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听闻一笑,“是你啊,连续好几年都给我寄礼物,还给我写感谢信,一年前你来信,不是说,你们还结婚了吗?”
南初点头,“是呢。”
当时跟沈淙去登记的时候,她给宋医生寄过喜糖。
宋医生请人进屋。
他刚下了早班,听说她是过来玩,特意来拜访的,宋医生还挺感动的。
南初说顺路来拜访,不想进屋打扰。
宋医生的太太听到两个人在门口说话,还是热情的邀请她进屋。
这难免的会说起当年的事。
说当时沈淙的情况很凶险,是从县医院转到这儿来的,宋医生主刀手术,病人失血过多,再晚来一会儿,恐怕都有生命危险。
宋太太也说,这几年他们有心了。
她的丈夫,也年年送礼物,也年年打电话,表示感谢的。
还说两年前过来出差,也是专门登门拜访过。
宋医生说救死扶伤,是医生职责所在。
反而是宋太太,很热情,说是对他们两口子印象特别的深刻,一直都说在电视上看见过沈淙,真的是年轻有为。
南初静静的听着,宋太太还问起她这些年没受影响一类的吧?
南初一时间也不确定到底是哪里没受影响,只说没有什么影响。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可她就是感觉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说不出来。
南初又待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宋医生两口子,从阳台看着她坐车离开,两人松了口气同时。
宋医生马上打电话,“沈夫人,是这样的,真的有人来问当年的事了。”
赵婉接到电话,“我给你发个照片,你看看,是不是她?”
宋医生在看了照片后,说是。
而赵婉满心纳闷,南初到底是怎么察觉出端倪,忽然要去问过去这么久的事情?
沈淙刚落地云城机场,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妈,你不要再劝……”
电话里的内容,让沈淙出门打车的脚步顿住。
“你说,初初她……去拜访了宋医生?”
“阿淙……她已经怀疑了,这事,还能瞒她一辈子吗?要不,就就此作罢吧。”赵婉说,她也不想放南初走的。
可事已至此,只有沈淙狠下心来放弃,有些事,才能继续下去。
“你不是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吗?”
就是因为死了,他才可以……
……
南初回到酒店时,叶熹刚起。
“事情办的怎么样?”
“还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南初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叶子,你觉不觉得,大哥跟沈淙挺像的。”
叶熹点头,“蛮像啊,你不是曾经问过我妈,大哥跟沈淙的长相都随了沈叔叔,不过大哥的气质要比沈淙要好。”
南初叹气。
这又说明什么了呢?
“哎呀,不想,不想了,走去吃早饭……”
南初来云城,的确是没了办法。
不能再拽着沈淙去开一次房,去看他的腰吧。
她也懒得再跟他有接触。
她如此执念深,就是想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变得如此的面目全非。
想到沈淙又浪费她的情绪,她就蹙着眉头,不愿再想了。
去了自助餐厅,早饭的花样倒是多。
南初拍了个照片,准备发给沈砚白时,叶熹惊叫了一声。
“你看,这是不是大哥?”
南初扫了一眼,他站在透明玻璃墙前,光影打在他侧颜上,气质虽然冷然,可是眉宇间还有一丝干净明朗的少年期,往那一站,就挺让人心动的。
就像是这个博主配的文字,最美的风景在这里。
“这谁?”南初问。
“程雪,万山集团二公主,之前因为她爹的资源,进军过娱乐圈的,现在偶尔拍拍戏,现在在自媒体上活跃着,粉丝数不少呢。”
南初“哦”了声。
昨天,沈砚白的确是在机场,拦万山老总了,没想到还拦下了人家的姑娘,也是厉害。
南初撤回分享照片的举动,手机收了起来,准备吃饭。
没吃两口,她的电话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
“初初……”
南初想要挂掉电话时,就听到沈淙说,“我也来云城了。”
“跟我有关系吗?”南初淡道,这云城又不是她家的,他爱来来呗。
电话直接挂断了,南初看着眼前的美食,多少被沈淙影响了点食欲。
叶熹得知沈淙也来了,有点烦。
“他怎么回事?他打了你那一巴掌,还没个说法呢,现在又狗皮膏药似的。”
“他习惯了这种解决方式。”南初说,这事也怪她自己,当舔狗当的。
也让沈淙觉得伤害她的成本极低。
“他以为我来云城,是他打了我一巴掌,我难过的来散心。”
叶熹扶额,他有时候自信到让人不知道要说啥了。
说他聪明吧,到现在还不知道已经离婚,南初对他已经死心了。
不聪明吧,每次捉“奸”的时候,就心惊肉跳的。
沈淙在云城,不比在海城,在找南初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南初在老街给叶熹拍照时,沈淙出现在了老街的人群中。
南初扫了一眼,就当没看见,然后拉着叶熹各种买买买。
云城著名的景点,都不在市区。
这次时间也不多,本来不想到处跑,就想在市区散散步,喝喝下午茶就回去了。
沈淙突然出现,南初多看一眼都嫌烦。
她跟叶熹在喝咖啡,他就坐在她的隔壁桌。
一路跟着,南初实在是很烦了。
直接订了最近的航班,飞往古城。
“不是说,不去了吗?”
