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接见室里的阳光跟过去比起来,好像格外温暖了许多。
自从进了这个地方后,张来的脸上也是头一次有了一丝笑容。
“你具体想想,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见过丰承运,这对我们来说可能很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这才谈了几句话而已,严良就能感觉到张来不会是一个心机太重的人,他对方宾是真的愧疚。
“其实,我记得话,只在赵昱的身边见过这个人两次。”
方宾仔细的想了想,才肯定的回道。
“两次?能说的具体一些吗?”
严良眉头微蹙,仅仅在知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好,”
听到这话,方宾随即点了点头,仔细的回想着当年的情形。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丰承运的时候,是在盛蕊的养母被害死的前后,当时他一直跟着赵昱的身后,很少说话,所以倒是也不是很起眼。”
稍稍的顿了顿,张来又接着往下说,只不过,此时,看起来他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只是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第二次,就是在方宾死后!”
对张来来说,这么多年来,方宾的死是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事情。
“我应该就见过他这两次,因为本来就不是很熟,所以很少说话,并不是很了解他这个人。”
张来低着头,沉声回道。
其实,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重新来过,他坚决不会再走这条路。
可惜的是,现在的幡然醒悟,依然根本换不来什么后悔药。
而听完张来的话,严良却是微微蹙了蹙眉头,这跟周默说的话,似是有些出入。
有些事情严良也一时不能确定了。
“对了,那周默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严良并没有接着问丰承运的事情,转而想起了跟丰承运关系一直都不错的周默。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周默招供的时候,说丰承运完全是受他所连累来被扯进那件事情的。
按照这种说辞的话,那么张来肯定会认识周默这个人的。
“周默?就是前段时间认罪承认分尸的那个周默,是不是?”
一听到周默的名字,张来忽然间就抬起头来,看着严良问道。
“对,就是他,你认识他,是不是?”
严良点了点头,又问道。
从刚才张来的反应来看,他是认识的。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周默自己认罪承认受赵昱所胁迫分尸的事情,但是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又感到很奇怪,因为我们一直跟着赵昱,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周默这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受赵昱的胁迫。”
张来却是如此说道。
“什么?你们并没有在赵昱身边见过周默?”
严良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来,心里顿时一惊。
这时候,就看到张来肯定的点了点头,严良更是肯定了自己原先的那个猜测。
如果真的如张来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当时一直跟着赵昱身边参与分尸的人根本就不是周默,而是丰承运!
“对,我确定没有见过周默,因为那几天跟在赵昱身边的一直就是我们那几个人,大家虽然平日里说的话并不多,但是却是都互相认识的,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周默这个人。”
张来肯定无比的回道。
听完这些话,严良的眉头皱的更是紧了几分。
要是真的如此的话,那么当时分尸的人就应该是丰承运,除了赵昱,方宾死前接触的人还有可能就是这个人了!
严良的眼神瞬间沉了沉,没聊到在这件案子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他们还不知道的一些真相。
“严警官,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见着严良一直都没有说话,张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毕竟,在知道周默承认自己的罪行的时候,他也曾经感到过意外。
“张来,你知道吗,如果按着你所说的话,那么周默就应该是替人认罪的,当年一直跟在赵昱身边的那个分尸的人应该是一直都置身事外的丰承运!”
严良抬起头,倒是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直接跟张来说了自己的猜测。
“你知道吗?方宾的尸体虽然一直都没有找到,但是目前为止,我们得到的线索都表明,当年方宾也是被用同样的手段分尸带走的。这代表着什么呢?”
严良又继续暗示道。
“严警官,你的意思是,杀害方宾的人跟杀害其他的人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是不是?”
张来皱着眉头问道。
“嗯,”
严良点了点头,又继续说了下去。
“而如果按此推论下去的话,那么也就说,分尸的那个人应该也是同一个人,要是不是受赵昱的指派的话,那么杀害方宾的人,只可能是那一个人。你作为方宾的好兄弟,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方宾是被丰承运杀死并分尸的,他也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所谓的胁迫。”
听到严良的暗自提醒,张来顿时变了脸色。
刚想要站起来,他就听到了背后狱警的警示,又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
“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见着张来变了脸色,却是没说话,严良又忍不住重新问了一次。
只见着张来紧紧的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什么一样。
严良也不着急,耐心的坐在对面,等着他的回答。
那一刻,好像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一样,严良屏气看着张来,耐心的等着他。
“严警官,听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真的想起来一件事情,或许真的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张来突然间抬起头来,眉头紧蹙的看着他说道。
“什么事情?”
严良心中一紧,忙问道。
“我记得当年方宾死后没有多久,丰承运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是得到了一大笔钱。”
张来肯定的看着严良回道。
“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虽然明知道张来不一定知道钱的来源,但是严良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这个我真的就不太清楚了,当年因为方宾的死,我愧疚了很久,也害怕了很久,跟这个丰承运又很少来往,所以就躲的远远的,怎么还可能去问他的事情。”
张来摇了摇头如实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