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驱车去酒店,不是去找旁人,是去找程雪。
他本不想见程雪的,南初好不容易回了家,他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两个人好好说说话的。
与她坐下聊天,好似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可程雪打电话说,他父亲那边,不太满意万山项目交给他大哥沈砚白。
毕竟沈砚白当时那么不给情面,这个开端如此不满,后果难免也不太完满。
他这边是想找沈淙递个话,说和说和。
既不伤和气,也是一举两得的事。
他是与父母说清楚了缘由,才得以出门的。
如果万山项目在手,他的机会的确是好很多,加上父母的铺路,在董事会上,他的胜算也会比较大。
若是以前,这事无所谓的,万山项目交给谁都无所谓。
横竖这项目在沈氏。
但是自从在北城,他相当于与他哥站在了对立面。
沈氏的继承人,他必须要争上一争。
何况这项目本来就是他的,是他哥非要争的。
只不过看到许茵茵给她发的消息,他眸色冷了下来。
许茵茵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进了南初的房间。
看到一个人?
在沈家,看到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沈淙心口发堵。
他刚走,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吐了口气,心口又酸又胀的。
可是想到之前的时候,他总是误会南初,他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怀疑,给许茵茵打了一通电话。
许茵茵看到来电显示,怕被里面察觉出端倪,回了自己的房间,才接起来。
“喂,阿淙。”
“谁进了南初的房间?”
“我不是很确定,天太黑了,可能是眼花了,我没看清。”
沈淙抿唇,拿着电话沉默不言。
对许茵茵的话,他是存疑的。
天太黑了,没看清。
“茵茵,你实话实说。”
许茵茵在电话里咬着唇,“阿淙,这样的事我不想告诉你的,可是我那么爱你,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也不想欺骗你,我挣扎了许久,还是想告诉你。”
电话里,许茵茵别提多么纠结矛盾了。
听着他的哭腔,沈淙心口柔软了,“你的心,我还能不知道吗?”
许茵茵吸了吸鼻子,“阿淙,还有就是……我担心南初,她既然跟你结婚,想必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是下楼的时候撞到,看的不是很轻。”
沈淙说知道了,这事她别管了。
“阿淙,我不是在你忙的时候打扰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好,你忙就行,她再看看,如果真的有事情的话,我跟阿姨说,你忙你的,你放心吧。”许茵茵又道。
心想,万一不是那回事,自己也有退路。
沈淙心口一软,“你,我还不了解吗?没事。””
挂了电话,沈淙的心七上八下的。
而许茵茵吐了口气,她的目的是让沈淙回来,而不是说些什么。
人,不能做传递坏消息的乌鸦。
总之,话传递到了,他心里有数就行。
依照她对沈淙的了解,他不可能不回来吧?
……
南初听到门把转动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
“砚白……”
南初:“……”是沈父的声音。
南初吓得要往床底钻。
沈砚白却松开了他,然后大刺刺的走向了门口。
房门一关,外面说了些什么,她压根不知道。
等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脑袋都要炸了。
沈砚白……他刚刚就那么走到门口。
那沈家人,不就知道他在她的房间了吗?
不对,刚刚沈父分明是叫的砚白!
南初感觉自己都迷糊了,还没想明白呢,房门再次打开。
沈砚白直接将她抵在落地窗上了。
男人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颈子上,她吓得有些失语了,就愣愣的看着他,“你……”
清冷的瞳眸男人眼里全是炙热的光。
她紧张,可是对上他的眼睫,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
“小初,别怕。”男人道,呼吸的灼热喷薄在她的皮肤上。
男人一手捏着她的腰,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压在身后的落地窗上。
激烈的亲吻,让她的头发有些乱,也让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南初想起在老宅时,他也是这样,这样的肆无忌惮。
好似没有人能够影响到他。
南初本来害怕紧张的心情,因为他的亲吻,而变的沉迷。
他的腰被她握在掌中,她双臂艰难的抱着他的脖颈,吻得忘乎所以……
迷迷糊糊间,沈砚白直接抱起了她。
……
许茵茵从房间里出来,就继续猫在二楼偏厅的位置。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沈家房子的隔音效果很是不错,许茵茵什么都听不到。
孤男寡女的,无论是不是那种关系,在一间房里待这么久,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
她想了想,去找赵婉。
赵婉一个人在房间在保养,听闻许茵茵的话,蹙了蹙眉,“你……当真?”
“应该是没错的,我看到他进去了。”
赵婉的心一跳,这看错了吧?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有人偷.情会在眼皮子底下偷吗?
许茵茵摇头,“我真的是看到了他进去了。”
赵婉抿了抿唇,看不透南初的操作。
马上婚礼了,在她家,跟沈砚白?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可是在这事上,许茵茵也不可能会骗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当然是好,这是妥妥的把柄。
这是她做梦梦到的场景。
真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怎么办?”许茵茵道。
赵婉想了想,换了衣服,然后跟着许茵茵去了客房“看看”。
客房在二楼。
家里的阿姨在晚饭结束后就放假了。
赵婉准备上楼时,还给在书房的丈夫发了消息,让他来二楼客房一下,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
站在客房的门口,赵婉有些紧张。
没多会儿,沈淙也匆匆回来了。
看到母亲站在了客房的门口,这事显然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双眼通红,“欺人太甚。”
赵婉想要拉住儿子,“你淡定一点,不要把事情搞僵!”
