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城,沈淙等在方青下榻的酒店。
方青看到沈淙时,微微一愣。
“小沈总,来出差?”
沈淙眸色冷淡,看着她,“不是来出差,我是专门在等你。”
方青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着沈淙。
他的眉目与身形与沈砚白真的很像。
只不过沈砚白给人的感觉更冷淡疏离,而这位小沈总喜怒都在脸上。
冷眼看着她,这是相当不高兴了。
“小沈总,您有什么事,直说。”方青朝着沈淙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方青,我也不与你绕弯子,那个人到底是谁?”沈淙问。
他今日去徐家,无功而返。
徐家什么都没透露,只说徐昭走到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
当然了,徐昭走到这一步,也是他这个当父亲的责任。
工作太忙,疏于管教。
也多谢他来关心,至于沈家的帮忙,徐家说,暂时不需要,若是需要的话,会亲自登门。
徐父的话,说的滴水不漏。
可是沈淙就觉得他还有别的隐瞒。
不是他疑心,他只是想要知道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他才能对症下药,挽回南初的心。
可事情没有半点的进展,他心焦。
加上南初在他家接受她母亲的责问。
正常的妻子,一定会告知丈夫,甚至是撒个泼的。
以前的时候,他的母亲的在小事上为难她,见面的时候,南初也会免不了的要吐槽的。
可现在就这么走了,到现在都没有一通电话,也没问他去哪里。
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这让他的心里极其的不舒服,更加的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让南初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眼里心里,都半点没有她了。
他所有可能想得到真相的途径,似乎都走不通。
他想到了方青。
方青跟着她参与了好几个项目,就算是南初遇险,她也在身边。
所以,方青是见过那个人的。
“小沈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青,南初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方青点头,“小沈总,当然,沈家能给我的,小南总说不定还不能给我呢,但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沈淙笑了笑,“方青,别的就不说了,就说眼下,张总怎么突然合作了?”
“这你就要问张总了。”方青说。
沈淙觉得方青油盐不进,“张总那边,自然是有人在问。”
方青心头一颤,可面上尽量保持平静看着沈淙。
沈淙故意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是拖住她,还是另有所图,方青一时间分辨不出。
沈淙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也不与她说话了。
方青想跟张总知会一声,让他别乱说,可沈淙就盯着她,她什么都做不了。
而此时,张总回了家。
家里笑语晏晏的。
张总放下包,张夫人就说,“海城来的,沈家人,特意替他哥哥来感谢你的。”
张总愣了愣,就看着他家的客厅里,坐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早上南初不是打电话致谢过了吗?
“张总,真的谢谢你。”许茵茵起了身,道了谢。
随后,许茵茵说了是替沈家过来了。
张总看着桌上的东西,价值不菲的烟酒,还有女士的保养品。
“张总,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您的帮忙,才解了我嫂嫂的燃眉之急。”许茵茵说。
张总坐下来,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大沈总亲自打的电话,是受小沈总的嘱托。
“沈家兄友弟恭,如此和睦,真的是让人羡慕啊。”张总说,听说两人是同父异母,感情这样好,在大家族里,的确不易。
许茵茵听到这话,高兴的险些蹦起来。
真的是沈砚白帮的忙。
她就知道是这样,哪怕南初再狡辩,也是事实摆在眼前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许茵茵就不再叨扰,离开了张家。
许茵茵匆匆到了酒店。
“阿淙,我按照你说的,张总说,的确是你哥哥打的电话,张总能赚到钱,还能得沈家一个大的人情,何乐而不为。”
方青的心凉透了。
完了,这可怎么办?
刚刚沈淙不说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沈淙盯着她,她也不敢给张总提个醒。
沈淙的视线落过来,笑着问方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青摊摊手,“小沈总,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当然了,张总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更不知道了。”
沈淙见方青都这样说了,还不说实话,冷笑了一声,而后带着许茵茵办理了入住。
等人进了电梯,方青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好似都被汗湿透了,
她赶紧给南初打电话。
……
南初的电话在包里,嗡嗡的响,她喘着气,躲着他的吻,小声说要接电话。
可身上的男人箍着她,继续啃噬她的脖子。
南初已经狼狈不堪了,电话挂了又响了起来,肯定是急事:“大哥,我接一下。”
“电话重要,还是我重要,刚刚不是说,想我了吗?”他说,又托着她的脸,吻,故意的让她发不出声音。
南初也不知道,为何每次见面,他都吻得这么凶,总让她喘不过气。
低头看着她都要哭了,眼睛湿湿的,耳垂也红的要命,他才撑起了身子望着她。
南初脸红的不敢看她,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方青打来了两次电话,南初回拨过去,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呢,就听到方青说沈淙跟过去了,还从张总的嘴里问出了,重新合作是沈砚白帮的忙。
南初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我知道了。”
她收了手机,“大哥,出了点事。”
沈砚白坐在一旁,他仰首靠在沙发背上,侧目望着她。
男人的喉结滚动,一只手虚虚的搭在沙发扶手上,眼神难耐压抑与情动,一一尽显。
南初一时间就呆住了,低头望着她,他眼里的坦白如此呈现,让她不知所措。
“什么事?”他问,还是一派肆意又有张力的姿势。
“就……沈淙去G城了,知道了你做的事。”
男人依旧盯着她,“你呢,也知道了?”
