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听闻翻过身去,语气不好,“已经不是了。”
南初还站在床沿,“那不行。”
沈砚白“呵”了一声,懒得说话。
今天在沈洛的订婚宴上,看着沈淙拥着南初离开。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男小三。
心里不痛快两个人在一块,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
“什么不行?”
“你得给我一百亿。”南初又说。
沈砚白不得不扭过身子看她,室内的光线不明亮,可是她的眼睛异常明亮,就静静的看着她。
“你真的来看我的?”
“刚才是,现在是来要钱,你违反了协议。”南初道,语气依旧平静。
平静到让沈砚白觉得气人。
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她能用这“协议”来拿捏他。
他起了身,也不知道是被她气得,还是幅度稍大,他嗓子眼一痒,忍不住咳了起来。
南初将床边柜上的水杯递给他,摸着杯子,水应该还温。
沈砚白扫了她一眼,还是接过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他靠在床头,也不说话。
南初也不说话。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南初终于开口,“那我就先走了,至于付款方式,你自己选择……”
说罢,就朝门口走。
“站住。”他的声音,嘶哑又阴沉,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
南初像是没听到,手指额触及到门把时,巨大的力道将她往后扯,她跌入他的怀里,随即就被他胳膊裹挟,丢在了床上。
男人欺身,将她困住,那双漆黑的眼,眼周比刚刚还要红,就那么盯着她,问:“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南初躺在柔软的床上,被他的气息包围,姿势暧昧,灯光暧昧,他的眼神又很烫人。
她耳根有点热,但语调很稳:“你不是也没给我发?”
沈砚白:“……我发过。”
南初想起来了,“那条撤回的消息,算发?”
“算,你为什么连个问号都不给我。”
南初眨了了下眼,“如果你有事,还会在发,没发就是没事。”
沈砚白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躺在他的床上,发丝散落与他的床单纠缠在一起,他的一条腿还抵着她腿,姿势多亲密。
可她就是用那种平静到让人有点气人的语调,跟他说话,不疾不徐。
却气人至极。
沈砚白一直都觉得自己退让了太多,也等了他太久,不愿意承认,嘴上也说不过她,态度上就很阴阳:“我发消息合适,打扰到你跟你前夫叙旧,合适?”
前夫两个字,他咬的极重。
南初:“哦,那……程小姐的温柔乡,香不香?”
沈砚白:“哪里来的程小……程雪?”
他郁结在心头的闷气,忽然就散了。
因为他嗅到的“酸”味儿。
他身上的劲儿卸了大半,虚虚的趴在他身上,脸往她颈间一埋,啃噬了她颈边的皮肤一下,“她香不香,我不知道,你很香。”
南初觉得自己被他的嘴唇烫了下,他的脸也是,很热。
“你起开。”南初道。
沈砚白不动,就困着她,找到了她的手,举过她的头顶,与她十指相扣,“你怎么知道她的?”
他跟程雪又不熟。
程万山在机场临走前,说是他的女儿第一次来海城,希望他能安排招待一下。
程雪就混在秘书团队里。
他并没有答应,只说可以安排,但不会招待。
给程雪订了酒店,然后就丢给了沈淙。
毕竟程万山是沈淙的客户,他觉得这做极对。
程雪在海城待了三天,他只是在她离开前,请她吃了个饭。
随行的还有项目部的一个女经理。
“起来啊。”南初推他。
他一动不动,亲她的耳朵。
“吃药,想烧成傻子?”她又道,两个人贴这么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心,噗通噗通跳得有些吓人。
“不想。”他道。
南初推他,他虽还想抱抱她,却还是配合的倒在了一边,然后歪在床上,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南初让他起来,再量一下体温。
他躺在床上动都不动,开口,“你帮我……”
南初看他一眼,睡衣扣子上面几颗也不知道是没扣好,还是刚刚他乱动,不小心开的,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皮肤,他的皮肤白,可是身体的线条漂亮,挺性感的。
“你是感冒,又不是手残了。”量体温还要别人帮忙吗?
她虽这样说,却还是抬起他的胳膊,让他夹好体温计。
沈砚白觉得自己很好哄,顺毛一捋,就什么脾气就没了,就歪头看着她,眸色浓郁。
“如果烧太厉害了,就要去医院。”南初说。
她妈妈生病后,总是反复发烧,根据照顾妈妈的经验来看,应该是到39度了。
沈砚白拒绝,“不去,太晚了。”
南初:“……那烧吧,烧成傻子,被人骗光所有钱。”
沈砚白笑了下,“我真要有什么事,我的遗产留给你。”
南初一笑,“好啊,你有多少钱?”
沈砚白眉眼一弯,“财迷吗?”
