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
她觉得只要来了沈家,或者沈淙在,沈砚白的精神状态好似就不大好。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赵婉听说南初来的时候带了好些东西,沈淙拎着几个购物袋,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值钱。
她的这个儿子啊,心里是真有南初。
还好,南初的心不是那么硬。
哪怕感情淡了些,只要两个人有感情就好,等有了孩子……相处起来就又不一样了。
南初瞥了许茵茵一眼,赵婉拉着南初的手,还是老调重弹,说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什么什么的。
还说什么,沈淙的眼里只有她。
南初的笑容得体,一个字都没信,像个演员似的演就是了。
没多会儿,沈成安也从外面回来,看到一家子都回来了,面上满意。
这么些年,沈家难得有这么热闹了,人这么齐。
赵婉吩咐人上菜吃饭。
到了餐厅,安排座位。
沈淙与南初是夫妻,两个人自然是坐在一起的。
许茵茵咬了咬唇,心里其实是不舒服的。
哪怕现在沈淙黏着她,心里有她,可南初就是占据着沈太太的位置,就这一条,在一些场合上,她就只能靠边站。
今日在小餐厅吃饭,餐桌是长条的,从沈成安为主的主位上依次往下。
南初与沈淙坐在一边,她只能跟着沈砚白坐在两人的对面,就在她落座之时,一声讥讽轻哼出声。
许茵茵只觉得背脊一凉,看向沈砚白,“大哥,怎么了?”
沈砚白这下笑容更灿烂了,“爸,这是你与谁的女儿?”
沈成安脸色一变,“你混账,你怎么说话呢,你是要气死我?”
沈砚白“哦”了一声,瞥了她一眼,“我爸爸没有在外面给我弄个妹妹出来,所以许小姐,别乱叫。”
许茵茵眼眶一下就红了,就站在餐桌前,那模样楚楚堪怜的。
沈淙心下一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茵茵计较,茵茵,坐下吧。”
“你的面子值几分钱,别让她挨着我,今日你与她去了南家,差些把曾姨气得吐血,这样不知分寸的人,我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沈家,他跟我坐在一起,我犯恶心会吃不下饭。”沈砚白道,语气轻,可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里却分量极重。
特别是许茵茵,她觉得好难堪。
竟然有人说她恶心?!
她自认为没有的罪过沈砚白的,可他为何说话这样重?
赵婉是知晓今日这事的,她没当回事,毕竟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她下午的时候,也跟沈淙说过的,要有分寸。
可谁能想到,这事从沈砚白嘴里说出来了。
沈成安听闻此时,面色冷郁的落在了小儿子的身上,“沈淙,你怎么回事?”
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大过年的带着人去膈应岳母,是忘了带脑子吗?
“爸,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周到,我只是将茵茵当作妹妹,就觉得是一家人了,带的东西又需要人,总之……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南初听着沈淙的辩解,只当笑话了。
她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了沈砚白的身上,他垂着视线,身姿有些懒散的坐在座位上,就不经意的抬眸。
两人的视线相撞,南初心里有沈砚白维护她的欣喜,也有别的,也懂她此举的意思。
再看许茵茵,眸子垂落,一副要哭的模样。
“大过年的,都是小事,茵茵妹妹别哭了,爸也别说沈淙了,茵茵妹妹你坐这边吧,你与沈淙坐在一起。”南初道,跟许茵茵换了位置,坐在了沈砚白的一方。
毕竟,如果许茵茵挨着她坐的话,她更恶心不是?
既然这事已经摊开说了,沈家人心里有数就是了。
反正,这事一件对于沈家人不值得大题小做的时,横竖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她退让。
沈成安听闻,对南初愈加的满意,又瞪了沈淙一眼,“今日看在你媳妇的面上,先饶了你。”
沈淙看着南初,心下一暖,以前的时候,南初也是这样的,舍不得家里人说她的。
“伯父、伯母,今日都是我的错,我还是回去吧。”
南初起了身,“你一个人要回哪里去,既然说了是一家人,我来了你却走了,这说出去也不好听,沈家家大业大的,不缺你一双筷子。”
南初语气平缓,不高不低,倒是很有主母的样子。
沈砚白有些懒散歪在座位上,侧眸望她,眼里压着笑意。
赵婉虽不喜南初的姿态,却也知她的话在理,让许茵茵坐下。
南初落座,男人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南初:“……”
他真的是明目张胆!
她抬眸,还好沈家父母以及沈淙都没看她,视线落在许茵茵的身上,在宽慰许茵茵别多想,当自己什么什么的。
南初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
许是因为沈砚白在身边的缘故,她的心里,并没有很难过。
她低头,看着男人的手,骨节分明,落在她的手背上,干燥温热,似乎还带着一种偏爱。
她以为今日会不舒服,会难过,可她没有,她像是一个局外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只待那一日来临,彻底将这些委屈,羞辱,奉还。
沈家饭桌上,还算安静。
南初默默吃着东西。
沈家阿姨菜烧的很不错,桌上有几道,很合她的口味。
若沈砚白的手没有从她的手掌落在她的腿上的话,那这顿饭会更惬意。
沈成安在饭桌上又问起了沈砚白的个人问题。
毕竟,他脖子上的那枚印记太过明显了,他这当父亲的,不注意都不行。
“真不用我去叶家?”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有数。”他道,语气很是平稳,看着他父亲时的样子,像是一个很听话又有担当的长子。
只不过他桌下的手,一刻都没有放过南初。
掌心贴着她的腿侧,来回的摩挲,仔仔细细描绘着她的腿部线条。
南初只觉得那种酥麻伴随着温热从他的腿上蔓延,她咬牙保持平静,看桌上的菜,可那酥麻无法让她集中注意力,本来很合胃口的菜,如今也有些索然。
南初不动声色的躲了躲,看他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腿,哪怕隔着衣服,她仍觉得不适,甚至有些热。
她的耳朵嗡嗡的,沈家人的声音,忽近忽远,他的声音也是。
“你有数?”沈成安看向他,“在北城的时候,那事,虽然没起什么风浪,可到底要注意分寸,以后你要进公司,难道也这副样子吗?”
