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刚蒙蒙亮,叶熹就被沈砚白“抓壮丁”了,要一起给南初送早饭。
叶熹困的睁不开眼,“哥,你自己去不行吗?”
“不行,半夜沈淙去了医院。”
叶熹一下就清醒了,昨天晚上沈砚白不是在陪床吗?
“那岂不是被沈淙看见了?”
开车的周琛笑了笑,“叶小姐,放心吧,我们家先生滑的跟泥鳅似的,怎么可能轻易被抓到。”
沈砚白睇了周琛一眼,怎么听这词都不像是在夸他。
到了医院,南初已经醒了。
倒是陪床的沈淙,还在睡。
南初看到叶熹身后的沈砚白时,倒吸了一口气,他怎么又来了?
昨天晚上,沈淙忽然来医院,不够惊险还是怎么?
沈砚白面容冷淡,不着痕迹的看她一眼时,眼里好似含笑,南初一下就心虚起来。
沈淙听着动静起来了,看到了叶熹不意外。
叶熹身后那人冷清的脸,还是让他觉都醒了,沈淙忙坐起来:“大哥。”
“嗯,忙什么了,比病人都累。”
沈淙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没什么,工作上没有大哥的天赋,只能勤能补拙了。”
南初像是没听到,沈砚白也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好好吃饭,我上班去了,乖一点。”沈砚白开口道。
坐在床沿的南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得着这么放肆吗?
叶熹笑嘻嘻看了南初一眼,回头又看了沈淙一眼,“好的,安心上班,保证非常非常乖,你也是。”
沈淙看两人一眼,互动恩爱,但是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叶熹“贴心”将沈砚白送到门外,回来后,就给南初摆弄早餐。
“养胃粥、可口美味的小菜,还有易消化的花样小馒头,就说……贴不贴心吧?”叶熹意有所指。
南初看着叶熹,觉得她都学坏了。
饭还没开始吃呢,南初手机进来了微信消息。
沈砚白:【好好吃饭,别贪多,最近进食还是要注意。】
南初心更虚了,没敢回复,不着痕迹的看沈淙一眼,他坐在沙发上望着她出神。
手机又响了,南初打开。
沈砚白:【刺激吗?】
南初无语,忙回复:【别再发了,他在看我。】
沈砚白:【别心虚,这才哪到哪儿,比起他对你做的这只不过九牛一毛。】
南初鼻子莫名就一酸,明明沈砚白什么也没说,可她就是知道他故意的,是为了给她出气,别让自己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回复:【大哥,谢谢。】
沈淙起了身,走过来,“怎么了,谁一直给你发消息。”
南初放下手机,“工作上的事,我一会儿打完针,去一趟Z城。”
沈淙蹙了下眉头,语气很无奈:“荣达刚换了新的投资人,你搞不定的,你为什么非要让自己那么辛苦?”
南初没说话,垂着眼撕了口馒头塞嘴里,她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吃,真的很饿了。
沈淙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好,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肩膀,“我也是在心疼你,昨天其实就想跟你说的,我们计划、计划要个孩子也行。”
昨天?
他怎么好意思提昨天?
他是忘了跟许茵茵勾勾缠缠的,是忘了在地库里偷情吗?
南初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抽痛,她饭都吃不下去了,嗓子眼酸涩难忍,“沈淙,这话你说了自己信吗?”
“南初,是你之前的时候告诉我,想要个孩子的。”
南初抬起眼,“你也说是之前了,之前是三个月前,还是四个月前?你还记得吗?若是忘记了,怎么回答我的,还记得吗?”
沈淙噎住。
那时,她妈刚从医院回家,问起她是不是感情上出问题了。
南初不想让妈妈操心,总以沈淙工作忙为由维护他。
她那时想,是不是生一个孩子,他们的感情就会牢固的,她的妈妈也就放心了。
可她跟沈淙提了之后。
沈淙说,南初……你不够忙,还是我不够忙,有了小孩,你有时间养,还是我有时间养?你不要有这么幼稚、不负责任的想法。
“你去忙吧,或者我们彼此冷静冷静也行,我不想见了面总是吵架,没什么意思。”
沈淙因南初的表情,心口一疼,“我错了,我们不吵,那等你回来,我们去旅行好吗,你不是一直再想去D城吗?”
南初没应。
“你好好吃饭,我回家换衣服,然后去上班。”
沈淙走了,南初吐了口气,继续吃东西,没必要为这点事委屈内耗自己,看着叶熹尴尬的站在一旁,她一笑,“吃饭呀,他懂不懂我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叶熹抱了抱她,“你还有我。”
南初点头,吃完早饭,输完液,她就带着叶青去了Z城。
……
沈淙回家换衣服,就被赵婉问,网上传的沈砚白与叶熹的事,是不是真的?
沈淙想起昨天在拍卖场上大哥对叶熹的纵容,“不假。”
赵婉听闻,眉头紧蹙,“两人若真成了,沈家还有你什么事?”
沈淙并不是很在意,“不是说,叶家不与沈家联姻吗?”
赵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跟儿子说,当初她最属意的儿媳人选是叶熹而非南初。
叶熹虽然是养女,可叶崇彰这个当家人,拿她当亲妹妹似的。
若是与叶家联姻,那沈淙在沈氏的话语权必将更高。
叶家老爷子对他与沈父的事,瞧不上,就放出话来,叶家不会与沈家联姻。
可沈砚白如此出挑,商业上有天赋,她与沈父联合打压,都压不住他的风头。
叶家那么精明的老东西,怎么会反对?
“总之,不能让叶熹跟沈砚白在一起。”
沈淙笑了笑,“大哥的主,爸都做不了,你能说了算?他的能力本来就比我强,我争也争不过,我跟南初过安生日子算了。”
回来的路上,沈淙想了很多。
那时候他在国外负责项目,也很忙,跟南初也总见不上面。
可南初来看他,他内心是惊喜的,当然了,南初看他时也是满眼欢喜。
反而是最近,南初对她冷淡不说,有时候连看他都不想。
为了争继承权,他付出了太多的时间与精力,如今加上个茵茵,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力了,所以总是冷待她。
若是他工作上没那么忙,也不跟大哥去争了,兴许能轻松的过安生日子。
“沈淙,这是你可以说的话吗,我跟你爸爸给你铺路,给你那么多的资源……”
沈淙皱眉,“好了,好了……我就是这么一说,我上楼换衣服,上班去了。”
“叶熹与沈砚白的婚事,我自有办法,反而是你,你注意点。”
沈淙回头,看着母亲,“我注意什么?”
赵婉不能挑破已经知晓他跟许茵茵的破事,“对南初好一点呐,上次险些离婚这事这出过了才多久,就忘了?”
“知道了,过几天跟南初去D城散心。”沈淙上了楼。
赵婉叹气,看着网上叶熹跟沈砚白“好事将近”热搜,她还是气得肝疼。
在这紧要关头,南初真要闹离婚,沈淙真就毫无胜算了。
赵婉想起昨天南初发的那张照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许茵茵,看着一脸无辜清纯的,原来是个狐媚子。
她是万不能让这种人毁了她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