻重的。
她以后是要当沈太太的,若曝出沈淙的丑闻,那就是得不偿失。
既然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自是不会节外生枝的。
……
沈淙收拾好了自己才下楼。
叶熹见到他,急的掉眼泪,“南初呢,有没有在这里?”
沈淙一怔,“什么?”
“找不到她的人,电话也打不通,叶青都报警了。”
沈淙看向了沈砚白,他站在门口一副局外人的淡然模样,显然是陪着叶熹过来的,他的心跳加速,想要给南初打电话,才惊觉手机还在楼上。
他转身去拿手机时,险些摔倒。
沈砚白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目光淡淡的,可眼底深处仿佛藏着利刃,就盯着沈淙的背影。
这个夜,既然要不得安宁,那就都不要安宁了。
沈淙找到手机,床上撑起身体的许茵茵问他怎么了,他仿佛都没有听到。
显然是已经知道南初出事了。
丈夫亲手将自己的妻子送给三个男人玩,沈淙一定懊悔死了吧?
也无法面对南初吧?
这段婚姻,还能继续下去吗?
沈淙怎么也打不通南初的电话,打徐昭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他匆匆下楼,走到楼梯口时,才想起了许茵茵,稳住心神让她早些睡。
他像是那天在得知许茵茵出事时,外套都来不及穿,鞋子都没来的换,就上了车。
张嫂听闻南初不见了,焦急的也跟着去找。
沈砚白坐在车子里,隔着车窗看到未关的院门,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
沈淙驱车前往废旧厂区的路上,陈州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南初了,人已经在医院了,但伤的特别重。
“怎么会这样?”沈淙低吼。
电话里,陈州沉默。
“徐昭呢?”
“联系不上。”
沈淙到了医院,南初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她的诊断报告不好,身上很多处挫伤,显然是受了不少罪的。
最严重的是头,是生生被人摁着撞的。
沈淙站在门口,不敢朝前,如果不是他,南初也不会遭这样的罪。
从得知许茵茵失踪,他就开始找人。
找到许茵茵时,她躺在地上,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他脑子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逮住了绑架的人,打了一顿,那人吐了实情,说是南初花重金让他们绑架许茵茵的,目的就是毁了她。
他只是想要给南初一点教训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而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那么对待南初,沈淙的脸上满是悔意。
南初终究没看到沈淙的这副样子。
她醒来的时,第二天中午了。
叶熹趴在床沿。
她一动,叶熹就睁开眼睛,“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我以为你要植物人了。”
南初想笑,可是浑身疼,不敢笑,“你真的是我的亲朋友,你的祝福真沉重。”
叶青带着午饭进来,南初笑了笑,“叶青,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砚总。”
南初嘴唇动了动,所以……昨天不是幻觉,所以跑向她的是,沈砚白?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
叶青也不知道。
南初靠在床头,脑海里浮现的是,她昏迷前男人模糊的身影,沈砚白与沈淙的……身形,背影,挺像的……
她竟分不大清楚。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叶熹问她。
南初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挺不可思议的,她不愿意让叶熹也生气,“就是……意外,沈淙呢?”
“他……本来是在这儿陪着你的,但你们婚房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