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津城越想越气，手里的餐刀直直的就这么被他扔到桌上，面前的餐盘直接碎成了两半。
宋烨搬着凳子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
“我看刚刚人家那小神婆的态度也不像是拒绝了你啊，她那脸上就差没纹上我在生气那几个字了，到底是你把人家怎么了，还是人家把你怎么了，你总要说个清楚吧，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解惑。”
宋烨坐远了些，胆子就跟着也大了些，他也不顾忌什么，就这么直接了当的问着墨津城。
墨津城没有回答，而是用着嘲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你帮忙？你很有经验？”
一个同样是单身26年的人还好意思用着这种口吻跟他说话，还企图教育他，真是好笑。
宋烨：“……”
他就不该多余去问这嘴巴贱的人。
这么明显一张贱嘴不是很明显就是他把人家给怎么了吗。
“我再没经验也没你嘴巴贱，你不好意思说就算了，你不想说，我还懒得多管闲事。
本来我还想着把你交代我买的药膏给那小神婆的时候帮你美言两句，但是我看你这样子，好像是自信到不需要任何美言。
你就自己别扭着吧，送完东西我就走了，你就继续生活在你这个豪华小冰窖里吧。”
宋烨面露嫌弃的打量着清水湾，他的形容还真是一点没错，也丝毫不夸张，他这里是真的跟冰窖没有两样。
没了莫小邪叽叽喳喳的唠叨，还真是跟冰窖没有两样。
墨津城看着身边那个斜放着的凳子，心里十分纠结。
莫小邪的存在好像成了这餐桌上的下饭菜，她是活泼的，那这碗菜就是热的，吃起来味道鲜美不少。
但现在的她是冷漠的，就像是那种放了好几夜冰冷到没有任何一丝温度的冷菜，吃起来没有任何滋味，味同嚼蜡。
垂在墨津城面前的桌布早已是被捏的不成样。
宋烨看着他沉默半天，也不再多劝，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此时的清水湾已经跟彼时的清水湾完全是两个样子，空气中的冰冷和静谧，压迫的让人觉得可怕。
“莫小邪那天问我喜不喜欢她，我没有回答，所以就闹成了现在这样。”
犹豫许久，墨津城还是选择了说出，没办法，现在的他确实是很需要有个人来帮忙，帮忙解开这窒息的一切。
祝智逸那个家伙惹了事，知道他们俩从在医院开始就没和好过之后就直接跑路离开，就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
但是墨津城哪里是有能力能收拾那一切的人啊。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情况越来越差，越来越烂，其他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出了院之后的每一天他不是在跟莫小邪争吵就是在跟她冷战。
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平心静气的说过话了。
宋烨听着他这简单的叙述眉头一皱。
这事是不简单啊。
“其实，你也可以回答一下，毕竟喜欢也不一样要在一起嘛，你不愿意人家又不能强迫你，她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心意。”
宋烨胡乱的给着自己的解读和帮助，但是收到的只有墨津城的一个白眼。
“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那她问我为什么不在一起，你要我怎么回答。而且莫小邪不是蠢货，你能想到的她就想不到吗。
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不代表我也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受伤，我也接受不了她没有任何征兆的离开。
这一些她想不到的我必须要为她考虑到。”
墨津城压制着自己心里的痛楚将这一切给讲明。
不是他不喜欢，也不是他不愿意，是卡在他跟莫小邪之间的阻碍太大。
他自己可以冒险，但是莫小邪不行，她已经被自己伤害过一次了，怎么还能明知故犯的伤害她第二次。
宋烨也沉默住了。
莫小邪在墨津城身边就是为了负责帮他解决这天煞孤星的事的，关于这其中的利害的关系她是最懂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小神婆也是够猛的。
只是……
“津城，那小神婆不是说你那个是人为的意外的吗，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啊，她自己手机是调查这个的，肯定也知道那其中的利害关系啊，她说不定是做好了准备才问你的，人家说不定想的比你还周全呢。”
宋烨能想到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这个理由。
可是这个理由更无法轻易的撼动墨津城的想法。
“那万一不是人为就是意外，你能保证莫小邪就一定不会出事吗。我不能拿她去做赌注。祝智逸告诉她这件事再到她问我，才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你确定这一个礼拜就够她想好人生的所有可能，做好各种准备了吗。”
墨津城说的有些无力，他不是不想自私，更不是想一辈子都处在这种理性的情感下。
只是在互相的感情里只能有一方是不冷静的，是自私的，另一个人必须要想的更多，做更多的准备。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宋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明明是两情相许，但是偏偏现实又这么残忍。
“你不是无神主义吗，这种时候怎么还相信这种鬼神之说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她好好聊聊，你该听听她的想法，她未必是不清醒的。”
宋烨还是不放弃的继续劝着他。
好友十几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墨津城这样对一个人上心，本来是可以好好再一起的，如果就为了那些还没被证实的顾虑给浇灭，那未免也太可惜了些。
而且处在这件事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带着神明的使命在这世上生存也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言，而另一个是从小就坚持无神主义的却被传言给狠狠的缠住拌住。
这就相当于老天爷在开玩笑，让两个相互奔赴的人都在雾里迷失了自己也迷失了对方。
墨津城默了默，抵了抵唇角，坚定说道：“在她身上，一点意外我都不允许发生，不管是什么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