沈砚白一笑,手指还故意蹭了蹭,脖子上的那块红痕,“……这还是我求着她弄上的,威逼利诱的。”
提起了北城,也提起了他脖子上的印记。
南初的精神愈加的紧绷起来,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只胡作非为的手,她在想,如何才能摆脱他。
她不敢乱动,怕沈家人看见,可沈砚白就是吃准了,动作越来越大,在她的腿上画着圈的撩拨。
男人的手指沿着她的腿侧,缓慢朝上游走时。
她的心一跳,左手假装弄头发,然后落在桌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沈砚白一笑,“怎么了,不相信,真的是我求着她弄上的,我俩感情好着呢。”
我沈成安:“……”
其他人:“……”
而南初要气死了,他竟跟没事人一样。
沈砚白这人,看着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脸,冷淡又正经的,可是他底子里魔丸来的,谁的面子都不给。
“你……也不知羞。”沈成安低道。
沈砚白笑容一下明媚起来,“我正经恋爱,有什么可害羞的?”
男人的手腕被抓住,男人的手指与她紧紧的扣在一起。
南初本能的看向沈砚白,他不与她对视,仍旧跟沈父说着话。
交缠在一起的手,松开,他仔仔细细的抚摸,手指、指缝、掌心。
“那……既然感情这样好,也不打算?这算什么样子?过些日子,初初要跟阿淙办婚礼了,你这个当大哥的,也没什么表率。”
“那我也办婚礼。”沈砚白一边说,然后视线落在了南初的身上。
南初心口一紧,一口菜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而沈砚白在说办婚礼时,视线落在了南初的身上。
沈家人一家人无比诧异的看着他。
南初勉强把一口菜咽了下去,桌子底下,使劲挣脱了自己的手。
对上男人眼睛,他的眼睛好似有些冷淡。
他却看见了,她眼角泛起了红,眼眶周围一点点薄薄的水汽。
男人的喉结滚动,她在床上动情时,也是这番模样的。
他的小南初,他了解的,这个样子已经是生气了,他见好就收,松开了她的手指。
沈家人也都狐疑的看着这两人。
沈砚白眉梢一扬,“这事,你先不要跟叶熹提,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南初松了口气,气都要死了。
她早晚要被他吓出心脏病。
“那……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当时去叶家去吃过一顿饭,叶家伯母给看的日子,说是农历的三月二十,日子非常不错……既然她觉得不错,要不就那时候吧。”
南初听到他这样说,她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只低头默默的吃着东西。
许茵茵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登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始终觉得南初与沈砚白之间的关系,不清白!
这种感觉很强烈,可是她与沈淙说,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毕竟,沈淙在手机上一直都盯着南初,她这边也没什么端倪。
总之,许茵茵就是觉得很怪,至于怪在哪里,她说不出来。
终于,晚饭吃完了。
一家人还算“融洽”的坐在沈家的客厅里。
赵婉虽不喜南初,还是与她坐在一起,说起了婚礼的一些事情,两个人去哪里度蜜月什么什么的。
赵婉说什么是什么,南初也不反驳,沈成安也说起了公司的事。
听说她与港城韩家有合作,非常的不错。
南初也应着。
听说,明日不去沈家老宅吃年夜饭了,赵婉有些不高兴了。
“过不了几日,你与沈淙就要办婚礼了,不去老宅,到底是不好。”
南初抬眼,“我妈妈的病情虽有好转,可我妈妈也不知剩多少时日,我想陪着他。”
沈成安点头,“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平日工作忙,你母亲又病着,到底是要多抽时间,好好的陪着她。”
再怎么着,面子也没有人命重要。
南初的这个理由,沈家无法拒绝。
今日来时南初带了不少东西,跟沈淙闹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很有礼数了。
沈成安当即让赵婉准备厚礼,明日让南初带回去。
吃喝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南初与沈淙领证时,因为曾姝病情恶化,没有回来过年。
今年回来过年了,也是因着之前的挺多事的。
在“环宇”的事情上,沈成安自觉对南初有些亏欠,在钱财上,找补了她一些。
两口子在过年的回礼上,回房间商议。
还让赵婉拿几个置业给南初。
赵婉更不高兴,“给些东西珠宝就算了,还要给置业?”
沈成安看着妻子,“你真是个短视的妇人,南初与沈淙的婚礼过后,用不了几日,就要召开董事会了,她手里的股份不想要了?”
赵婉一下竟忘了这事了,“都已经结婚了,她还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让你儿子消停点,拐不拐的不好说,若南初中立,沈淙就与继承人的位置无缘了。”
赵婉说知道了。
为了儿子,很多事她都忍了。
而此时的楼下的客厅,安静至极。
沈淙是想跟南初黏糊黏糊的,可是沈砚白在,许茵茵也在,着实有些尴尬。
时间就一分一秒的流逝。
平静,却也无聊。
沈砚白低头在发消息,不是发给别人,而是发给南初。
【想你。】
南初:【……】
南初盯着微信,看着坐在不远处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他面无表情。
可发的消息仿佛带着钩子,特别的撩人。
就如同吃饭时,饭桌上风平浪静,可饭桌下却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