南初点头,下午就知道了。
沈砚白眼里的笑意敛了几分,又问:“你来北城,是叶熹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南初抿了抿唇,沉默不言。
沈砚白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闭了闭眼。
南初就站在一旁,看着他胸口起伏。
她坐到了他的身边,“大哥……”
他没理会她,南初低头,去亲他的唇角,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呢?
只不过这次没有亲上去,他躲开了。
男人的手掐着她的腰,“又想亲一亲,就把问题含糊过去,嗯?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乌黑的睫毛又长又浓密,半敛着望着她,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抿了抿唇,不说话。
“哄一哄我,都不会吗?”他问,心想早晚被他气出心脏病。
“是……我让叶熹来北城的。”南初改口。
你看,她知道他要什么的,为什么刚刚不说?
他唇线紧抿,南初靠在他的怀里,就望着他。
沈砚白侧眸看着南初。
她今天没有化妆,涂了一层漂亮的唇蜜,嘴唇特别嫩。
只不过被他吃去差不多,微微泛着潋滟的红。
沈砚白不自然的别开视线,也松开她的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他是真的不想,每次他都被她气的不要不要的,她只是眨巴着眼,看她一会儿,他就要原谅了。
女人靠过来,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肩膀,“别生气,我做的不好,你可以跟我说,别这样。”
柔软的手,拥着他,是在哄他了。
“为什么要跟徐丰年否认我们的关系?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本来就见不得人啊,不是还没到时候吗?”南初顿了顿,“但是现在,沈淙知道了,不用等后续了,等着吧,赵婉若知道了,明日的头条肯定是她与沈砚白了。
在接到方青的电话的时候,她还挺心慌的。
可也不怎么的,或许是他在身边的缘故。
她的心很定,觉得也不是什么很有所谓的事。
“那程雪呢,叶熹都知道打电话来骂我一顿,你呢,你一点都不在意,南初你告诉我实话,你就不想贪图我点什么?”
当真看到别的女人,接近他,一点醋意都没有吗?
“我贪图你的男色……”
沈砚白:“……”
索性蹙着眉,看都懒得看她了。
南初靠在他的肩膀,手指调皮摸了他的耳朵一下,“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沈先生生气吗?”
“对,我就是生气,我不像你那么没有心。”他丢下话,就往房间走。
南初:“……那沈淙的事,要怎么办?”
“不办,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冷淡的声音,结束在卧室的门外。
南初:“……”
这……没哄好,南初给方青回完消息,让她忙自己的公事就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她都别管。
现下的问题,可不是沈淙,而是里头的那位。
南初问周琛睡了没,想要与他聊一聊。
两个人就在行政酒廊,南初开了一瓶酒,也让叶熹过来喝一点。
叶熹说等一会儿,她现在忙着发视频号,让她自己先喝着。
周琛过来,听说他的老板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
周琛笑了,“小南总,我老板情绪不稳定,只限于你吧?”
谁人不说沈先生情绪极其稳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淡然。
“我又没惹他。”
周琛看了他一眼,“你没那么喜欢他,我觉得他气得是这个。”
南初一愣,“我……没有。”
“就没那么喜欢,才没那么在意嘛,早些年,你对沈淙可不是这样的。”
南初:“……”
周琛没有多待,毕竟这俩现在身上事儿可多了,他可不想被拍。
南初点的酒也是果酒,她坐在行政酒廊的卡座上,思考着周琛说的话。
叶熹欢欢喜喜的蹦到她的面前,“你看看,大哥这顶级的吸粉能力。”
南初看一眼,“你厉害。”
叶熹也有些佩服自己,“可不是嘛,昨天下午直播,直播了五个小时,然后说晚上不播。”
这不vlog那条爆了嘛,她也学着程雪,发了个车内模糊的照片。
这热度直接拉爆了,叶熹都涨了好多粉……
“你说说我之前多笨啊,你看有一个金主爸爸,都不知道用,是吧,金主妈妈。”
南初笑,觉得她这一招挺好的。
看着她这样的状态,南初真的很放心。
南初跟叶熹回了房间。
叶熹诧异,“你跟我一个屋睡?”
“不然呢?”
“他那颜值,你都不想睡他,你是女人吗?”
南初睇了她一眼,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她就抱着枕头走了。
叶熹看了一眼,然后一脸的“孺子可教”,然后她美美的睡了。
南初重新刷了房卡进了他的房间。
卧室里也很安静,南初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就见着他背对着房门,好像是睡着了。
她脚步很轻,然后掀开被子。
沈砚白在她走后就失眠了,听着她猫一样,偷偷摸摸的上了床。
南初盖好被子,侧眸想去看他时,就见着他睁着眼睛,凝视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我可以与你一起睡吗?”
他不说话。
南初就挪到她的怀里,“我错了,我道歉。”
沈砚白就看着她,她枕着自己胳膊,柔柔软软的说,“大哥,我会改的,我也觉得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没良心的人。”
“知道自己没良心了?”他道。
南初“嗯”了声。
男人伸手将她往怀里搂了搂,柔声说,“睡觉。”
南初松了口气,想问问沈淙的事,真的不用管吗,可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下去,不想再惹他生气了。
南初放松身体,靠在他的怀里,贴着她耳朵的男人,忽然开口,“放心。”
她的心口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总是这样懂她的。
“大哥,真的谢谢你。”
“换个称呼。”
“那叫什么?亲爱的?”
沈砚白睁开眼,掐住她的腰,“在我的床上这样撩拨,是不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