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接通。
“野哥,坏消息!更坏的消息!
”罗鹏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我刚找倾儿核实了,现在整个户外圈子,所有户外俱乐部,包括一些知名的户外博主,全部收到了封杀通知!”
我眼神一凝:“什么通知?”
罗鹏咬牙切齿的说道:“谁敢转发你的视频,谁敢帮你发声,直接全网限流,彻底踢出户外圈层!”
“现在那些本来准备帮你发声,力挺你的户外大博主,全部吓得不敢动了,没人敢再沾你的事!”
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果然是方恒。
他玩不起。
舆论场上,我的真实视频已经控制住了水军,谣言眼看就要不攻自破。
于是他直接撕破脸皮,动用资本人脉强权,直接掀桌了。
“妈的,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针对你?手段也太恶心了!”罗鹏满是憋屈愤怒地嘶吼。
他不知道方恒的存在,更不知道这场阶层碾压的恩怨始末。
但我清楚。
我比谁都明白,方恒的阴狠,远不止于此。
这只是他打压我的第一步,他要彻底封死我所有的出路,让我无路可走,最终只能乖乖认输退场。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对他说道:“你别急。这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身旁的苏晴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方恒疯了吧。舆论赢不了你,就开始动用强权搞封杀,太卑鄙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初亮的天光。
没有暴怒的失控,只有一片沉沉的冷光。
这一手,太狠了。
之前的水军抹黑,舆论带节奏,私下行业警告,都算是明面上的较量。
可他现在,直接联动平台下架所有视频,垄断整个行业话语权。
他是想悄无声息地抹杀我的所有努力,抹掉我所有的证明,让我百口莫辩。
这一刻,我心底是真的动了杀心。
我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打压,可以接受现实的残酷。
但我不能接受,我拿命换来的真实,被资本轻飘飘一句违规彻底抹杀。
我和苏晴,还有我们这么多人熬了无数的心血,被人凭强权肆意践踏。
苏晴看着我凝重冰冷的脸,连忙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柔声安抚道:
“你别慌,这事交给我,我来动用资源帮你申诉……”
我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说道:“不用。”
我转头看向她:“我说过,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我自己来扛。你不准插手,也不准动用任何资源。”
苏晴怔怔看着我,愣了两秒,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
我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手机,脑海里飞速计划着。
方恒想靠资本强权,在他的规则里彻底压死我。
那我就跳出他掌控的资本赛道。
你想封死我的路,那我就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我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电脑桌面,脑子里的思绪飞速运转,理清了眼下破局的关键。
我很清楚,我不能再顺着方恒的节奏走了。
从舆论抹黑、行业封杀,到最后出手下架所有纪实视频。
他每一步都握着资本的话语权,始终牵着我的鼻子走。
我只要敢被动反击,他就有一百种手段制衡我。
所以无论我怎么做,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跳出他的规则,打乱他的节奏。
让他从居高临下的掌控者,变成被动接招的那个人。
那些被恶意下架的视频,是我九死一生的见证,是我和苏晴熬了无数个深夜的心血,我不可能就此作罢忍气吞声。
方恒想逼我慌乱失态,那我就要接住这一招,再反手给他一记重击。
身旁的苏晴默默看了我许久,眼底翻涌的怒火慢慢压了下去。
她懂我的性子,也不再争辩,不再执意要插手帮我摆平。
接连熬了两个通宵,高强度剪辑素材,她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致。
此刻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只剩下满身疲惫。
她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说道:“屋里太闷了,我出去走走,透口气。”
“用我陪你一起吗?”我抬头看向她,轻声询问。
她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用,我就在江边附近转转,很快回来。”
我心里清楚,她的压力不比我小。
她本可以置身事外,做她无忧无虑的苏家大小姐。
却偏要陪着我扛全网谩骂,还有家庭的偏见。
如今我们拼尽全力拿出的实证,被人轻飘飘一纸举报,一句违规就抹杀。
换做谁,心里都会堵得喘不过气。
我十分理解这份憋屈,郑重地点点头,温柔的说道:
“早点回来,别胡思乱想,也别担心,我心里已经有打算,能应付好。”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嗯”,上前轻轻抱了抱我的后背,而后转身走出了小院大门。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单纯去江边散心排解郁结。
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她的倔强,也低估了她想要护我周全的心意。
苏晴从来都不是只会被动等待,坐以待毙的女生。
刚走出小院大门,她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
她立刻拿出手机,咬牙编辑消息,主动发给了方恒,坦言愿意单独见面谈判。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方恒几乎是秒回,直接发来了一间私人会所的详细地址。
我后来才知道,那是方恒长期私人包下的专属套房,地处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
打车前往会所的途中,苏晴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天真地以为,方恒所有的针对和打压,源头都是迁怒于我。
只要她愿意低头让步,主动出面或许就能化解这场死局。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盘算好了对策,打算放下所有身段,劝说方恒收手,不必这般鱼死网破。
可当她抬手推开那扇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
所有幻想,彻底破碎。
房间里拉着大半幅遮光帘,室内光线昏暗压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方恒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姿态散漫又矜贵。
看见苏晴进门,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温润儒雅的假面笑容。
但那双深邃的眼底,没有任何善意,只剩赤裸裸的占有欲。
“晴晴,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