“你别说话了。”也不看看烧成什么样子了,话还这么多。
果然,体温计显示,39.2。
“要去医院。”南初道,也有点急了,转身就要去找周琛。
男人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别折腾了。”
“那怎么行?发烧也你能把人烧坏的。”
“医院你又不能陪我去,我喝药,睡一觉就好了。”
南初站在床沿,看了他半晌,“好,那我去拿药。”
他却依旧握着她的手腕。
南初低头,说在这儿陪着他,他才松手。
让周琛端了热水,拿了毛巾。
吃了药,沈砚白躺在床上,他自己也觉得眼皮很烫,心跳的很快,他看着她挽起头发,解开他睡衣的扣子,用温毛巾擦拭他的身体给他物理降温。
身体舒爽了许多,胀的发疼的似乎也舒缓了不少,他微垂着眼睑,看着她微微抿着唇,擦拭着他的身体。
像是上次他的手受伤了,她也是这样,眼里含着担忧。
他就想多看看她,可奈何眼皮太重。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翌日的九点多了。
房间里,那股淡淡的幽香好似还没散去。
她来过,还照顾过他。
睡了一大觉,身体舒服了不少,下了楼,周琛就在楼下。
“她几点走的?”
“走的时候快三点了。”又给他量了两遍体温,确定他烧退了,才带着叶熹走。
周琛把早饭与他要吃的药一并端上来,在药的旁边,还有一颗蜜饯。
沈砚白看了眼,“我不是吃完了吗?”
中药真的太苦,他每次喝完都吃两颗,她带来的那罐盒子那么小,他已经吃完了。
“早上跑腿送来的,还有一箱鲜花饼,一箱菌子干,说是让钟阿姨给你煲汤喝,小南总还说……下了班还会再过来的。”
沈砚白“哦”了声,周琛还是看见他的唇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
南初回到家太晚了,想好好的睡一觉,下午再去公司,十点钟的时候,就接到方青的电话,说是贸易公司那边有一款产品出了很大的问题。
她急急忙忙的去公司,都没来得及给沈砚白打个电话,问他怎么样了?
南初昨天晚上临走前跟周琛说,今天晚上会与他一起吃饭。
钟阿姨也做了她爱吃的菜。
只不过南初从郊区仓库往市区走的时候,就已经七点钟了。
五点多时,沈砚白给她发过一条消息,问她忙的怎么样?
南初没注意,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电话打过去。
电话接起了,那头却不说话。
“大哥?”
“嗯。”
“我还得一会儿,你先吃饭。”南初说。
他也只是淡淡的“嗯”了声。
电话挂了,南初觉得他生气了。
到了凤山壹号时,已经八点多了。
叶熹这个工具人“女友”,早早就来凤山壹号“上班”。
看到南初,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你可算来了,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跟大哥单独在一个空间里,他真的好吓人。”
叶熹来的时候,中午了,那时候的沈砚白还好。。
她也沈砚白一人一个角,各自忙工作,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理谁。
可到了傍晚,他的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阴着。
他那张没情没绪的脸,本来就冷,还阴着……谁受得了,叶熹大气都不敢喘。
吃晚饭的时候,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叶熹都觉得自己消化不良了。
“初,你知道吧,他快下班的时候,在等你,就像是个幼儿园放学的小朋友,一直在等自己的家长来,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就留下他自己,就那个表情。”
南初忍不住笑了,因为他总觉得一直很高冷的沈砚白,不会有这样的情绪的。
周琛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盒鲜花饼,“小南总,你还是去看看吧,生病的人,情绪起伏大。”
南初说好,轻车熟路的到了他的房间。
敲了门,听到了应门声,她推门而入,他半靠在床上看书,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线衣,下颚线锋利又好看。
“今天看着好些了。”她边说,走向他。
沈砚白看她一眼,只是“嗯”了声。
“生气了?”她问,然后歪头看他。
哪里是叶熹说的那个表情,这不是没什么表情嘛,淡淡的,跟以前一样清清冷冷,话不多的模样。
“看什么?”他问,书放下,坐在床沿看她。
南初说了叶熹的描述,他冷哼一声,“她看错了,我没那么幼稚。”
南初“哦”一声,“你没生气就好。”
“如果我生气了呢?”他伸手将她拉到面前,搂上她的腰。
“亲亲你?”南初道,话自然的就说出口了。
毕竟,今天的确是她来的太晚。
兴许是跟沈淙在一起时,她等的太久,所以她刻意的想要补偿一点,不想让别人再经历同样的事。
“那……来吧。”
南初:“……你不是不生气?”
“可马上生……”沈砚白笑着说。
他想与她一起晚饭,没等到她,失望有那么一点点,但生气不至于。
她昨天晚上回去那么晚,公司那么忙,惦念着他,他已经觉得很好。
南初想了想,伸手捧住他的脸。
女人的手指微凉,碰触他的脸庞,她低头时,他躲开了。
南初:“……?”
“生病,口苦,改天,算你欠着。”他解释。
南初:“……”
沈砚白将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软,抱着很是舒服,腰又细,他抱着有点舍不得松手。
“可以了吗?
其实这样抱着,她有点羞耻。
她站在一旁,他坐在床沿,他的头埋在胸口,她上来时,脱了外面的羽绒服,就薄薄的一件针织衫,她觉得他的头发有点扎,好似他身体的温度也不断的包过来。
她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味道。
这姿势,亲密,霸道,蛮不讲理。
“好了没?”她又问。
沈砚白不说话,双腿夹住了她,将她整个往怀里拢,贴的特别的紧,严丝合缝的抱着。
南初垂着眼,沉思了片刻,手指落在了他的后颈,轻柔的摩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