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边小院,夜里的小院格外安静,屋内亮着暖黄的灯光。
苏晴正坐在桌边整理随身行李,脚边放着一个已经装满的行李箱,还在一点点核对添置物品。
听见我进门的动静,她立马扭头看过来,带着几分打量问道:“你跟旺哥偷偷摸摸出去这么久,才舍得回来?”
“最后复检一遍车辆和物资,顺便聊了聊行程和风险。”我随口回道。
苏晴挑了挑眉,一脸戏谑地打趣:“该不会是知道明天要进无人区,害怕了,两个人偷偷跑去放松解压了吧?”
我被她清奇的脑回路整得一愣,无奈摇头:“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轻哼一声,站起身抱着胳膊,笑意满满的说道:
“本来就是啊,你和旺哥都是闷葫芦,平时惜字如金,两个人凑一块能聊半天?鬼才信,肯定有猫腻。”
“那可不一定两个闷葫芦凑一起,说不定还能擦出点不一样的火花。”
“哦?擦出爱情的火花啊?”苏晴立刻接话,讪笑着调侃我。
“去你的。”我白了她一眼。
看着她轻松散漫的模样,忍不住说道:“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紧张,心态倒是好得很。”
苏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说道:“紧张有什么用?路是自己选的,真要是遇上意外,那也是我命该如此,我认。”
我瞬间无语,没好气地说道:“明天就要出发了,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别净说这些晦气的。”
她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对着空气呸了好几声。
“开玩笑的,不当真不当真,放心好了,我肯定平平安安跟着大家回来。”
说完,她又好奇追问:“那你们两个闷葫芦到底聊啥了?聊这么久。”
“就是聊聊无人区的风险,路上的注意事项,没什么特别的。”我淡淡敷衍。
苏晴却压根不信,一脸看透我的表情:“呵呵,男人嘴里的随便聊聊,百分百就是聊妹子!”
我被她整得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就算真聊了,又能怎么样?”
“对嘛,大大方方承认有什么不好?”
我懒得跟她继续拌嘴,摆了摆手,转身回房间收拾个人行李。
可这丫头完全没打算放过我,一路跟到我房间门口,身子轻轻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收拾东西,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追问正事。
“对了,临时多加了一辆物资皮卡,现在一共三辆车。明天车队怎么分配?谁跟谁一辆车,你们商量好了没?”
我一边低头整理随身设备,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旺哥和阿秋开头车,他们经验最足,负责开路。”
“你和陈云倾一辆车,你们两个女生,互相照应。我和罗鹏一辆,刚好两两分组。”
这话一出,苏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满脸不情愿。
“我不要跟陈云倾一辆车。她也是个闷葫芦,整天不说话不爱笑,冷冰冰的,跟我姐一模一样。我跟她待一块浑身不自在,看着就压抑。”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她,神色严肃了几分:
“苏晴,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出发前你怎么答应我的?全程听从安排,绝不擅自任性。”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意见吗?”她小声反驳,“我跟她本来就不熟,待一辆车,太尴尬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想跟谁一辆车?你说。”
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眼神直直看着我,直白干脆:“跟你。”
我当即拒绝:“不行。你话太多,一路肯定念叨个不停,我想专心盯路况盯行程,受不了。你可以跟罗鹏一辆,你们以前一起共事,也熟不尴尬。”
她立马找好了理由,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跟他一辆我没安全感!荒郊野外的,万一他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办?”
这一刻,我彻底被她整得没脾气,积压的烦躁瞬间上来了。
都还没正式出发,她就各种挑剔,事事都要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真进了无人区,处处凶险、步步受限,指不定要闹出多少事端。
我语气不自觉加重,带着几分严厉:“苏晴你有完没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记住,我们是去无人区极限穿越,不是出来旅游散心!受不了规矩,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的声音陡然变冷,苏晴瞬间僵在门框边,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没再管她,压下心头的烦躁,低头继续默默收拾行李。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她软乎乎的声音:
“你凶我干嘛……我就是……单纯想跟你坐一辆车而已。”
听着她这软绵绵的一句话,我心里立刻柔软了下来。
我刚想开口安抚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便轻轻吸了口气,说道:
“行了行了,我听安排就是了,跟陈云倾一辆车。”
说完,她没再看我,转身默默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背影带着几分落寞。
我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多说两句。
最终还是无奈作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收拾完所有东西,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到了晚上十一点。
明明该早睡养精蓄锐,可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一边是紧张忐忑,一边是极致亢奋。
两种情绪交织缠绕,让我彻底失眠。
我干脆建了一个全队微信群,把所有人都拉了进来,方便随时沟通。
点开群聊我才发现,不止是我,全队所有人都失眠了。
深夜的群聊格外热闹,大家都在聊着明天的行程,心底同样紧张又期待。
尤其是阿秋,格外活跃,在群里细细分享他和旺哥过往的无人区穿越经验。
唯独一向爱说话的苏晴没有开口说话,也不知道是还在生气,还是已经睡了。
如果已经睡了,刚才也不会同意我邀请入群了。
我心里隐隐猜到,她大概率还在为刚才我凶她的事,暗自闹别扭。
不然以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忍住不插科打诨。
心里越想越别扭,终究是我语气太重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起身下床,走到苏晴的房间门口,打算跟她道个歉。
我抬手悬在门板上方,犹豫了半天,迟迟没敢敲下去。
可就在我纠结迟疑的瞬间,房门突然从里面,轻轻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