沈淙怒不可遏,这种事,他怎么淡定。
赵婉脸色一僵,“你不要再闹了,日子如果想要过下去,你就听我的。”
沈淙攥紧了拳头,闭了闭眼。
他告诉自己,如果是真的。
那她与南初就扯平了。
赵婉没敲门,而是轻轻的推开门。
女人难耐的声音立刻传来……
沈淙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都麻了……
她真的,真的跟他哥哥在一起了。
等着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脚踹在门上。
巨大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跟着颤了颤。
沈成安从书房里出来,冷着脸,“你在干什么,不是处理客户的事情出了吗?”
沈淙双眼猩红,“大哥他与……”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着沈砚白站在三楼楼梯口的位置。
许茵茵像是见了鬼似的,尖叫了一声,“你……”
沈砚白一笑,“找我?”
“你刚刚不是在南初的房间里了吗?”
沈砚白蹙眉,脸色冷淡至极,“我……在南初的房间,这是什么话?”
“我刚刚明明看到你……”许茵茵不敢相信。
难道是她打电话的功夫,他走了?
沈砚白没看许茵茵,视线落在沈淙的身上,“你踹我房门做什么?”
“你……房门。”赵婉也诧异,这间房她是安排给南初住的呀。
沈成安再傻也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了。
“这……不是给初初安排的房间吗?”赵婉也懵了。
“砚白住不惯三楼,我让人安排回了房间。”沈成安道,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沈淙脑袋嗡嗡嗡的,“初初呢?”
“初初是你的妻子,不睡你的房间,难道睡在客房,有这样的道理吗?”沈成安瞪了赵婉一眼,旋身走了。
沈淙匆匆上楼,就看到南初穿着睡衣,一脸茫然的也走了过来,“刚刚什么声音那么大。”
许茵茵有口难辩,“我……真的抱歉,是我搞错了,真的太对不起了,我是怕出什么事,没别的意思。”
站在门口的南初,听到许茵茵这样说,悄然松了口气。
刚才在房间里,两个人吻的如火如荼时,沈砚白让她去沈淙的房间。
只要他放开她,别说是沈淙的房间了,就是赵婉的房间,她都去。
所以,她离开了房间,直奔三楼沈淙的房间。
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沈砚白怎么处理了。
然后,就是踹门,是现在。
南初冷着脸看着沈淙,以及赵婉,难得没有生气。
“本来那是给我准备的客房的,可大哥说那房间他换去了,我就去了你的房间,寻思一会儿问问你怎么回事,毕竟佣人都放假回家了。”南初解释。
沈淙心下一紧,走到她的身边,握住他的手。
“初初,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毕竟晚上我们都喝了一点酒。”沈淙道,语气还算坦诚吧,随即又看向沈砚白。
“哥,真的对不起,你换房间的事,我不知道,我这个当弟弟的真的太失职了。”沈淙又道,满脸的歉意又懊悔。
沈砚白笑了笑,“小事,只不过是个误会,不要放在心上。”
沈成安看了赵婉一眼,“砚白一直都与我在书房聊公事。”
也算是给这事划上句号。
谁都别说,也别问了。
赵婉赔笑,“知道了,你们继续忙。”
沈砚白回头看沈淙一眼,“我电脑在房间,你帮忙关一下,你嫂子觉得我技术不好,我总得进步一下,抱歉,让你们误会了……
沈淙尴尬。
南初:“……”
沈淙快到酒店时折返回来的,看了许茵茵一眼,她满眼的抱歉与不知所措,他也不忍苛责了。
“初初,你早些睡,等我回来。”沈淙道,本想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的。
她打着哈欠,往他房间走。
“那我先睡了,我等你。”
许茵茵咬牙!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可恶!
而沈砚白跟着自己的父亲上楼时,开口道:“爸爸,要不,我还是回去吧,今天晚上闹的乌龙,实在是很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可却让所有人都听到。
赵婉瞪了许茵茵一眼,心里要气死了。
沈砚白换了房间,她这个女主人竟然不知道!
真的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现在又这样说话,赵婉看着沈砚白那种清冷的又俊美的面容,实在是不敢相信,那茶里茶气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住一晚,明晚还是住自己家吧,沈砚白又道。”
“哥,你别这样说,这里也是你的家。”
沈砚白“嗯”了声,笑容深的让人看不透,然后跟着沈成安消失在了三楼。
南初回了沈淙的房间,心跳依旧很快。
沈淙在许茵茵哭诉一番之后,回了房间,让南初早点睡,他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南初很听话,沈淙拥抱她时,都忍着恶心没有推开他。
沈氏整栋别墅,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许茵茵躺在床上,这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可是她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听到敲门声,她还以为是赵婉。
可打开门景然是沈砚白。
他站在夜色里,可怕的像是罗刹。
她屏住呼吸,打开房门,果然看到了沈砚白。
他站在夜色里,可怕的像是罗刹。
她倒吸了一口气,“大……沈,你有什么事?”
“方便我进来坐一坐吗?”沈砚白道。
按理说沈砚白的长相好,身材好,又有巨额的财产,这样的男人深夜里进入一个女人的房间,应该是有几丝暧昧的。
他的声音幽幽,甚至是好听的,可是她头皮都麻了。
她不想,可不自觉的给他让开了门。
许茵茵抬头看着他,他的脖子处,是有一处红痕的,可是锁骨处又多了一枚。
许茵茵眼神一挑,“你……你跟南初……”
沈砚白低笑,“对你而言,不是很好吗?”
许茵茵脑子嗡嗡的,“所以,你……今天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看见的,为什么?”
男人的眸子一沉,“当然是耍着你玩!”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有兴趣跟我做个交易吗,许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