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听说助理出了车祸,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那么巧?
她现在一想更加的后怕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如果一直在车上,会是什么情况。
南初只是抱着她,“好了,不想了,不想了,你要好好的休息,小叶子,你已经安全了,我陪着你呢。”
叶熹心里怕,问南初怎么就来云城了,她不是要去北城的吗?
南初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好好的休息,第二天再跟她说。
叶崇彰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就站在床沿,看着叶熹睡的极不安稳,额角全是汗。
叶熹受了巨大的惊吓,她做梦梦到自己就在那辆出租车上,她没有半路跑了,而是在车里。
她一时不清的时候,被一伙人给带走了。
她的脸被划了,还被打了,丢在山上的树林里,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的流逝……
叶熹一下就惊醒了。
灯光晕黄的房间里,她的床边好似坐着一个人,那轮廓她熟悉,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气息更加熟悉?
叶熹脑子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开了口,“哥哥?”
“是,哥哥来了。”叶崇彰道,将她整个裹在怀里。
只不过男人的唇,不小心擦过她的额头时,觉得很烫。
“熹熹,你发烧了?”
叶熹没有说话,因为她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
哥哥来了吗?
他不是说,让她离着她远一些吗?
他说的,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变态。
叶熹想不了那么多,她觉得很冷、很冷,冷的只能往那温暖的热源靠近。
叶崇彰紧紧拥着她,将她整个紧紧拢在了怀里。
“是,哥哥来了。”叶崇彰开口,碰触到她的头时,才惊觉她发烧了。
云城的昼夜温差很大,她一个人在陌生的道路上,走了三个小时,叶崇彰想一想都觉得后怕。
她甚至不敢想,若叶熹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南初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躺在隔壁的房间里,想着自己做的那个梦。
她忽然就觉得老天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呀,叶熹虽然受了惊吓,却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叶崇彰打电话说叶熹发烧了,让她照顾着,他要去买药。
等药送过来,喂了叶熹药,烧退了,她才趴到叶熹的床沿睡着。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安心清冽的气息,她困得睁不开眼睛,直到自己的身体悬空,她才睁开眼睛。
室内的灯光不算明亮,但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沈砚白的脸。
那种好看到让人忍不住瞩目的脸,眼里满含着担忧看着她。
“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做梦吧?”
男人的手臂结实环着她,低声道:“是梦,继续做梦吧。”
她忍不住一笑,手指摸了摸他的脸,温温的软软的,“哇,好真实的梦呀,可是大哥,你为什么来呀?”
男人贴着她的耳朵说,“女朋友出事了,再不来,说不过去。”
南初笑了下,觉得他说的对。
毕竟叶熹是他的“绯闻女友”,心中莫名就酸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无论怎样,他来了她就莫名的安心。
她靠在他的怀里,任由困意将她整个包裹住,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
南初醒来的时候,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快要十点钟了。
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她走出房间,在房门外,看到了与叶崇彰说话的沈砚白。
他依旧穿着昨天接她时的那身衣服,西装衬衣,容颜好看。
他与叶崇彰两个人在一起,身子挺拔,气质卓然的两个人,只是在那站着,都让人觉得好看的。
只不过南初扫了眼叶崇彰的脸色,很难看。
像是在吵架。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南初还是多多少少的听了一耳朵。
“叶崇彰,你现在头脑一热,说要护着她,你怎么护着她?不要说蒋家了,你离开了叶家,又能带她去哪里?你的护,能护几何?”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伤害,什么都不做吗?”
叶崇彰闭了闭眼。
在叶家时,叶崇宁那混账差些伤害到她,才过去多久?
这次又是,以后要怎么样?
南初走出房间,关门声,让两个人回过头。
叶崇彰移开了目光,收敛着自己外放的情绪。
而沈砚白回头望着她,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有些轻柔,“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饱了。”她说。
在外,她的举止很有分寸,“叶子,怎么样了?”
“也是刚醒,说是要去工作。”叶崇彰道,语气很差。
“崇彰哥,我知道你担心她,可叶熹有自保的能力。”南初道,看着叶崇彰。
“谁都有自己的难处,是个人总有想不到的地方,你也不必自责,叶熹能够理解的。”南初说。
叶崇彰抿了抿唇,脸色依旧不好。
南初又笑了笑。
“崇彰哥,上周在北城的时候,有一个人对叶熹说了一番话,他说,叶熹努力的去奋斗去拼搏吧,优秀到你想得到的东西,不费力能够得到就好了,也包括人。”
叶崇彰喉结滚动,看着南初,“我知道了。”
人贵在自立。
他自己这边压根做不到无障碍的守护她,却心生妄念。
这一点上,叶熹比他做的好。
“我再与她聊一聊。”叶崇彰道。
等叶崇彰走了,沈砚白才牵着她的手,也回房间。
“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沈砚白道,“他来了云城,一定是跟叶家闹的极其不开心的,这个家里里的任何负面消息都飞不出去,谁会知道咱俩的事。”
他搂着她的肩膀,亲了她的发顶。
等回了房间,沈砚白将她拥住,“我说的话,记那么清楚?”
南初笑了笑,“那当然。”
这话是上周在北城,吃饭的时候,沈砚白对叶熹说的。
南初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颈侧的皮肤,“你跟叶熹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就觉得,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
等你有了小孩,你的小孩一定很幸福。”
因为他的三观特别的正。
他向来是引导性的。
在与她的相处时,他的原则也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
怀里软软的一团,亲密的贴着他,在他的耳边软软的说这话,就让他心口悸动,咬了她耳朵一口,“咱俩这八字那一撇,怎么也撇不上,就讨论上孩子的问题了,小南总……想的够长远。”
“你看你这个人,我是有感而发,你想到哪里去了呢?”