“去,与其让别人影响心情,为什么不好好的玩?”把包裹寄走,拉着行李箱就前往机场。
一个小时后落地古城。
远山、绿水、云.雾缭绕。
幸好沈淙没有跟来。
安顿好,两个人就在附近吃火锅。
回去后,住的民宿,有一个观景台。
南初披着毯子坐在露台上,抬头就能看着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高中毕业那年,沈淙约我来云城玩,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可我与他之间,我总感觉就缺了点什么,好像就是太熟了,缺……那么一点点见到他时的怦然心动吧?可刚到这儿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玩,还没来得及看这美丽的夜,感受着温柔的风,我就被绑了。”
叶熹挨着她,轻轻抱住她。
南初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其实我差不多忘了,只不过有时候夜里的时候,会心里有点发毛是真的。”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认真的往外走。
“我的印象中,沈淙挺好,长得不错,身材不错,性格也不错,可是要说哪一个出彩的点,我说不出来,他不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可是他却在这陌生的城市找了我很多天,在最危险的时刻,他毫不犹豫的扑向我……”
“他一定很喜欢、很喜欢我,我在他心中的位置特别、特别的重要,所以他才能义无反顾……之后的几年,没有期待中爱情的甜蜜。”
只有她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奔向他。
南初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你说,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了,或者不爱你了,其实他可以告诉我的,我可以走开,而不是一次次的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做的不够好。”
“初,你很好的。”
南初叹气,“你看,我现在脾气好差,动不动就会发疯,我以前不这样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什么时候,就长满了尖锐的刺。
“那说明,他就不是一个对的人。”
南初松了口气,“是啊,所以真相什么的,也没什么所谓了,就是不爱了嘛,爱消失了嘛,没什么大不了……他磋磨我,是他的不对,当年他丢了半条命,我这不是也被他折腾的没了半条命吗,我们两清了。”
所以,她不会再执着沈淙有没有挡过刀什么的。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吧。
……
沈砚白回到家,刚坐还没吃两口饭。
黎川就又风风火火的来了,“哥,哥……你怎么还吃的下去,沈淙去云城了,你知道吧?”
沈砚白筷子放下,“你最近是脑子忘家里了吗?”
净干蠢事,净说蠢话。
“我这是替你急,我怕小南初恋爱脑发作。”黎川说,毕竟南初就上赶着追了沈淙这么些年,这么有毅力,让人提起来,都不得不叫一声恋爱脑大拿。
黎川说完笑眯眯的朝着钟阿姨说,也给他来一碗饭。
钟阿姨喜欢黎川,嘴甜会哄人,跟她家的先生,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黎川刚没说几句话呢,就收到叶崇彰的消息,说给他留个间,他想过去喝酒。
黎川直接语音回复,说他在这里。
这不,昨天的那一帮人,又乌泱泱来了。
“你们就不让我清静,清静?”
“清静啥,我们一会儿去棋牌室打麻将,又不会打扰你,你怎么跟崇哥似的,为啥气不顺,崇哥是因为小叶子与他生分,你呢?小南初出去野,不理你吗?”
沈砚白咬了咬牙,“你找死吗,别吃了,滚。”
黎川眨巴眨巴眼,“真的?这沈淙的魅力与姿色,怎么比都是比不过你的,可小南初为何对他念念不忘,你不查一查什么原因?”
劲敌啊!
沈砚白:“……”
丢下筷子,去了客厅。
黎川:“……”
这念头,说实话都不行。
叶崇彰来了,就见着他坐在沙发上,脸色很臭。
听黎川说了经过,叶崇彰也觉得他是活该,“劝别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用在自己身上不行了?那么介意沈淙去,你为何不阻止,你也去呗。”
“我小孩子吗?去干嘛,给她出难题,难为她?”沈砚白低道,“我不是气她,我是在气我自己。”
好吧,他也有一点气她。
就打完那通电话,就没消息了……
沈淙追去南城,她就把一切的伤害都给忘了是吧?
沈砚白越想越气,就觉得她不也不珍惜自己。
随即他又叹气,他哪里有嘴去说她?
他自己不也这样?
那年,她跟沈淙去登记的时候。
他不是也说过,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南初一个女人。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可后来又怎么样?
兜兜转转,形形色色,见过与她脾气相似的,见过与她神似的。
哪一个都不是她。
情感这种东西,挺特殊的。
无数次下定的决心,或者气得牙痒痒。
不过是她的一个眼神,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巴巴的朝着她摇尾乞怜。
就是因为他明白这种感觉,所以在她的选择上,他很无力。
……
南初躺在民宿的床上,在看程雪的社交媒体账号。
姑娘很漂亮,眼睛很大,一眼看上去,就挺纯的。
是那种上位者喜欢的类型,没什么攻击性,还会让人很有保护欲。
关键是这个程雪,南方人,说话温柔至极,还娇娇的……
南初退出软件,看着通话记录,还是那天他在沈家故意逗沈淙。
至于微信上,也没有消息。
他大抵是沉浸在程小姐的温柔乡里吧。
南初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心口略酸。
她与他又不是情侣关系,他做什么,那都是他的自由。
他可以亲吻她,也同样可以亲吻别人。
毕竟结了婚都可以出轨,何况他与她这种关系。
南初觉得自己怪天真,显然这场糟糕的婚姻,给她的教训不够痛,也不够深刻,她竟然还心存幻想!
……
因为来了古城,三天的行程,为了让叶熹玩尽兴,南初又多待了一天。
可是在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鲜花等在她的房门口了。
南初:“滚。”
沈淙拉住她的胳膊,“初初,你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行,我什么都不做,我陪着你们,总可以了吧?”
“不用你跟。”
“初初,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别跟我怄气行吗?你就当我是一道影子,你在这里……我终究是不放心。”
南初看到他,知道他想起了过去的事。
她花没要,也不用他陪。
可是沈淙像是听不懂人话,她们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别说南初了,叶熹都烦了,微信上直接找沈砚白,“大哥,你快来吧,把你弟弟打死,他真的好烦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