沈砚白只是笑,手指抚着她的发,“想,当然是想好事。”
南初轻轻抱着他的腰,“大哥,你困不困?”
“有一点。”
“那我陪你睡一会儿,好不好?然后我想去看看叶熹。”
沈砚白目光灼灼,“你想怎么陪我睡?”
南初就觉得他这样说话,是故意撩拨的,拉着他到床边,然后让他躺下,她守在床边,轻轻抱住他,柔声说,“抱着你睡,可以吗?”
沈砚白忍不住沉沉笑出声来,“你是将我当小孩子了吗?”
南初不说话,只是趴在他的胸膛,然后抱着他的腰,“睡吧。”
他的胸腔是满满的热流,他的喉结又不觉滚动,手指摸着她的发,轻轻闭上眼睛。
她在身边,真好。
……
而此时的叶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
她昨天受了凉,声音略沙哑,鼻子不通,说话有些囊囊的。
她醒来后与叶崇彰保持距离。
这让叶崇彰十分不快。
她说既然她没事,那她打算去工作了,叶崇彰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问她就缺那点钱吗?
如果缺钱,他可以给她。
叶熹也委屈了,梗着脖子问他,“你是我的谁,我花你的钱,算什么?怎么,叶先生这是马上订婚了,想要包.养我吗?”
叶崇彰就瞪着她半晌,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两个人说话,就剑拔弩张的,那个乖巧的叶熹总是伶牙俐齿的,说出来的话,让人没有招架之力。
两个人闹的不欢而散。
如今叶崇彰又进来,叶熹睇了他一眼,翻了个身不理他。
叶崇彰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见着她看都不看他一眼。
“是哥哥的错,熹熹这样上进,还遭我一顿数落,是我不好。”
叶熹鼻子一酸,还是没有说话。
“是我做的不够好,这些年看着你在叶家过的不好,却没有教你如何处理。”他以为,只要他护着她就足够了。
可是他忘了,各自长大后,这样的名不正言不顺,会变成一种伤害。
“也是我不好……在你长大的很多关键节点上,没有好好的引导你。”叶崇彰道。
叶熹的眼泪落了下来。
从她察觉到对叶崇彰的心思开始。
她总是忐忑的,觉得他好似也是喜欢她的,可是他不曾说过。
与他关系中,她隐藏着心事,因为他的一点亲昵患得患失。
而他,依旧是那个好似局外人的叶崇彰。
他优秀到让她望尘莫及,那些明目张胆的偏爱,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心口肆意疯长。
可他依旧洁身自好,坦坦荡荡的的望着她。
叶熹就在这样的内耗中,压抑着滋生在心底的爱意。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直白的与她说这样的话。
“叶熹,在你高中毕业典礼上,你喝醉了……我始终记得你那时的样子。”
叶熹高中毕业典礼时,她是毕业晚会的主持人。
她穿着手工定制的旗袍,旗袍带着一股京派的清冷感,而叶熹的脸蛋清艳柔美,越看越好看。
与她生活在一起,他自然是知晓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虽不能艳惊四座,可谁见了不说她一声漂亮。
叶熹的身材好,身体虽瘦却不柴,还有着黄金的腰臀比。
前凸后翘的身材穿着宽大的校服看不出,可旗袍一上身,却一览无余。
毕业典礼后,为了庆祝自己长大,她在南初家里喝了酒。
叶崇彰回家后,看到的就是喝醉了的叶熹,躺在沙发上。
阿姨休息了,她以为他出差,喝醉了酒的人自己在家,很是肆意。
旗袍前襟,半遮半褪,细腻的白皙的肌肤,在蓝绿色布料的映衬下,格外的莹白如玉……
视觉上的冲击十分的热辣。
叶崇彰拿毯子去盖住她,她幽幽睁开眼。
酒后的眼眸迷离醉人,她轻轻挪动身体,与她的那张脸形成极致的反差。
那一刻,他觉得她像是勾魂的妖,带着极致的天真与纯洁,让他呼吸异样起来。
向来自控的他,因为她忽然的靠近,浑身冒着火气,且无法疏解。
叶崇彰觉得自己无论是意志还是自控力,是异于常人的。
已过经年,他始终记得,她已然长大的动人模样,也始终记得自己身体的躁动,心口的难耐。
甚至在无数、无数次的夜里。
他在梦中,他将她裹在怀里,亲她,摸她。
而叶熹,清伶伶两条细白的腿,就在他臂间晃荡,他的房间里,全是她细碎的渴求……
叶熹也从未想过,她在此时此刻,说起她已经快要忘记的事。
她翻过身,歪头看着他,他端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的样子,不似从前的深邃不懂,如今全是男人看女人的火热。
叶熹鼻子一酸,他是惦记着她的,与她一样……
这段关系里,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眼里含着泪,看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许久,许久,久到叶熹觉得眼眶发酸,鼻子发酸,赤脚走到他的面前,“叶崇彰,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叶崇彰直视她清亮的眼,“喜欢,喜欢你很多、很多年……”
就是因为如此,曾经的他卑劣的撩拨她,让她心动无法自拔。
沈砚白说的很对,从开始……就是他撩拨的她。
叶熹眼泪落下来,低头吻住他。
他不再被动,握着叶熹的后颈,掌握主动,亲吻去吞咽她。
他何止是喜欢她,他喜欢的不得了……
察觉到他对她的心思,他尝试着去忘记,想与别人开始,可是还没开始,他总是下意识的排斥。
叶熹这个人,实实在在烙在他的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